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系统
这句话半真半假。
真正让砂金下定决心的,是华奕。
公司员工向存护令使,宇宙间仅次于琥珀王的伟大践行者展示能力,很合理不是吗?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
这一次,砂金没有任何诡计。
他只想往上爬,证明当年被姐姐拼命拯救的孩子,活出了人样。
轰!
向华奕送以“请容我放肆”的歉意眼神,砂金悍然捏碎砂金石。
石心十人,是由投资部主管,存护令使[钻石]创立的团体。
每个人手中的宝石,都是信物与凭证,用以向那位[钻石]借调权能。
第二次主动破坏这意义非常之物,砂金已经严重违规了公司条例,是对那位令使,也是对[存护],对琥珀王的大不敬。
“当一场错误能换来正确结果,那便不是错,而是成功路上的代价。”
依靠已有的存护权柄,通过破坏砂金石,进一步撼动命途——
砂金得以短暂换来更强的力量。
轰!!
存护伟力光耀四方,为永远不会天亮的[黄金的时刻],带来一轮烈日。
面对砂金的鞠躬致歉,以及他搅起存护波澜,所呈现的点滴真理,华奕点了点头。
“有魄力。”
得到这位大人物肯定,砂金暗松一口气,被存护烈芒缠绕的手掌往前横推,狠狠压下。
浩荡伟力凝成实质,化作沧海怒潮,涌向星、流萤、黑天鹅和镜流。
把她们从战场中心暂时逼退。
时间紧迫,砂金操纵滔天金浪迅速收缩,一枚骰子光华内敛,在高空中缓慢凝结。
但凡有点战斗头脑的,都能看出他在憋大招。
现实不是回合制游戏,强者能抓住电光火石间的破绽,何况目标那么显眼,蓄力时间也不是一两秒的样子。
砂金俨然成了靶子。
故意的也好,无意的也罢,这是致命破绽。
星她们被逼退,剩下能抓住破绽的,只有华奕和黄泉。
后者从始至终没有参战。
“……你希望我出手?”
黄泉凝视华奕。
“只要你还有能力解决,就应该尽可能避免让我动用力量,那道影子,祂……太过深邃了,你不应该尝试探究,也不应该对我产生好奇。”
祂与别的星神不同,从不瞥视任何人,也无需瞥视任何人。
祂留下命途的织缕,任由人们行走,共同罗织一道巨大的影子,而这影子亦默默笼罩着众生。
只要靠近,就会成为那影子的一部分。
但,总有从影子中归来的人。
黄泉便是归来者,未被影子同化,保留着自己的色彩。
淡淡的,只剩一丝。
华奕任由砂金登上舞台,进行演出,绝非出于什么玩乐心思。
以此为契机,流萤可以放开手去战斗,活得自在些。
同样的,黄泉也应当得到些什么。
华奕注视着黄泉腰间的诏刀。
“你的刀,还有你自己,都失去了太多颜色,之前的点心远不足以改变什么。”
“谢谢你送我点心……到此为止吧,请别和我走得太近,这次与你同行是我的错,我早该离开了。”
问题就出在天上还有个砂金,蓄势待发,否则黄泉会立即离开,免得把华奕拖入阴影。
无关个人意愿,她从影子中归来,染上了那份[无],就注定会淡化周边所有人事物,时间久了,一切都将失去颜色。
归于无。
“真是自说自话。”
华奕看出了黄泉的想法,有心板起脸指责,可惜没成功。
“是你先这样的,那我也用自己的方式行动了啊。”
“嗯?”
在黄泉的轻咦声中,华奕抓住了她的手。
左手。
和十指相扣稍有区别。
黄泉能感受到有一股温暖,从华奕掌心传向自己的手背,再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打个赌吧,你动用那份力量,拔刀给砂金来一下,我依旧能帮你暖手,不会被影子浸染。”
“……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晃了晃柔荑,黄泉想要挣脱那份温暖,但华奕没松开。
“有把握就不算乱来咯,信我这一回好不好?黄泉小姐,看在我先前送的零食的份上,你也应该对我有点信心。”
“[虚无],我并非行于这条命途,而是想对抗祂。”
华奕掌间持续传来温暖,令黄泉心里产生一抹复杂。
“我可以拔刀,只要你松开,离远点,在旁边看着就行……然后,你就会明白影子的危险。”
“不松,我怕你骗我,巡海游侠女士。”
这是在指责我一开始的谎言?
靠近[虚无]者,当然不是什么巡海游侠。
“你!”
黄泉难以辨别,在这相互拉扯间,自己淡薄的颜色是不是多了点。
多了道名为无奈的色彩。
至于砂金,他任由华奕与黄泉来回拉扯,还搁天上蓄力呢。
可能华奕这边是即时战斗类游戏,砂金玩的是回合制。
“……”
见到华奕一只手捉住自己,另一只手掏出纸巾,黄泉忍不住询问。
“你又要干嘛?”
“这把刀充满绝望与压抑,我怕你哭,这回先给你擦眼泪,下次想办法,让你不再掉小珍珠。”
华奕像是在照顾女孩儿。
那份善意越是沉重,黄泉就越是无法冷淡的拒绝他。
只能想办法折中四。。
第560章 打窝,风波
这家伙近在咫尺。
为了避免波及华奕,黄泉必须单手拔刀,并尽可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黄泉的指尖抚过刀鞘。
刹那间,匹诺康尼颤动,华彩骤然褪色,霓虹熄灭,星穹黯淡,包括砂金借调的存护之力在内,整片空间被拖入死寂的灰白领域。
唯有黄泉掌中诏刀,嗡鸣泣血。
长刀出鞘,暗红雷光如血管般搏动,[虚无]于此浸入现实。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硿——!
刀身完全离鞘的瞬间,撕裂维度的斩击奔涌而出。
那绝非光亮。
是万物色彩被抽离后仅剩的空洞,刀芒过处,空间如脆弱的镜面层层崩解,时间在这一刻也被更高的法理制御,为其让路,出现短暂凝滞。
除了黄泉以外,场上唯一还能动的仅剩下华奕。
他并未震撼于这把刀的恐怖。
并未沉浸在黄泉凌驾镜流,也超越借来存护权柄的砂金,确确实实达到令使级的[虚无]波动。
华奕只是望着黄泉此刻黯淡失色的长发,还有流下血泪的眼睛。
令人心疼。
他默默拿起纸巾,擦拭那应当饱含绝望与孤寂,但在黄泉被[虚无]浸染后,各种情绪早已褪去太多颜色,变得空洞的泪水。
这般动作让黄泉侧目。
时间都被虚无影响,华奕竟然还能行动。
像先前说的那样,给自己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