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傀儡师也想开高达
“高天原夜总会,整个新宿区最有名的牛郎夜总会。刚才你看到的是新人牛郎楚子航的处男秀,他表演的节目名为《鱼生武士道》。”
“是我理解的那种牛郎吗?”路明非心底虽然有了不好的判断,但还是强自镇定问道。
“没错,就是女人付钱,我们陪她们喝酒。”恺撒一把扶住路明非,“你还好吗?”
“脚脚脚......脚麻了......”路明非只觉得自己三观碎了一地,勉强才站直了,“那...那个......绘梨衣呢?”
“你跟我来!”恺撒神秘的笑道。
他带着路明非穿过人群,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这里虽然偏僻,但却能看清全场的一切。
角落里有一套黑色沙发,冷峻的黑发身影端坐在其上,好似庙宇里的神灵,从天空中的御座俯瞰人间。在他的身侧,还坐着两道身影,好似在侍奉着巍峨神明。
只是见到他的第一眼,路明非便站直了身体,浮动不安的心瞬间稳定下来。
“陆纲师兄,我可想死你了。”路明非此刻重新有了主心骨,直接朝着陆纲扑了过去。
在路明非的心里,陆纲出现所带来的安全感是绝无仅有的。当然,这倒不是说,老大和杀胚师兄不好,路明非也清楚他们已经很照顾自己了。
而是当你身处绝境之时,看到一个能将龙王神明都按在地上的队友出现,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没等陆纲说话,路明非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住。他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盯着自己。
“路明非,占了人家便宜,你就要对绘梨衣负责啊。”陆纲笑道。
“什么鬼?师兄,我清清白白怎么会占人家便宜呢?”路明非满脸懵逼的惊呼道。
“啧啧啧,看不出来了,路明非你也也有当渣男的潜质。”恺撒在一旁摇了摇脑袋,似乎路明非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好啊,欺负我妹妹,还敢不认账。”另一边的俊秀少年说话了,清秀的长相让路明非差点误以为他是个女扮男装的高中生,此刻这家伙的脸上写满的愤怒。
就在路明非以为自己要挨一顿莫名其妙的打时,少年忽然笑了,四周浮躁的气氛为之一静,他对着路明非恭敬道:“我是源式次子——源稚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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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几天前。
大阪郊外的山中,极乐馆。
这是一间山中大屋,大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致的小桥,穿着和服的漂亮女孩们在小桥边迎送客人。
来往的宾客都身着华服,身旁搂着的女伴则极尽展示自身妖娆,四周的一切都散发着淫靡之意,显然这家名为极乐馆的大屋,是一个供权贵们消遣娱乐的地方。
但,就是这么一个纸醉金迷的豪奢场所外,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置身其中。那人面无表情,好似接下来要去的不是什么游玩之地,而一处哀悼的葬礼。
过往的客人都尽量避开他,生怕眼前这个像是冷酷杀手的家伙,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
大屋前的那些穿西装的男人,也锁定了这道声音。耳麦传来的指令,让这些西装男人警惕起来,其中看起来最凶狠的那个,还踱步迎上那道身影。
“客人,您的这把刀可以暂由我们保管,请放心,我们会用生命守护您的财产。”凶狠西装男恭敬道,只是看他脸上表情,这句话与其说是请求,倒不如说是要求更合适。
只是黑色风衣身影完全没有理会这家伙的意思,他直接越过恭敬弯腰的西装男,自顾自的往里走去。
见状,凶狠西装男嘴角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着身旁的小弟使了个眼神。他们点点头,便开始疏散四周的人群。
熟知眼前这群看似客气的家伙,背地里其实就是一群凶猛的黑道,四周的赌客只能对着那个黑武士般的身影投向怜悯的目光。
待周围的人都疏散完毕,凶恶西装男狞笑着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四周将两人团团围住的西装护卫,也放下虚伪的面具嗜血的望向黑色风衣男子。
“真是的......害得我等一下又要被老板骂了。”凶狠西装男嘴上虽然抱怨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奋快意。
“你这家伙......”
怒吼声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传入耳底,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记沉重的直拳。
“砰!”
凶恶西装男瞳孔猛地一缩,心底咯噔一下,脸上嗜血的兴奋也被惊骇所取代。
只见一根手指,便轻松挡下自己卯足全劲的一拳。
四周的西装护卫也瞬间明白,眼前的家伙并不简单,训练已久的本能驱使他们去抽取腰间那柄重型战术手枪。
但,一切都晚了!
他们已经惊动沉睡的神明,刺眼金光是他们见到的最后一抹色彩。点点血梅在他们身上绽放,朱红小桥上漆黑的武士收刀归鞘,优雅的动作中写满诗意。
这份凄美的画面,简直就是死如秋叶之静美的最佳写照。
“哎,本来还想安静一点的。”黑色风衣的武士,跨过脚下的尸体,直接迈向远处的雕花铜门。
残存的西装守卫,在第一时间拔枪,朝着那孤高的武士倾泻全部的子弹。硝烟还未散去,密密麻麻的黄铜子弹在武士面前停滞。
刀锋划出圆周,圆弧赤红发亮,炽热高温在瞬间便将黄铜子弹融化,滴落的红亮溶液,在地上溅起朵朵铜花。
日冕好似神圣的象征,悬浮在武士身后。
“天照大御神......”有人喃喃道。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目睹这神临般的一幕。
下一秒,纯白的刀光亮起,象征极乐之境的沉重雕花铜门,连带着前方的黑色西装守卫都瞬间崩灭。视野豁然开朗,小钢珠从柏青哥机中倾泻而出的哗哗声,朝着屋外蔓延侵袭。
轮盘机滚动的声音,骰子在蛊里跳动的声音,荷官们哗哗砌牌九的声音,女孩们的欢呼声......都瞬间停滞,时间好似在此刻凝固了一瞬。
只是一瞬,极乐馆便从极致的静,变成极致的动。呼喊声,惊吓声,尖叫声,求救声,哀嚎声......乱作一团。
就好似被惊动的蟑螂老鼠窝,所有人都疯狂朝着四周逃窜,撕扯、呐喊、血腥的场景在面前上演。
即使伏魔的神灵并未踏进这座,盛开在大阪山上的灭世红莲,但罪孽逃逸的众生,依旧构成一幅群魔乱舞的浮世绘!
“踏~踏~~踏~~~”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极致奢华的空间,深红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还残留逃窜者的血迹。
其实陆纲留足了让那些人离开的时间,但人性就是这样,他们还是嘶吼着争抢着,只为更早的逃离他们眼中的怪物。在生命的威胁下,金钱与地位失去应有的敬畏,拳与力便是最直接的方舟。
“欢迎尊贵的客人,我是樱井小暮,这间赌场的经理。”
大堂之中,身穿十二件如层层云霞般绸衣的老板娘微微躬身。这是最隆重的和服——十二单,在女人看来唯有这样的服饰,才有资格迎接最尊贵的宾客。
此刻,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就像是绚烂盛放的八重樱,脸上没有丝毫恶客上门的恐惧与不满,正盈盈笑着。
第98章 源式次子
“哦?竟然没有用重机枪扫射我。”陆纲其实也有些意外,自己就这样闯进了猛鬼众明面上的老巢。
“贵客说笑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伎俩,恐怕拿出来只会贻笑大方罢了。”樱井小暮的语气笃定,好似人类上百年的智慧结晶,在这个男人面前只不过是堆可笑的玩具。
“呵......”陆纲嗤笑一声,并没有对她的评价作出回应。
“贵客,请跟我来。”风华绝代的女人指引着伏魔的神明,前往魔窟的最顶层。那是一座门上贴满金箔的电梯,此刻大厅中央的奢华电梯,正大门洞开,静候着两人的光临。
电梯门打开,樱井小暮走在极乐馆顶层的和式套间,为身后的陆纲指路。
这间往日让赌客们遐想连篇的房间,布局非常素雅,甚至可以称之为简单。地面上铺着传统的榻榻米,室内用简约的白纸屏风分隔,窗户敞开,洒进满地月光。
白木屏风边放着一些小几,小几上隔着一个白瓷花瓶,花瓶中本该插着一支春桃衬托满屋意境。但此刻那支桃花,却有了更好的归宿。
“倦兮倦兮钗为证,天子昔年亲赠;
别记风情,聊报他,一时恩遇隆;
还钗心事付临邛,三千弱水东,云霞又红;
月影儿早已消融,去路重重;
来路失,回首一场空”
那月下的身影,披着一件血红的广袖和服,且行且吟且唱。和服上大朵大朵的彼岸花被匠人师傅绣的栩栩如生,随着人影的摆动绽放出奇异的魔力。白皙如玉的脖子微微扬起,与之交相辉映。
他以桃花为簪,让陆纲不禁想起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想必当年的崔护,也是看到这般绝美的场景,这才有感而发吧。
陆纲没有出言打断,只是和樱井小暮一起静静的欣赏着美好的事物。
一曲歌罢,男人轻轻地叹息一声盘膝而坐。
“请坐,陆君。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纯正的中文,从男人口中吐出,好似清冽的山泉般动听。
“你认识我?”陆纲盘膝而坐,弯刀般的眉角微微上挑。毕竟事情的发展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这一系列怪异的态度,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执行部专员的名头。
“不错,在下有幸见识过陆君的风采......”男人有些出神道。
“在哪里?我不记得自己出手的时候,有被外人看到过。”
“在BJ,哪怕陆君没有出手,那身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足以说明一切!”
“哦?”
“那时的我正好得知您斩杀龙王的消息,便想借此机会一睹风采,结果只是不经意的一瞥,我的本能就在疯狂嘶喊哀嚎着让我远离陆君。”源稚女苦笑道。
但旋即他神情一振,眼底迸发出无尽光芒轻声道:“那一刻,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拯救我。”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一旁的樱井小暮为之动容。也许在赌场的客人们眼中,樱井小暮已经堪称一绝。可在这个男人面前,樱井小暮只觉得自己的美,就像叶子上的尘埃般单薄。
但陆纲仍是面无表情的漠然望着男人的表演,好似出尘的佛陀,面对波旬派遣的三位天女。
见陆纲不为所动,源稚女也瞬间收敛悲怜的表情,对着他正色道:“陆君愿意听一个少年的故事吗?一个普通乡村少年的故事......”
清泉般的声音回荡在极乐馆的顶层,悠长到有些伤感的语调,诉说着故事的底色。源稚女时而微笑,时而哭泣,时而留恋,时而愤怒......
樱井小暮也是头一次了解到,自己所憧憬的月光,有着这样的过往。
待话音不再响起,源稚女也重新恢复最初的平静,只是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诉说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王将就是一个不死的怨灵,死死的纠缠着我的命运,即使我无数次的砍下他的脑袋,但第二天他总能重新找到我,戴着那个微微含笑的公卿面具。”源稚女打了个寒颤。
“而且他还掌控着一种,能够操控我的能力。那是一种奇特的梆子声,只要响起我就会进入‘恶鬼’的状态,风间琉璃便是那恶鬼的名字。”
“他毁了我的人生,我却没办法杀死他......也甩不掉他,我们两个恶鬼注定一路同行。”源稚女喃喃道。
“所以说,你希望我杀死王将,将你解救出来?”陆纲淡淡道。
“不敢,只是此身愿侍奉足下左右。”源稚女跪伏下来,低着头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呵,真有意思,你们维系着猛鬼众霍乱世间,临到头却跟我讲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狗屁道理。”陆纲的语气愈发低沉,但传进二人耳里却好似九天上的雷霆轰鸣,震得二人肝胆俱裂。
此刻陆纲怒目圆睁,好似庙宇里的不动明王显化忿怒之意。赤红发亮的日轮骤然浮现,要用红莲业火焚毁这罪孽之地。
源稚女面对这滔天怒火,却并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闭上双眼,接受自己应得的审判。
反倒是樱井小暮面露惊色,在这股无尽威压下,艰难挡在源稚女的面前。朝着陆纲的方向深深跪伏下去,口中呢喃着:“这是我的罪业,还请大人给予源稚女一个悔过的机会。”
“滚来,女人。我已经对你厌烦了,给我滚得远远的。”这个连死亡都不怕的男人,此刻却出离得愤怒,他就像一头暴躁的雄狮驱赶着身边的女人。
陆纲冷冷俯瞰着两人,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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