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绅士东
虽说每人都有自己习惯的床位，“同一班”的同伴也会有这种默契，但齐格通过观察情绪，同样顺利发现了没人盯着的床位，过去蹭了一觉，直到醒过来都没有人发现“这家伙不对劲”。
如果达到序列6，以“催眠师”的能力，齐格甚至不需要混在里面，完全可以躲在心理学死角、在心理层面上隐身……
即便是现在，齐格也既蹭了便船，又蹭了“读心者”的扮演进度——无时不刻不在判断周围的人的情绪，一旦发现“被怀疑”，便要立刻想办法打消，一些试探性的问话，齐格也完全顺着对方的情绪，来模棱两可的回答。
第二天一早，在甲板上干活儿的时候，周围的水手甚至有人主动和齐格打着招呼。
不过如果一直盯着齐格的话，会发现“这名水手似乎有些无所事事”，看上去什么都做一做，可实际上并没有自己的岗位！
只是没人会好端端的盯着齐格，而齐格在发现有人偶尔看到自己时，也都处于“忙碌”的状态，搬一搬木桶、拉一拉缆绳……
昨晚一间配重舱进水的事情，也没有引来太多的戒备，只以为是海王类在水下袭击导致的，后果仅仅是一名倒霉蛋被卷走了。
齐格这时也听说了，关于船上的“客人”的事情——文斯莫克·伽治！
此时“杰尔马66”力败北海四国的事情，刚刚过去没多久，曾经是在逃科研人员的伽治，现在已经因为“杰尔马军团”的存在，而被世界政府认可为“杰尔马王国”的国王，拥有加盟国席位……哪怕他并没有实际的国土。
现在的杰尔马军团，还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强，此时来找银斧也偷偷摸摸的，没有做自己的船，显得并不霸气。
曾经伽治和贝加庞克、奎因、凯撒……曾在同一个非法研究机构，而他们最大的发现无疑是“血统因子”——与恶魔果实能力息息相关的特殊因子，在齐格的理解中，也就是类似DNA的某种东西。
后来该组织被世界政府摧毁，其中的最强大脑贝加庞克，被世界政府征用，成为海军本部的科学家，因此海军掌握了“物品使用恶魔果实能力”的技术，将来的“和平主义者”面世，也赖于其智慧。
贝加庞克无疑是对血统因子了解最为深入、智慧也最为广博的人，其他三位逃走的研究员，也都不得了。
其中伽治不仅是山治的父亲，而且长于“遗传”、“战斗服开发”方面的研究，其中前者也正是基于当年的“血统因子”研究。
故而伽治虽不是能力者，但论对恶魔果实的理解，伽治能排到前五、甚至前三。
齐格在听到这名字之后，第一反应是，监狱恶魔的存在、自己对恶魔果实的疑惑，或许可以找他解答……
接着第二反应，才是疑惑这家伙为什么在巨斧海贼团的船上，莫非两者将要联手？
第73章 读者的创作
“齐格，等回了艾克斯，要不要一起开一局猎杀派对？买奴隶的钱我出。”
“用你出？我出十个寄存的奴隶！”
“哈哈哈，那可说好了。”
“我就说齐格够意思吧？”
……
齐格和两名看起来就很凶的奴隶贩子，约好了回去之后“消遣”一下。
别说是“愤怒”，他们在齐格脸上，看到的只有和自己一样、带着麻木的残忍与兴奋！
两人也都觉得，齐格是和对方很熟悉的“同伴”，可以一起耍耍的那种。
当然，在三人分开之后，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齐格脸上流露出了冷酷的神色——回去消遣？这是你们最后的“旅程”了！
齐格已经在恶魔之角号上，呆了三天，仗着自己没什么名气，甚至就用着“齐格弗里德”的名字。
有些人在齐格的引导下，甚至“回想”起以前就见过他、知道他的事迹……
一名原本不存在的船员，从隐形、到“实体化”，就这样被接受了下来。
而将他“实体化”的，并不是什么神奇的超凡能力，而是每个人的“情绪”——当几十个人，都觉得“齐格就应该在船上、只是自己之前和他不熟而已”的时候，大家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齐格弗里德”在这艘船上的社会属性。
此时对于“读心者”，齐格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虽然只是“读”，似乎并没有介入的能力，但就像是一部文艺作品一样——作者完成一半、读者的解读是另一半。
读者的感官与解读，不会印象作品本身，却可以影响其他的读者，一如同现在，事实没有被改变，而大家的“印象”已经大变。
也正是领悟到了这一层之后，齐格的特殊见闻色霸气，已经不仅仅只是雏形，此时在齐格眼中，周围人的情绪分毫毕现……
并且在齐格意识海中的那面镜子上，“读心者”的字样泛起了微光，齐格也意识到，这是自己在“读心者”的扮演上，已经摸索到了本质的标志。
只要按部就班的扮演，要不了多久，“读心者”的扮演就能够达成，不需要额外的契机、而且效率会很高！
齐格这时看到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擎着一摞食盒，似乎是要去客人所在舱室，于是主动上前搭话：“老欧比，去给客人送饭吗？”
“没错……不过你可别想偷吃！去年就是因为你偷吃，害我被Boss骂过！”老欧比没好气的说道。
齐格也不知道，他是将谁的事情，嫁接到了自己身上——齐格从没有讲过这种故事，只是之前在不断读出对方情绪的时候，因势利导、令他自己回想起来的。
“哪能呢？我这是尊老爱幼，帮您老分担……刚刚和那两个猩猩约好了，回去之后办猎杀派对，您老还老当益壮的话，可得来指点指点我们。”齐格说着，顺势接过了对方手里的食盒。
听到“猎杀派对”，老欧比眼中闪过了残忍与兴奋的神色，哼哼了两声，没有拒绝齐格——反正他最多也就是偷吃一些，会自己注意不被客人发现的！
就像上次一样……恩？那次是齐格吗？怎么好像……算了，不重要。
齐格擎着摞了一米多高的食盒，来到了伽治的舱室，虽然是在巨斧海贼团的船上，但外面站着四名墨镜保镖一字排开。
显然伽治也并非完全信任银斧……
当然，这是推测、并不是读情绪，这些“保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长相都一模一样——克隆人！
伽治对血统因子的研究，本就倾向于“遗传改造”，至于“克隆”更是其重要的外延技术。
伽治为了复兴杰尔马王国，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用来做改造人实验，在出生之前，就已经被他改写了血统因子，制造克隆士兵这种事情，自然更是毫无顾忌。
“伽治先生，我来送饭。”齐格在门外直接喊道。
和普通海贼一样，没什么规矩。
“进来。”伽治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格推门而入，将食盒放在伽治面前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齐格忽然神色一变——伽治盯着自己看的表情中，流露出了“识破”的情绪！
“不错，很机警……你是哪方面的人？海军？CP0？还是哪一方同样对‘它’感兴趣的势力？”伽治对齐格咧嘴一笑。
齐格暂且没有从他身上，读出要“举报”、或是太大的抵触和敌视，于是冷静了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齐格没有回答，反而好奇的问道。
恩，如果是嚣张的人，肯定受不了在自己掌握主动权时，对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反过来提问……而伽治也的确是嚣张的人！
不过齐格这里其实读出了伽治期待齐格来问的“情绪”，这已经是比较深的一层情绪，换做以前的齐格，还未必能注意到。
“哈哈哈，你的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是……不要小看杰尔马的科技力量！”
只见伽治说着，按了一下自己奇怪的面具——这面具只有简单的几条金属编织，并没有挡住脸，更像是装饰，不过这时一只镜片却从他左眼位置的镂空中弹了出来。
“见闻色霸气……还是有格外隐蔽效果的见闻色霸气。一个普通船员，一直开着见闻色霸气观察周遭，有些太奇怪了吧？”伽治自信满满的说道。
看来齐格的提问，正戳到了他的爽点。
这也的确出乎齐格的预料……毕竟在齐格原本的推断中，伽治的个人实力，也就那么回事儿，他的“技能点”主要还是在科研上，而且是在“遗传”方面，他自己又没法回炉重造，所以个人的主要战力应该是靠战斗服。
可是齐格却没有想到，这家伙的战斗服，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现在轮到你回答了，希望能够让我满意。”伽治也没有因为爽到，就忘了询问齐格的目的。
齐格也想要知道，伽治对哪一方更友善，可是现在伽治没有想那些，齐格也无从读起。
“我不是你想的任何一方，之所以在这里，也并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对我而言重要的东西，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让巨斧海贼团消失，对我来说很重要！”
齐格明白，在没有撒谎的方向的时候，最好说实话……不过不宜太清晰。
“哦？银斧的仇家？那么你来找我这‘银斧的客人’做什么？”伽治饶有兴致的看着齐格。
“客人？我的见闻色霸气告诉我，沃达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防你，甚至不时流露贪婪……我想这应该不是他个人的原因，这不是‘客人’该有的待遇，而是‘猎物’吧？”
第74章 银斧的能力
齐格之所以来找伽治，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发现了沃达对他的情绪不大对，这体现了银斧对伽治并没有太多善意——也就是说，自己和伽治存在合作的基础。
虽说伽治的战斗服，居然能检测到自己的见闻色霸气，令齐格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改变这一基础条件。
伽治闻言脸色一冷：“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挑拨？”
“相信的话，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齐格的见闻色霸气告诉自己，伽治其实已经相信了。
显然伽治也只是发现了齐格的见闻色霸气在延伸出来，而并不了解其特殊之处，否则也不会放任齐格读自己的情绪。
“相信又能如何？你的实力，对伟大的杰尔马军团来说，还够不上合作。”伽治自大而嚣张的说道。
不过齐格能看出，他只是在讨价还价：“不，实力并不是合作的唯一筹码，更何况……我也不是仅代表我自己。”
顿了顿，齐格小心的把握着伽治的情绪变化，一边试探一边继续说道：“而且海军也好、CP0也好、其他什么势力也好……现在和你同样目的的人，也有不少吧？一个仅仅是希望巨斧海贼团消失的盟友，对杰尔马来说，也没有坏处。”
“所以为表诚意，你是不是应该说说，你究竟是哪一方了？”伽治带着不耐烦的问道。
齐格这时也没有犹豫，只见在一阵骨骼摩擦声中，齐格的身高拔高了两分，更加健壮起来，同时……可以看到脖子、脸颊，都蔓延了一层鳞片！
伽治一开始还以为是果实能力，不过接着感觉到了不对，等明显露出鳞片后，伽治反应了过来：“鱼人族？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半鱼人……”
伽治皱紧了眉头——研究血统因子的他，对“混血”应该表现为什么样子，再了解不过，显然不像甚平他们那么“想得开”。
齐格没有说话，因为伽治只是一时研究员属性发作，实际上这并不重要。
旋即伽治也明白过来：“原来是鱼人海贼团的人……看来你们比想象中要有些脑子，并不是一冲动就直接杀进了银斧的老巢，哈哈哈……”
伽治带着些嘲弄，他连普通人的脑子都看不起，更别提是被普遍歧视的鱼人族！
而且……
泰格和甚平带着的主力，的确是“没头脑”的直接杀进了艾克斯，齐格会在这里只是一个意外！
不过齐格自然不会给伽治解释这些，他误以为太阳海贼团是真有什么计划也好。
伽治不会知道，齐格是看了他的反应，才彻底确信——艾克斯岛的变故，的确和太阳海贼团有关。
毕竟报纸上没有细写，还是杰尔马军团的消息更加灵通。
“所以杰尔马军团，是不是也可以稍微展现些诚意……”
齐格说到一半，已经察觉到了伽治的不耐烦，不过却继续说道：“你刚刚说的，你还有海军、CP0都可能在追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齐格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问题问完之后，伽治反而更加放心起来，只是……也心里也多了些鄙夷！
理由也很容易猜，齐格连“它”是指得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显然太阳海贼团不是为其而来，的确只是单纯的对巨斧海贼团不满——以伽治的消息渠道，自然也知道泰格的罪名，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鱼人海贼团对最大的奴隶贩子不满，也完全符合逻辑。
这既令伽治放心，同时也令伽治多了些鄙夷。
“银斧的果实，比你们想象中更重要。”伽治隐晦的说了一句。
齐格一阵沉默，之后多问了一句：“银斧……是什么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