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系统
“华少。”
“……”
“华少，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好帅气呀，诶嘿嘿，不愧是空间站里除了黑塔大人外最灿烂的星星！”
直到声音再一次响起，离得更近了些，华奕才终于确定，刚刚的微妙称呼指的是自己。
身后，穿着科员制服的小女孩眼睛闪闪发亮。
“呀，现在凑近了看，更觉得华少温和谦逊，又成熟冷静，一定是优秀的内在性格才促使你拥有了一副完美的外表……啊！这就是相由心生的含义吧！”
虽然空间站容许外界访客进入参观，但并不会给小孩子什么优待，让她们穿上特别定制的科员制服，体验研究者的工作与生活。
眼前的小女孩绝非游客。
“你是万有应物科的II级科员温世玲？”
“哇！华少竟然知道我，太好啦！”
小女孩发出欢呼。
“没错没错，世玲是应物科的，华少想不想研究奇物？世玲给你发！”
在人才云集的黑塔空间站，小孩子能同许多经过严格遴选的大人一样成为正式科员，是很稀奇的事情。
倘若换一个新人突然看到某位小女孩自称是应物科科员，免不了心生古怪，但华奕已经基本掌握空间站的信息，清楚记得面前这位温世玲的资料。
她是符合外表的小孩子，也是个小天才，能够按照应物科对科员的要求验收奇物，完成例行仓库抽检工作。
当然，一般的小孩子再怎么聪慧，也难以独自进行星际航行，参加黑塔空间站的遴选，乃至入职之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只不过万有应物科的前任负责人和现任负责人都姓温，温世玲的入职方式与普通科员不同。
没有感慨背景人脉的重要性，也不打算根据自己了解的情报，利用温世玲这个小粉丝的职务之便，绕开繁琐的流程研究那些具有神奇效果，堪称宇宙中流散的瑰宝的奇物，华奕摆出邻家大哥哥的样子温和开口。
“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不然我区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成了‘华少’，感觉好嚣张呀，小妹妹。”
“诶？……那我叫你华奕哥哥，好不好？”
“好。”
有的人见面不如闻名，有的人闻名不如见面。
听着华奕的温和嗓音，看到他友善又帅气的笑容，温世玲越发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位短短时间里就被许多科室的成员提及，号称非常帅气，非常有气度，非常好相处的超级新人，真的名副其实。
那些人的夸奖还显得含蓄了些。
“世玲听说星域界种科的数据库索引程序被华奕哥哥优化过，跑去看了看，然后有样学样的在万有应物科这边试着优化仓库清单，发现真的很好用，比往常提前一个系统时就完成了工作，后来——”
后来又看见一些女科员偷拍你的照片，发现能够用简洁有效的方法优化数据库的人，竟然外表也这么帅气，兼具头脑与长相，当即准备建立“华少粉丝后援会”。
现在跑过来，也是想亲眼瞧瞧自己的偶像。
比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笑起来真好看。
“华奕哥哥要不要研究奇物？哼哼，不是世玲我自夸，光渊密卷和其他研究科室都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万有应物科，要么需要经费，要么需要奇物，以世玲的权限没办法直接给华奕哥哥拨款，但帮华奕哥哥调配奇物研究还是没问题的！”
“不对哦。”
华奕摇了摇头，摆出严肃的样子教育起意外收获的小粉丝。
“既然你是空间站的科员，就该按照正常规章办事，可不能滥用职权。”
“这算什么滥用嘛，世玲可是知道的，华奕哥哥帮了好多科员的忙，那些研究报告哪怕是III级科员也无法妥善完成，涉及到知识盲区，结果华奕哥哥竟然能提出宝贵建议！II级科员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晋升，世玲只是提前按照高级科员的规格对待你。”
“面对其他高级科员，你也会跑过去主动询问需要什么奇物吗？那是不小的工作量，不利于小孩子的成长。”
“没有没有，华奕哥哥不一样——呼呼，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在空间站的头号粉丝啦！”
比起在空间站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或是那些相对年轻，但也大多能用理性控制感性的科员，小女孩显然天真烂漫了些。
如果华奕这时候鼓励温世玲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调配空间站中严格管制的高级奇物，乃至妄图借助万有应物科室两任温姓室长的权力往上爬，一旦暴露，必定给小女孩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这样啊，我是不是还要给你准备粉丝礼物？是个难题呢，我需要考虑考虑。至于帮我拿来奇物之类违背空间站规定的话，以后可不能说，也不能想，否则应物科那边要是知道了，最轻也会把你关进小黑屋。”
第10章 开源节流
要是被关进小黑屋，自己岂不就没办法继续搜集华奕哥哥的帅气照片，还有饮食偏好、闲暇趣味了？
好重的惩罚！
温世玲被吓得缩了缩脑袋。
不过，如果华奕哥哥需要奇物，她甘愿冒险。
黑塔空间站冉冉升起的新星，怎么能当成普通科员对待，倘若受限于权限和流程，无法快速申请到奇物做研究，那才是巨大的科研损失吧！
以华奕哥哥的才华，早晚会变成空间站的顶尖人物，世玲只是把本属于他的东西提前拿出来而已，等到华奕哥哥惊艳寰宇之后，我说不得还是大功臣呢！
小女孩这般想着，并非对自己滥用职权的后果一无所知，也不是对空间站规章制度过度缺乏敬畏心，她仅仅是相信面前这位帅气的大哥哥罢了。
然而听到对方考虑的是送给自己的粉丝礼物，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帮忙调取奇物的提议，再看到华奕最后一脸认真的说教表情，小女孩无法迅速领会他在外物诱惑下表现出了怎样的操守，也没能明白这番劝告是多么大的善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华奕哥哥是好人！
小粉丝的崇拜之心变得更浓烈了几分，趁此机会叽叽喳喳的询问起帅气又温和的偶像最近在空间站吃了哪些东西，喜欢哪种套餐。
办公区外，普通科员无法进入的高级休息平台，有位干巴巴的老人佝偻着背，站在这处地势高点，眯起老眼望着光渊密卷科的那名新人。
他取下耳边佩戴的高性能耳麦，这是科学技术的结晶，许多普通星球文明集合生产力也无法制造出来的尖端设备，可以识别空气中微小的震动，研究人员佩戴后便能藉此判断精密实验中是否出现了异常的声音变化，稍加改造，也能在一定距离内成为“顺风耳”。
揉了揉被远处大呼小叫的温世玲震得有些生疼的耳朵，应物科前任室长温槐仁定定望着办公区的华奕。
“竟然拒绝了么，这年轻人……”
温世玲作为II级科员，又是个心智相比真正老辣的科员有所欠缺的小孩子，纵然天资聪颖，若是没人看护，独自完成空间站的各项工作，怎么可能一点纰漏都没出。
单单是部分大型电子设备，这样的小孩子就够不着操作仪。
温槐仁知道世玲先前搜集有关华奕的信息，也知道她盘算着建立什么粉丝后援会，更是提前算到了这个小丫头要找偶像献殷勤，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当初，万有应物科的负责人还是温槐仁的时候，每一个信用点的研究经费都被算的清清楚楚，更别说涉及到奇物的申请了。
温槐仁的眼睛是出了名的毒辣，不少奇物孤品被他从星际和平公司低价买进，随后飙升到了极高的星际流通市值。
当年处于发展阶段的万有应物科凭借当二道贩子的买卖日益做大做强，实现开源的同时，也没忘记节流。
总结来说就是开应物科的源，节地概科的流。
那可真是一段峥嵘岁月，犹记得寰宇地概科靠着用边角料拼凑制造的勘星钎，艰苦奋斗，推进研究工作，哪像现在这般动不动要钱。
嗯，虽然当初地概科也无数次找应物科申请研究经费，但温槐仁没批，即使后来被地概科的何塞·拉萨罗打了一顿，温槐仁依旧坚定不移的贯彻着节流理念。
现在换成他儿子温明德当万有应物科的室长，批准的研究经费变多了，哪怕星际和平公司售卖的货品标签上，供应商标注为[黑塔·万有应物]的情况也越来越多，温槐仁还是告诫儿子应该注意节流，可惜温明德没听老父亲的话。
如今各大研究科室的发展蒸蒸日上，温槐仁倒也没有理由指责儿子管理不力。
而此时此刻，眼光毒辣的温槐仁发现自己看走了眼，或者说没想到新人的品格竟然如此高尚。
本来温槐仁都做好了知会儿子的准备，放任世玲在一定限度内小打小闹。
结果密卷科的那个年轻人初来乍到，竟然能经受住奇物的诱惑！
奇物啊，宇宙中流散的奇异之物，大多难以用科学技术复现，具备各种特别的功效或特性，在黑塔空间站里，科员申请到一件奇物，往往意味着得到一篇高水准论文，这是关系到职位晋升的重要判定依据。
同时，倘若科员长期无法拿出像样的研究成果，表现平庸，空间站在聘用期结束后，将不会续聘，所以把奇物与研究人员的事业画上等号也没多大问题。
华奕竟然拒绝了。
温槐仁看得出来，这小伙子绝不是没意识到奇物的重要性，能喊出世玲的名字，对奇物一词也并未感到困惑，显然了解万有应物科。
他是在明知道眼前摆着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的情况下，干脆拒绝了，并且反过来劝告温世玲。
“啧，哪怕你为人不错，我也不可能让应物科无缘无故给你拨款当研究经费，更不可能在未曾收到按正常流程提交的申请的时候，主动把奇物拿给你研究……顶多将你的名字在科室后台里设置一下，提高优先级。”
黑塔空间站无数人眼中公认的吝啬老头，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
“要不把华奕挖到万有应物科来？以他优化界种科数据库的思维和技术，到我应物科也能大展身手，待在密卷科干什么，搜集空间站里的老家伙的胡子举行秘仪吗？要不是明德不愿意继续节流，我肯定得卡一下光渊密卷科的经费，拿出的成果与投入的资金不成比例，回报率太低了。”
信奉开源节流理念的温槐仁慢慢悠悠离开高级休息区，打算继续找星际和平公司淘一些古董，如果能得到一两件奇物，便又可以为应物科增加营收。
第11章 隐匿秘仪
“这样优化数据如何？应该能进一步帮你减轻工作量，你可以提交到应物科优化建议里，等到技术人员验证过软件安全性，还要夸奖你两句。”
“华奕哥哥做的程序当然好！但世玲才不会用自己的名字提交文件，那岂不是抢了你的功劳？我要告诉所有人，这是华奕哥哥根据应物科的实际情况特意编写的细节优化方案！”
收到礼物的温世玲一边说着，一边噔噔噔的迈起腿，迫不及待的去万有应物科展示偶像的最新成果。
倘若软件本身的安全性存在问题，或者只是用来哄小孩子的，实际效果有限，她免不了被叫住，然而华奕对自己编写的程序有信心。
倒也不至于直接下达结论，认定初来乍到的新人技术力凌驾在空间站所有人，乃至那位天才俱乐部会员黑塔之上。
黑塔鲜少关心空间站运行，更不会在意某个科室的某个后台程序运行的如何，而其他的高级技术人员也有各自的项目，奔赴异星考察，不可能为一个普通工作程序搜集用户需求，了解实际情况，花费精力。
华奕属于有能力，又愿意倾听空间站科员需要的人。
II级权限所能查阅的内部资料，自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拿出些符合光渊密卷科研究方向的成果，实现职级晋升。
暂时没必要申请奇物，II级科员只具备理论上的申请可能，实际万有应物科根本不会通过，而且这种职级也无法拿到真正有价值的奇物做研究，华奕选择着眼于光渊密卷科的两大研究方向，星神秘闻与隐匿秘仪。
想要搜集星神的传闻，往往需要奔赴遥远星球，寻找神明的痕迹，即便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也应当有准确的考察时间、地点与人物。
华奕可不打算提前离开黑塔空间站这座无比重要的舞台。
剩下的便是隐匿秘仪了，使用特定材料加诸一系列复杂仪式，实现特定期望。
其中当然不存在能够直接与星神沟通的秘仪，否则光渊密卷科早就拳打应物科，脚踢界种科，在黑塔空间站一家独大了。
但，抛开那些局限于制造有限的人体感受，或是转瞬即逝的神秘光景的粗浅仪式，密卷科中存在高位秘仪，传闻一旦成功实现，便能从奔涌的命途上接引一朵水花，凝聚实体。
布置高位秘仪不但需求各种珍惜材料，对实验人还有各种严格的要求，成功率也低的可怜，实际上，光渊密卷科成员但凡成功实现一种中位秘仪，便能获得学术和事业上的巨大成功。
华奕可以透过科室内部的专业论文，看透秘仪部分要求的本质——实验人的心性必须和秘仪指向的命途相契合。
至少不能存在根本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