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绅士东
安吉尔发现“赛文”很强之后，既是好奇、又是不安——不是对“赛文”不安，而是对青海不安。
毕竟安吉尔、或者说是穆特尔氏族，是极少数还坚持想要前往无尽大地的氏族，他们关心白海之外的情况。
“这就太难数了……我在的海贼团，在整个青海，应该能排到前五十，不过潜力很大，我在船上……不好衡量，胖哥能排到第三，我不靠外力的话，比他弱不少。”齐格老实说道。
当然，比拉奇鲁弱的说法，是不计吸血鬼战斗服的，否则完全有得打！
至于齐格在整个大海上的排名……
齐格感觉根本没法数！
就像高中在还不错的学校的重点班，能考进班级前三一样——不能说学习差，可也不用考虑“全省排名”这种事情。
而听到齐格对自己的定位，安吉尔不由得一阵沉默，之后感慨道：“果然……青海才是最广阔的。”
这时齐格忽然在岛云上滚动了几圈，身体绕过一个半圆，来到安吉尔的正面，双肘撑在安吉尔脸旁，面对面的看着她……
“怎、怎么了？”安吉尔勉强保持镇定，不过却忍不住喉咙耸动了一下。
“告诉你一个秘密，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千万不要在白海上告诉其他人哦！”齐格严肃中带着些柔和的语气。
安吉尔感受着齐格连呼吸都带着真诚的气味，微微点了点头：“恩！”
“其实……我的真名叫齐格，或者说是齐格弗里德。”齐格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原来如此，恩，这是我们的秘密。即使是……艾尼路我也不会告诉的！”安吉尔产生了一种满足的情绪。
艾尼路就已经是安吉尔最亲的人了，这个例子很有说服力。
恩，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不是“对不起，之前骗了你”，而是“我要和你分享一个秘密”——两者的心理感受完全不同。
月光下，齐格支撑自己上半身重量的臂膀，稍稍松弛了一些，不过……
“姐姐，姐姐……要吃晚饭了！”艾尼路的声音大老远的便传过来。
“啊！”安吉尔微微惊呼一声。
接着两人丝毫不慌的站了起来。
而赶来的艾尼路，一副死鱼眼的看着身上还挂着尘云的两人。
“特训……可以结束了吧？”艾尼路忿忿不平的说道。
“没错，明天大家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之后的试炼……可就是高强度的车轮战了。”安吉尔略带不甘心的说道。
虽然之前安吉尔一副要大家拼命的样子，但真的还剩下最后一天的时候，却反而嘱咐大家好好休息。
“试炼”的传统，已经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而在传承期间，试炼的规则也一直在渐渐倾向于强者——所谓的“强者”，不是指个人实力强大，而是那些强大的氏族！
毕竟是那些长老掌权，很容易强者愈强……
乍看起来公平的规则，实则几乎每一场，都能够看出“参与人数多”的优势。
而对于穆特尔这种只有两队人参加的小氏族，试炼一旦开始，便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会一直高强度的进行。
……
经过一天充分的休息，试炼当天一早，穆特尔氏族一行，便骑着云兽，顺着云河前往“圣地”。
碧鲁卡的“圣地”，看起来就像是一处大型的斗兽场，周围是垒起的高台，似乎是作为观众席。
来到这里，齐格的第一反应就是眼熟……
如果将周围的材料云，换做是巨石的话，就和齐格在梦中见到的，建筑在海洋巨兽呼吸孔周围的一圈建筑风格极其相似。
只是天坑一般的呼吸孔，在这里成了一块大面积的、平坦的场地！
安吉尔来的不早不晚，不过她刚刚带人入场，之前见过的韦德便走了过来，嘲笑道：“这不是穆特尔的安吉尔殿下吗？快前面请吧……哈哈哈。”
别看穆特尔已经落寞，只有两队人参加试炼，不过位置却在靠近长老席的最前面——这顺位是自古以来便没有变动过的。
安吉尔闻言心中一阵恼怒，不过却没有多话，反而要绕开他往前走。
齐格这时却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恩，我和妻子去前面了。”
韦德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
“赛文，不要理他！”安吉尔制止了齐格的挑衅。
毕竟阿克斯德沃参加试炼的人，足有十几队，是参加人数最多的氏族之一，如果被针对的话，会很麻烦。
韦德这边也有手下上前劝说道：“韦德殿下，现在不用和穆特尔的人争吵，等之后……”
啪——
韦德迁怒之下，一个巴掌将他手下的兽首帽子都打得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惊讶的看着韦德，似乎是没有想到，阿克斯德沃的“殿下”对情绪的管理，简直好像个脑残反派……
韦德这时也愣了一下，不过之后余怒未消之下，也丝毫不想道歉，反而对一脸懵的手下冷哼一声，便转身走开。
背对他走开的齐格，这时微微勾了勾嘴角——心理医生的特殊能力、与“安抚”并存的“狂乱”，最近也已经能够使用了……
虽说效果并不持久，但齐格感觉只要选好时机、加以善用，效果并不比震慑、甚至并不比直接战斗能力差！
第170章 规则
“圣地”的决斗场出奇巨大，“心网”不够强、或是对直接视力增幅不大的话，在观众席上怕是都看不清场上之人的细节动作。
不过不要紧，周围有一圈“录像贝”，在周围的云屏上，细致的展现着各处的细节影像。
齐格这时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似乎在梦中，并没有看到月球人使用“贝”。
是因为当时不需要？还是说“贝”的出现是在空岛出现之后？
其他“习俗”这时也有些走形……
比如场上的战士们，明明背后都是“大翅膀”，不过这时却都带着兽首皮帽，只有氏族的成员，包括作为“配偶”的齐格，这时带着纹路复杂的金属头盔。
不过现在这头饰显然只在现在这种严肃场合会戴着，平时也不见有人戴。
周围的观众们也都没有戴着什么统一的头饰，倒是周围一些的工作人员，这时带着触角状的头饰，陪同试炼者的家臣们，则带着兽首皮帽。
而在梦中的时候，齐格记得所有“大翅膀”，都是带着金属头盔，而现在的碧鲁卡，所有人都戴着大翅膀，头饰却不同。
象征意义似乎没有变，金属头盔代表贵族、兽首皮帽代表战士、触角头饰代表劳作之人。
……
场地十分巨大，而参加试炼的人也不少，足有一百六十六队试炼者！
大氏族一族便有十几队，落魄的小氏族则只有一两队。
齐格敏锐的察觉到，对穆特尔抱有敌意，或是略有抵触的小队有不少，其他大多是不关注，善意寥寥——也就是说，穆特尔几乎没有盟友！
这在试炼中，无疑是十分不利的。
尤其是阿克斯德沃和它的盟友，可能还会针对穆特尔，旁人即使看好安吉尔的实力，也不想被这巨无霸针对。
看起来像是沙漏的“云漏”走完的时候，十大长老出场——他们自然也是戴着金属头盔，并且像所有开会前的领导一样，开始讲些没营养的废话。
齐格听得应该最仔细的人之一——因为他想要从这致辞中，提炼出空岛的文化与历史！
可惜透露的信息却太少，只知道了碧鲁卡的神之试炼是“历史悠久”的，具体有多久他们也没提。
艾尼路这时小声嘀咕道：“这些家伙……已经连前往无尽大地的夙愿都不提了！”
齐格心中微微一动，明白这试炼的最初意义，应该是选择出“神”，并且让“神”带领族人，前往无尽大地。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碧鲁卡人、尤其是掌握权力的长老们，已经不做这种虚幻的梦——这可能也是“不合群”的穆特尔被打压的原因之一。
之前在神之试炼中，还象征性的提一提，现在却已经完全省略。
一百多队、六百多人站在场上，空间也宽松得很，不过在擅长“心网”的空岛，显然周围不少人听到了艾尼路的嘀咕，暗暗嘲讽的情绪处处升起……
“艾尼路。”安吉尔提醒弟弟不要多说话，情绪十分稳定，显然全身心都已经投入到了试炼的准备中。
很快长老们也说完了废话，并且完成了其中两名年纪最大的长老的荣休仪式——之后将有两名通过试炼的候选人，接替他们成为“长老”。
长老们并不是年纪都很大，也有中年、甚至看起来蛮年轻的长老，可能是三年前、六年前才上位……
两名荣休长老中的一位，这时开始作为主宣者，宣读第一场试炼的规则。
“接下来各个氏族的勇士，将进行神之试炼的第一场‘海之试炼’，前往南方的巨兽之海，夺取我们此前喂食给那里的云兽的记分牌，虽然有一点运气的因素，但是……越强大的云兽，一般也会有越高分值的记分牌！
在此期间，你们身上带着的‘录像贝’将记录你们的英姿，记住在海之试炼中，你们只是比拼狩猎，不可以直接相互攻击。
最终分值前六十四位的试炼者，将可以进行接下来的‘空之试炼’、‘力之试炼’，以及……最终的‘神之试炼’！”
第一场试炼，就完全看得出“人多”的优势，虽说分数分别计算，但像是阿克斯德沃的十几队试炼者，完全可以联手狩猎，之后统一分配分数，确保尽可能多的突围。
四项试炼中，只有第一场是“淘汰战”，之后二、三场试炼的分数之和，就将决定成为长老的会是哪一氏族的族人。
至于最终的“神之试炼”，大家都已经默认不会有结果——无论是哪一氏族有优势，都一定会被其他氏族联手针对。
没人想看到新的“神”诞生。
“下面请各氏族的勇士，前往……”
就在荣休的长老，要宣布试炼小队前往巨兽之海的时候，旁边另一位人中极长的中年长老，这时制止道：“卡西长老，请稍等一下。”
“恩？有什么事情吗？”正要宣布的卡西扭头看向他。
齐格能够感觉到，这个人中很长的家伙，对自己……或者说是对穆特尔抱有恶意，而且他还是之前安吉尔告诉自己的、阿克斯德沃氏族的长老之一，这时他也的确看了过来。
“之前我听说，穆特尔氏族这次将有一名来自青海的鱼人参加试炼，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状况……恩，因此我希望再确认一下，穆特尔氏族的安吉尔殿下，你们真的是夫妻关系对吗？”长人中的长老，居高临下的看向前排的安吉尔。
在场不少试炼者，早就知道此事，不过也有不少是刚刚听说，闻言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显然这个长脸是想要借此打击安吉尔……
不过安吉尔在情绪上，却没有什么动摇，反而坚定地看向对方说道：“没错，正是如此，赛文将作为我的丈夫，与我一同完成试炼。”
此时修罗等人也并不以此为耻——因为这半个月里，已经知道“赛文”的实力，不下于安吉尔，反而很期待起来……
唯一被影响到的就是艾尼路，弟弟已经整个人都不好了！
得到安吉尔本人的确认之后，长脸也只是微不可查的一撇嘴，似乎是对未能影响到安吉尔的心态感到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质疑“赛文”的资格。
因为配偶必须占一个名额是规矩，而且……齐格这段时间也发现，空岛人十分重视阶级，这点“头饰”上就可以看出来，梦中的那些空岛人始祖也是如此。
不过这种划分，就像是氏族后裔一样——不仅仅是基于血缘。
安吉尔也好、艾尼路也好，他们如果有后代，可能会是穆特尔、也可能不是，同样普通人中，也可能会诞生有“资格”的氏族后裔……
这令齐格想到了“D”，不过具体原理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