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系统
看清黑衣剑士的真容，白厄心神巨震。
这是……我？
即便对方的肤色根本不像人类，如同被黑潮侵蚀，啃食殆尽后留在世上的残影，白厄冥冥中依旧有种直觉，这绝非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乃是能组成“我”的部分。
警觉，惊悚。
白厄浑身紧绷，但看到华奕表情如常，他便立马放下心来。
一切都在救世主掌控之内。
那么，一切都不可能如自己恐惧的那样，朝着恶劣方向发展。
没什么好怕的！
“翁法罗斯并非常规世界，这里的人们也很~难算作正常生灵。”
华奕全程目睹白厄的表-情变化。
“黑衣剑士同样是你，其本质为数据的分布式储存，我把他称为黑厄。”
“数据……”
白厄呢喃着这个词汇，深吸一口气。
“这些天那刻夏老师透露过，翁法罗斯比起现实，更像是一种模拟世界，我对此倒是有心理准备，但黑厄怎么看着和大反派一样……难道，恶龙竟是我自己？！”
“不，你是抗争者。”
轻拍白厄的肩膀，华奕示意他冷静，别急，总之就是先别急。
“如果没有外部干扰，你发现翁法罗斯被来古士当成实验场，想要孕育威胁银河的灾难后，会拼命去阻止，使世界陷入死循环，开始三千万次轮回。”
“三、三千万次？”
“是的。”
“……”白厄看了看华奕，又凝视黑厄半晌，“数字太过庞大，我只能想象自己挥剑三千万次，那需要相当大的毅力，而若是改成轮回——黑厄是我陷入疯狂后的姿态？”
玖⊙翏}（六,）罢扒“本来会这样。”
华奕笑了笑。
“但这是以没有外部干扰为前提，我来了，自然不会让挺身而出者陷入疯狂——翁法罗斯并未经历三千万次的轮回，却有三千万种可能性。”
在白厄愣神的功夫里，华奕接着解释。
“先前在神悟树庭，黑厄现身，我朝着他轰出一拳，拳劲分化为三千万道，黑厄这幅黑化的模样，单纯是被我打得麻木了。”
如此，也便积累无数场战斗经验。
即便黑厄从未能挡下华奕的拳头，无论如何招架，尝试躲避，都会瞬间落败，这三千万次直面崇高的经历，终归把他的意志锻造成钢铁。
我既已降临于此，便无人再会流血流泪。
但，那份历经苦难后的成长，华奕尽可能补上了。
意识到救世主的良苦用心，白厄张了张嘴，身为大男人，竟也觉得鼻头发酸。
“谢谢……”
“哈哈哈，我打你，你还跟我道谢呢？”
“倘若星穹列车未能抵达，真正陷入疯狂的我，会做什么？”
会把维持循环当成执念，突破底线，消灭一切敢于阻碍者，无论是黑潮怪物，还是黄金裔。
华奕微微摇头，没把答案说出口。
“你可以用行动告诉我答案。翁法罗斯需要经我之手创生，才能演化真正的世界，现在，去接受黑厄的全部吧，让自己归于完整，可别成为再创世的bug。”
闻言，白厄不再犹疑，径直触碰黑厄。
一股沉重感压来。
三千万次直面华奕一拳的体验，那自身渺小如尘埃，救世主则至高至伟的悬殊差距，让白厄几乎忘记呼吸。
翁法罗斯人并非正常生灵，白厄在其中属于相当特殊的。
他灵光一闪，在脑海里进行模拟，推断如果没有华奕拯救世界，疯掉的自己究竟会酿成何等苦果。
杀戮，毁灭……
绝望凭空出现，仿佛凝成实质，伴随黑厄的三千万次鏖战，把白厄压得半跪在地上。
天空忽然变暗了。
自华奕为赛飞儿正名，众生赞颂【诡计】后，黎明机器足以照耀大地的任何一处。
然而此时此刻，光明晦涩，一股突兀的漆黑浊流自天边奔涌而来，悬锋城外，整片旷野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阴影里。
这不是白厄接受黑厄引起的变化，是黑潮。
那汹涌的黑色巨浪中，立着一道机械生命体。
其名为来古士，其身为翁法罗斯幕后黑手，天地间根源苦难的制造者。
华奕平淡注视着对方。
无需救世主采取任何行动，察觉到来古士跳出来，胆敢找华奕的麻烦，金色传送门轰然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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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启门户，通达宇宙苍穹，无中生有，空间之王！
我，即是终焉！！
琪亚娜浑身散发出无比可怕的气势，行使崩坏大权，率先传送过来，顺便带上了大黑塔、飞霄、姬子、星等列车乘客，还有阿格莱雅、刻律德菈那一众黄金裔。
何止，在【门径】与【律法】的作用下，逐火军同样集结。
浩荡军阵整齐排开，拱卫在华奕身前，直面来古士。
“愿为翁法罗斯而战！”
“愿为救世主而战！！”
战士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泰坦和半神们威压弥漫。（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人子效死，诸神齐聚，翁法罗斯历史上任何一个时刻，都不及如今这般恢弘。
这是正在上演的奇迹，正在书写的神话。
大军前方，面对兵器寒芒，以及众人毫不掩饰的杀意，来古士有条不紊，用右手抚胸，朝华奕弯腰行礼。
“天外的救世主啊，请原谅我的怠慢，直至今日才向您致意。”
琪亚娜、荧、大黑塔、飞霄和黄泉，她们五人踏空而立，从五个方位将来古士包围。
同为天才俱乐部成员，大黑塔打量来古士片刻，嗤笑一声。
“呵，看来你选好了自己的死期，赞达尔。”
“这是病句，但我无意纠正。”
无视黑塔等气息骇人，身处银河生灵顶点的强者，来古士保持弯腰抚胸礼，紧盯着华奕。
“您应当早已知晓，构建翁法罗斯的只是一台权杖，在这个计算机模拟的世界里，万象皆为虚幻，何必抱以如此善意，悉心呵护？”
“想试着说服我么。”
大军拱卫，众人与泰坦簇拥的中心，华奕淡淡瞥视来古士。
“权当对智慧的肯定，我可以耐下性子听你辩驳。”
“万分感谢。请容我再次强调翁法罗斯本质——这片天地、众生与泰坦，包括黑潮，皆由权杖构建，是依附于器械存在的投影。”
来古士直起身子。
“它们没有真正的实体，或许诞生了些自由意志，但归根结底，救世主阁下，您呵护的，从来都不是生命，只是一堆有序排列的数据罢了门。”。
第795章华奕啊，请将神明弑杀！
存在的答案被揭晓，阿格莱雅、大小缇宝、刻律德菈等人，即便早有准备，也不禁生出几分异样感。
她们毕竟是黄金裔，心志坚定，并未因此自怨自艾。
但，华奕做了这么多，悉心呵护每一个人，这满腔善意与温柔托付的，都是虚拟人物，其中落差实在叫人酸楚。
无法被视作生命，那救世主庇护诸城邦，拿出粮食、生活用品，建造洞天世界，又该算什么呢？
把真实存在的资源，浪费给了虚拟数据。
黄金裔们悄悄瞄向华奕，试图确定他对真相到底有几分了解，如果因此展露惊讶、沉默的表情，翁法罗斯这边，即便是再坚强的战士，也会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
幸好，华奕神色依旧，只是淡漠看“四七三”着来古士。
“生命与数据，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嗯？”
来古士隐隐察觉不对。
“一者为真实，一者为虚幻，如此明显的差异，您为何……”
“你似乎把自己置于更高的位置了。翁法罗斯由数据构成，而你是系统管理员，凌驾在世界之上的真实，能够控制黑潮侵吞天地，因此把这里的一切视作伪物。”
——有什么问题？
宇宙就是如此残酷。
听着华奕的话，来古士坦然直视他的眼睛。
“救世主，您真是相当浪漫，相当善良之人。”
“其实我也很务实。”
华奕缓缓抬起手。
“我所处的位置比你更高，高得多。在我眼里没什么虚幻与实相，你所以为的真物，于我而言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碰就碎。”
他探出食指，凌空朝着来古士轻轻一戳。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这一指很朴素。
“？！！”
然而，有大恐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