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系统
“虫群无惧死亡,生来也没有这份情绪,请您尽情使用我们,怎样都好。”
普通人目睹王虫化作的少女,只会觉得她格外可爱,精致的像洋娃娃。
达到令使级别的大黑塔才能察觉异常,捕捉到那抹非人违和感。
偏偏,这个……不,这只妖异危险的东西,表现出极度顺从。
大黑塔、阮梅和流萤看到的是外表,华奕透过现象看本质。
繁育命途层面,惑世王虫敞开了所有弱点,生杀尽在掌握。
它不会反抗。
甚至无需华奕动手,只要开口让惑世王虫去死,它会果断执行,和虫群炮灰没有任何分别。
“你想跟着我?”
“是的。”王虫少女保持仰头的动作,有问必答。
无关仰慕、憧憬,像一件工具被闲置,等待主人使用。
理所当然的顺从。
“但我不可能让曾经与所有生灵敌对的虫子,融入到星穹列车大家庭,和那些正常女孩子交朋友,说笑打闹——虫群没有多余情感,不是吗?”
华奕盯着惑世王虫的双眸。
它们看似瑰丽,实则对应虫子的复眼结构。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宇宙边荒,聚集和约束虫群。”
命途一经开辟,即使星神陨落也依旧存在,虫群这种与[繁育]牢牢绑定的特殊物种,理论上个体再怎么更迭,都指向固定结果。
——集群和命途同在。
“我已向各支蠧役传达您的意志,它们智慧有限,难以完成从蝗虫到蜜蜂的改变,但如果只是隐藏族群,不对宇宙格局造成影响,众虫能执行好。”
蝗虫、蜜蜂并非生物学定义,此刻用以彰显立场。
对人类来说,一个是害虫,另一个是益虫。
惑世王虫的后半句话,华奕同样听明白了,无需额外约束,虫群绝对忠诚。
“第二个选择,你待在我的神陨剑里,没事找绝灭大君幻胧练练手,[繁育]和[毁灭]碰撞,令使级冲突,是仅次于星神的观测样本。”
不是,神陨剑里镇压着绝灭大君?!
大黑塔、阮梅和流萤神态各异的望着华奕,或多或少觉得惊愕。
尤其是大黑塔,她记得在空间站时,自己还操纵人偶,仔细检查过神陨剑,当时没发现绝灭大君呀。
难道人偶的观测机能不够精密?
这事怪停云。
狐狸小姐被华奕从幻胧手里救下,记忆短暂封印,但没多久就解除了,只是想着自家相公未曾四处宣扬此事,肯定有其考量。
所以停云一直守口如瓶呢。
“我选第二种,待在神陨剑里——倘若能制造些许动静,蒙您垂落视线,我一定加倍努力。”
听惑世王虫这话,华奕估摸着她会对幻胧下狠手。
同为令使,别说谁把谁打成重伤了,一时半会儿,可能连最简单的优劣势都分不出。
“你们晩点再打。”
华奕拿出神陨剑,让惑世王虫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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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于始终被镇压的幻胧,王虫少女的待遇要好上许多。
单单是能随时调动命途,向外界施加影响、传输信息这一点,就碾压对方了。
旁听半天的幻胧没意见。
华奕发现大黑塔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神陨剑,干脆大方递出去。
“给,拿去研究一会儿。”
“你果然懂我~”
把神陨剑交给大黑塔后,华奕可不是两手空空。
还有惑世王虫带回来的火焰结晶。
它象征着可能性。
是扭转万象的基底。
华奕默默搅动命途长河,掀起一簇簇浪花,繁育之理在其中浮起落下,以火焰结晶为根基,逆向追溯格拉默铁骑的存在。
流萤的队友并未踏入命途,机甲才是她们对抗虫群的底牌。
可华奕总不能靠着机甲编号来锚定逝者。
铁骑缺乏命途层面的明确符号,模仿[繁育],却又未曾踏入繁育,再加上寿命短暂,连带着存在痕迹也像飞火流萤,比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们还要难办些。
所以,华奕才把大片虫子当成燃料,“照”出格拉默铁骑的身影。
心神沉浸,推动[繁育]活跃,涤荡时空,直到某个一闪即逝的节点——
抓住了。
华奕将火焰结晶悍然捏碎,配合记忆命途,最大程度的锁定流萤脑海里,过去那些战友。
小心翼翼捞出她们。
在奔腾的时间长河上编织丝线,定立锚点,绑住。
呃,遇到一个小问题。
大守护者骑枪能承载大守护者,华奕手头没有契合铁骑的东西。
“流萤,你变个身。”
“啊?”少女正痴迷于华奕展现崇高之姿,认真又帅气的模样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穿上萨姆机甲。”
“哦哦,好!”
火焰中,流萤完成了铠甲着装。
火焰中,华奕引渡灵魂,以[萨姆]为目的地。
大守护者的灵魂在骑枪里休养,那叫枪灵,萨姆机甲现在这算是……
有机魂了。
机魂大悦七!。
第620章 萨姆小队队长
当初,流萤前往一颗又一颗已经沦为虫巢的荒芜星球,和队友一起,对抗遮天蔽日的虫子,那一幕幕还深深刻在脑海里,未曾有丝毫淡忘。
格拉默铁骑一次又一次集结,虫群不灭,铁骑就不会停止战斗。
流萤所属的精英作战单位,萨姆小队共有四人,全员装备[火萤]型强袭装甲,流萤自己是火萤IV型。
队长则是火萤V型,光荣的亲卫队型号。
铁骑们是为战而生的兵器,失熵症削减了她们的寿命,连基本人权都不曾被赋予。
理所当然的,她们出生时其实没有各自的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
想要进行区分,辨别资历、功勋,除了机甲型号以外,可能就剩下驾驶员们的头发长度了。
头发越长,活的越久。
这是格拉默铁骑少数能够彰显自我的地方。
然而一些战士为了更好的驾驶机甲,往往会拿起能量剑,随意往秀发上切割,剪成短发。
把记录人生的部分,无情清理掉。
萨姆小队的队长就是这样。
流萤记得她,和自己一样的发色、瞳色,只是并未留长头发,利落的短发发型,才到脖颈处。
前辈可靠而强大,战斗时总能消灭最多虫子,掩护队员。
完成任务,短暂的修整时间里,前辈则是英姿飒爽的姐姐,教导自己该怎么使用机甲的各式武器,传授种种战斗技巧,看护着小队成长。
格拉默军规第八条,存活的骑士应主动归队。
但某次战斗过后,队长没能回归队伍。
她长期高强度作战,失熵症加速剥夺生命,那样一个好看的人儿,明明处在最美年华,却迎来躯体崩溃的结局。
从此萨姆小队不再有看护众人的可靠前辈,流萤成了老资历。
再到三人队伍继续削减,格拉默铁骑为了肃清一颗有大量虫群活动的星球,集结所有部队。
当时已经是虫皇陨落的时间段,残余虫群却仍旧可怕。
恐怖阴影覆盖了星球地表与天空,唯有执行斩首计划,把那股虫群的母虫斩杀,才能制造几分胜算,完成歼灭任务。
残酷战场上,格拉默铁骑怀着相同使命,向女皇陛下献上忠诚,配合无间。
一位铁骑将引爆装置交给流萤,让她在出现信号时按下按钮。
这是自杀式袭击。
铁骑带着炸弹冲向母虫的血盆大口,被刀锋般的虫肢刺破铠甲,洞穿里面的血肉之躯,仍旧高呼“为了女皇陛下”,在爆炸中与母虫同归于尽。
太多了,流萤记忆中的战友太多了。
知道她们解除装甲后的可爱模样的,以及只有一个冰冷编号的。
“有、有谁能听到吗?”
察觉机甲发生变化,流萤声音颤抖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