星穹铁道的我扭转万象 第219章

作者:我是系统

  “倏忽展开血涂狱界,罗浮几乎半数洞天毁灭,云骑军十不存一。”

  “应星是工造匠人,本不擅长正面战斗,在后方操控各种火器;丹枫化为龙形,与那团无定变化的血肉之影纠缠角斗。”

  “但弩箭机炮尽数被血涂狱界吞没,丹枫也逐渐陷入龙狂,景元统领云骑军勉力支撑,我无数次挥动手中之剑,亦未能扭转战局。”

  华奕是合格的倾听者,并未半途打扰镜流的回忆。

  当年的战场已经藉由言语在眼前呈现,云上五骁血战杀敌,却没了过去的无往不利,和整个罗浮仙舟一起陷入战争泥潭,难以自拔。

  “是白珩拿着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只身陷阵,令联盟士卒得以冲破血涂狱界,但在那快如永恒的瞬息里,白珩的手、面容,乃至她整个人就此消逝——黑色太阳将周遭的一切碎为最细腻的齑粉,卷入力量的风暴。”

  黑色太阳应该是黑洞,涉及[虚无]。

  华奕分析着话语中的信息,镜流的语气里逐渐带上了悲意,难以遏制。

  “一缕碎发和几滴血,白珩存在过的痕迹只剩这些了,但丹枫和应星不死心,妄图借着那几滴血,以化龙妙法、倏忽血肉,将阵亡入灭的白珩带回人世。”

  “最终却创造出一头孽龙巨兽,几乎毁了鳞渊境,建木的封印也即将毁于一旦。”

  “是的,在目睹白珩为了战场上的一线生机而牺牲后,我竟要提着剑,再把她血液所化的孽龙亲手斩杀!”

  那一刻,镜流回忆起了幼时凶星灭顶的梦魇,丹腑在翻滚烧灼,仿佛熟透的谷粒即将脱壳挣出,膨胀至无限。

  血肉终于超越极限,开始崩解,仿佛有丝弦般的束缚,紧绷着四肢百骸,一丝丝切裂她仅存的意识。

  最后镜流赢了,杀死那头孽龙,第二年便堕入魔阴身。

  “现在的白露在那头龙化作的持明卵中蜕生,孽龙并非白珩,白露也并非孽龙。自然,白珩与白露之间,只能算作两朵相似的花,留下些许念想罢了。”

  [虚无]啊……

  华奕默默在心中推演。

  我对这道命途缺乏了解,并未抵达过称得上虚无大本营的地界,也尚未接触足够强大的虚无行者。

  无法简单的借助虚无命途震荡时空,给予被黑洞吞噬的白珩一线生机。

  但若采取复杂些的解决方案,[丰饶]和[巡猎]同样可选。

  应该说是必选的。

  白珩是狐人,是长生种,生命形式本就与丰饶之力息息相关,又一直作为仙舟联盟一员,无疑走在巡猎的道路上。

  “她的血被创生成孽龙,蜕鳞之后化作白露,那她的那一缕碎发留下来了吗?”

  “……我一直保存着。”

  “这样啊。”

  拿到白珩碎发,再请白露贡献出几滴血液,以[丰饶]和[巡猎]震荡时空,并搭配[神秘]……

  不,既然吞没白珩的是黑洞之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虚无]。

  唯有华奕继续旅途,遇到足够强大的虚无行者,一窥真理,才能复活白珩。。

  

第364章 镜流无可奈何

  哪怕集齐一切必要条件,华奕还要进行反向推演。

  因为白珩是狐人,并非持明。

  白露这朵相似的花,本质上是白珩之血加上化龙妙法,创生出孽龙,然后又被镜流斩杀,结卵蜕生后降临的生命。

  华奕要一步一步逆向推导,将命途之力的影响纳入考量,破译,演化,在交织的宇宙真理中洞见自己需要的答案,理清乱麻,创造自己期望的真实。

  这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将镜流眼中潜藏的痛苦尽收眼底,华奕依旧开口,意有所指:“或许白珩被吸入黑色太阳后并未死去,只是在不可知的地方睡着了。”

  “……”

  镜流花了些精力,压下心中晦暗,突然听到华奕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抬头望向他。

  “这是安慰?”

  “不止,我希望~你能相信。”

  丹鼎素针的清香在雅间里流转,伴着茶水雾气,言语回荡,像清泉流-响。

  “宇宙中有那么多神话,仙舟联盟就不乏巡猎星神岚曾经是斫断建木的英雄,一朝登神的言论——既然连凡俗生灵扬升为有灵之天体都并非虚妄,白珩被黑洞吸走了,头发乱了点,受了些小伤,但人没事,我觉得这挺合理-的。”

  真的合理吗?

  一点也不。

  相信现实和童话故事一样美好,这种发言天真如孩童。

  虽然对于寿命悠久的仙舟人来说,宇宙中绝大多数生灵都是小孩子,但华奕不一样。

  他已经创造出奇迹了。

  压制魔阴身,控制神君斩出举世无双的一刀,让这场除了没有令使降临外,无论怎么看都能载入史册前列的大乱,以己方所有人的存活作结。

  镜流深呼吸,凝视着华奕。

  “好,我相信你。”

  “要发自内心,别敷衍。”

  “没有敷衍。”

  哪有男孩子说女孩子敷衍的。

  明明男女相处时,都是后者考验前者的真心。

  现在本就不是约会之类的恋爱场合,镜流经历了太多太多,往日的梦魇与仇恨强烈到足以维持本心,勉强不被魔阴身吞噬,怎能像个青春少女一般,单生烂漫情意。

  虽然他所做的,早就无法称作“简单”了。

  镜流知道华奕创造的奇迹,也明白自己的内心早已死寂。

  她努力想了想能做什么。

  “你有想杀的人吗?或者非人生灵。”

  “怎么总想着打打杀杀呢。”

  华奕抿了口丹鼎素针,差不多快要清空茶碗。

  “你该多看看罗浮风景,七百年未见了,对吗?”

  “唯独仇恨能帮我保持理智,免受魔阴身左右,看多了这里的风景,软化内心也好,忆起悲剧也罢,只会让精神疲敝。”镜流的目光只是短暂为窗外风景驻留,很快收回。

  “戒律和言灵,你帮助我的能力,应该不是一劳永逸的吧?总归是避免情绪波动比较好。”

  “这话我可没说过。仙舟的一些资料,将魔阴身描述为漫长寿命导致记忆过多,快乐的记忆和情绪消散的快,最后感受不到快乐,只留下负面情绪,在庞大的负面情绪影响下人开始崩溃——那我帮你清理掉负面情绪就好了。”

  “……”

  镜流不觉得华奕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恰恰相反,自己这边从他那里得到了许多,仙舟联盟前方,也隐约出现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不是对等的利益交换。

  “其实可以让星穹列车停在罗浮,未来这艘仙舟的航向由你决定,如果想继续按照无名客的方式开拓,抵达特定星系后,再把列车当成近距离交通工具,往标星球即可。”

  “星穹列车也不是全方位被仙舟比下去了,自有独到之处,开拓跃迁可比其他命途的星际航行快得多,界域定锚也很方便。”

  喝完丹鼎素针,听完云上五骁的故事,华奕站起身。

  “是继续逛街,还是回家?你昨天住着感觉如何,有没有生活用品要买的,或者刚出炉的零食小吃?天舶司的支付码不一定能满足所有购物需求,我给你转一些信用点和巡镝。”

  这句话太过日常,逛街、回家,都是普通人再熟悉不过,对镜流却显得遥远的词汇。

  她愣了愣,而后失神。

  “如果你早来罗浮七百年……”

  “七百年前肯定还有更早发生的事,我既然来了,便永远不晩。”

  “是我失言。”

  刚刚那一瞬,镜流知道自己疏忽了。

  被华奕的理念影响,开始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奢求。

  “你先回去吧,忙你想忙的事。”

  华奕没答复,看着镜流,示意她别说话只说半句。

  女剑士无可奈何。

  这份情绪太过久远。

  而镜流此刻说话的声音,也多了一丝轻柔。

  仅仅一丝,就与过去七百年中的任何时刻不同。

  “我没什么要做的,生活用品齐全,零食小吃也被星和三月七塞了很多——之后我会自己四处走走,浏览如今的罗浮。”

  “那好,钱已经转给你了,该买买,该吃吃,尤其注意遵纪守法,不然我还得捞你出来,亦或者你准备把地衡司执事、十王司判官都给打倒?”

  “没。”

  目送着华奕挥手道别,转身离开,镜流站在原地,并没有逛街购物之类的打算。

  她拿出玉兆,看到自己的电子钱包里多了一长串数字。

  云上五骁的名头早已成为过去,如今的镜流只是仙舟叛徒,不具备合法身份。

  这个临时账户甚至连个像样的安全设置都没有。

  何必呢?

  黑色真丝手套遮住了镜流的素白手指,仍能勾勒出纤细线条,一双柔荑便足够美丽。

  指尖在玉兆界面上悬停,落下就会点到退回转账选项。

  数十秒的沉默,镜流幽幽一叹,熄灭了玉兆面板。

  他一番好意,哪怕我没有购物之心,晩一点再尽数退回去吧。

  等到仙舟联盟做出明确决定,审问我这个叛徒的时候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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