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系统
驭空本该手足无措，羞涩莫名，但对故友的哀悼压过了一切。
她只能笨拙的转移话题。
“那、那你听吧。”。
第446章 驭空的过去
年轻时的驭空，可不像现在这么性情温和，处事老练。
她曾经因驾驶星槎连闯六个红灯的战绩，被云骑军提溜到将军面前，也多亏景元思维活络，命人给驭空办好手续，直接去当飞行士，在正确的地方发光发热。
驭空的辉煌人生从此开始。
罗浮第一王牌飞行士，留下的星槎纪录至今无人能超越。
“体积较大的斗舰，需要两名飞行士合作驾驶，一人掌舵飞行，另一人操控武器，采翼就是我的搭档，担当武备士。她像是一柄冰刀，在战场上干净利落，毫无多余的情绪。”
面露回忆之色，驭空向华奕分享着曾经。
“我们无数次驾驶斗舰，化作尖刀切割战场，将丰饶孽物的战阵击溃，当时我是性格火爆的那个，采翼则冷静沉稳。”
旁人，哪怕天舶司人员也难以想象，现在雍容华贵，做起事情来面面俱到的司舵大人，23曾经是另一种性格。
这些事连晴霓都不知道。
“因为总觉得她过分冷静，我问过采翼，为什么要开斗舰——华奕，你觉得呢？这是一个光鲜亮丽的职业吗？”
“仙舟联盟是宇宙中的超级势力，而能在这样的势力里，驾驶先进载具，使用先进武器作战，在外人看来应该都是光鲜亮丽的。”
华奕和驭空对视，任由眼神交汇，倾诉心之声。
“但我想，将众人的命运扛在肩头，为了保护身后而踏上远方的战士，总会吃许多苦，苦的掉眼泪也正常，最后……却总是流血更多。”
“！”
恍惚间，驭空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外邦来客对话。
而是完全理解联盟难处，完全理解自己的知心人。
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讲，他懂我，懂仙舟联盟，没有半分虚伪，一片真心。
但凡我年轻些，回到少女时代，大概会因为华奕的一句话，就鼻子发酸，乃至把他当成知心哥哥，一头撞进这家伙怀里哭诉吧。
驭空定定看着华奕半晌。
“采翼当时回答我说：当飞行士又苦又累钱还少，天天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罗浮——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成为斗舰飞行士，因为，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
“听起来像是爱好，不过，开着舰船和丰饶孽物打生打死，终归不是一句喜欢天空能解释的。”
华奕抬起头，目光似乎透过绥园上方的阴云，看到了宇宙星河。
“我理解啊……因为喜欢，所以要保护，结果不知不觉，保护的对象就变成世界，乃至更宏大的概念了。”
保护么？
驭空学着华奕的样子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悲伤，还有迷茫。
“当初我就想，以后要一直在战场上贡献力量，就那么和采翼搭档下去，作为联盟的尖刀，洞穿孽物阵线，把天赋用在正确的地方。”
“但在仙舟清除不死孽物的同时，孽物的联军也多次突破战线，将仙舟逼入危境。”
“三十年前，曜青与方壶两座仙舟受到敌人的围攻，即使在联盟与丰饶民漫长的战争史中，那场空战也称得上是最为惨烈的战役之一。”
说到这里，驭空停顿片刻。
战场上的一幕幕，她至今仍刻骨铭心，必须控制好情绪。
否则，纵然以司舵的心性，也会控制不住流下眼泪的。
“面对数倍于自身军力的丰饶孽物，近百万斗舰飞行士殊死搏斗。”
所以，敌我双方加起来，是总计数百万的战斗规模。
或许一些强大星球文明内部，也曾爆发过百万级别的冲突，但细究破坏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在那种相对落后的星球上，几头步离人就能用绝对的力量镇压原住民。
它们本就是这么放牧的，把视野内的一切星辰当成牧场。
而驾驶斗舰的狐人，也有相应实力。
按照两人一舰粗略估算，那是上百万艘星际舰船在交火，以宇宙为战场，荒芜星球为临时阵线，进行超级势力间的战争。
华奕能想象那场冲突有多么惨烈，也能感受到，一向优雅从容的驭空，现在浑身蒙上阴霾，眼里满是黯色。
绥园里的天气已经够阴沉了，驭空却像是坠入了更深的黑暗。
“……”
沉默着，华奕希望摸摸驭空的头安慰。
但想了想，人家堂堂罗浮六御，可不能当成小女孩对待。
抓住她的手，就是有点冒失的安慰方式了。
冰凉。
也不知道是在绥园吹冷风的缘故，还是为那场战争心颤。
至少华奕的掌心是暖的，可以将温度传递过去。
驭空身体一僵，无比复杂的看了华奕一眼，想要轻轻挣脱，动作到一半又主动放弃，由着他。
“那场战争是联盟胜了，惨胜，活着离开战场的十不存一。我997是活下去的那少部分，而采翼……她是牺牲的绝大多数。”
华奕听着，越发用力的握紧了驭空的柔荑。
她的手在颤抖。
“采翼就那样倒在我怀里，旁边是斗舰残骸，火焰在废土燃烧。无血无泪的荒芜星球上，大气早就被战争余波湮灭，头顶的星空未经修饰，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天幕，可我只感到难以忍受的悲伤。”
只是抓住手，已经不够用了。
华奕终归还是摸了摸驭空的头。
司舵大人没有躲。
“我只能像只该死的蚂蚁匍匐在大地上，眼巴巴望着它……华奕，你知道那场战争，我们是怎么赢的吗？”
“你说，我听。”
“根本不是什么飞行士英勇作战，以少胜多，根本不是什么指挥得当，谋略取胜！在那场失利战役的尾声，帝弓光矢降临，一击，便摧毁了丰饶孽物的大军主力。”
“……”
华奕瞬间就理解了，驭空悲伤的来源，不仅仅是采翼牺牲。
“近百万人浴血奋战，押上全部的勇气与智慧，豁出性命，一切的一切，却比不上帝弓司命的一箭——这样的牺牲究竟算什么？！”。
第447章 赞美帝弓司命！
驭空终究落泪了。
一滴晶莹自她的眼角滑落，打在华奕张开的掌心。
坠落，碎裂，留下一抹湿润。
“用感性去理解，仙舟联盟付出的牺牲惊动了星神，帝弓司命垂怜众生，射出了那一箭。”
“……理性呢？”
“哪怕那一箭是注定的，注定在那个瞬间示现临凡，联盟不做丝毫抵挡，由着丰饶联军长驱直入，只等帝弓光矢落下——就变成步离人在仙舟洞天中大肆屠杀了。”
华奕给出的设想，让驭空怔住。
他继续诉说着可能的发展。
“一旦丰饶联军攻入仙舟，星神射出那一箭，将不再是单纯的覆灭孽物，整艘仙舟都会被波及，无数洞天毁去，死亡人数难以估量。”
再一次对上驭空的美眸，华奕满是认真。
“你、采翼，还有其他许多许多的战士，你们用自己的勇气谱写赞歌，星神为之动容，这或许是浪漫化的说法，但至少我想做点什么。”
“什么？”
驭空下意识发问，而后神情蓦的顿住。
他该不会想亲过来吧？
比牵手、摸头更激进，用亲吻的方式安慰人！
司舵大人打了个激灵，慌忙松开和华奕牵在一起的那只手，狼狈后退。
华奕也没强拉着，继续站在原地，蓄势已久的命途能量顷刻沸腾。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采翼没死。”
以[记忆]为引，[巡猎]为锋，轰入时间长河，只为拯救一人。
不同于云上五骁中的白珩，那位是被黑洞吞噬的，涉及到[虚无]。
也不同于曾被帝弓光矢波及的那些，涉及[巡猎]。
采翼在驭空怀中死去，并未牵扯到命途真理，也无关星核，华奕只需要打进时间长河捞人就好了。
肆意搅动命途者非我也，只是仙舟的命途能量忽然波动了而已，毕竟现在有三位帝弓天将在罗浮呢。
属于自然现象。
——大自然，很神奇吧？
罗浮仙舟上的巡猎韵律震荡，向虚空滚滚涌入。
采翼死在荒芜星球，没能回到罗浮，再加上三十年的时间跨度，正好能让[神秘]填补空档。
比如身为长生种的狐人，在生死间挖掘血脉潜力，沉睡三十年，死而复生。
这比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们还好操作，各种可供[神秘]编撰的有利条件。
巡猎之力是现成的，现取现用，比贝洛伯格的[存护]还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