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115章

作者:从不磨唧

  他抬起眼,看向松本清长,缓缓地地点头。

  “嗯,我知道。” 他不急不慢地说道:“三年前,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发生了一起遥控炸弹爆炸案。当时负责的松田阵平警官……不幸殉职。”

  松本清长握着墨镜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目暮十三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高木涉也露出了震惊和恍然的表情,显然也想起了那桩令人痛心的旧案。

  “看来,是那个犯人……卷土重来了。” 松本清长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和压抑的怒火。

  他“而且,他还特意用这种方式……再次发来预告函,挑衅警方!”

  这“再次”二字,咬得极重,充满了痛楚与耻辱感。

  三年前,警方未能及时阻止惨剧,让一名优秀的警官牺牲在摩天轮上。

  三年后,凶手不仅再次出手,目标更是直接对准了警察,这无疑是在整个警视厅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松本清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翻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恢复了作为管理官的冷峻与决断。

  他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深海今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沉声说道:“深海警官,这起案件……我打算交由你来全权负责,成立特别调查组,由你担任组长。如何?”

  此话一出,旁边的目暮十三和高木涉心头俱是一震,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松本警视这不仅仅是基于案件重大而做出的任命。

  深海今刚刚才救下了他的独生女松本小百合,这份救女之恩,对于将女儿视若珍宝的松本清长而言,重若千钧。

  此刻将如此重要、极有可能立功的案子交给深海今负责,无疑是对他能力的高度认可,更是一种含蓄而直接的回报。

  然而,尽管明白这层私人关系的影响,无论是目暮十三还是高木涉,心中却都升不起半点质疑或不公的念头。

  原因无他——深海今的能力,在整个搜查一课早已是传奇般的存在。

  他那匪夷所思的破案速度、洞察入微的观察力、以及总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直指核心的思维,让无数看似棘手的案件迎刃而解。

  他的功绩是实打实、一件件累积起来的。

  即便松本警视此举有私心成分,但深海今也确实是当前情况下,整个搜查一课乃至警视厅范围内,最有可能迅速破解此案、揪出凶手的王牌。

  实力,就是最大的底气。

  就在目暮和高木以为深海今会接下这个重任时,深海今却做出了出乎他们意料的反应。

  他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懒散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容:“饶了我吧,松本警视。这么麻烦又压力山大的事情,我可不想当这个组长。”

  松本清长显然没料到深海今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眉头不由得皱紧,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随即,想到深海今一贯的行事风格——办案时雷厉风行、效率奇高,可一旦案件了结,立刻就恢复成那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摸鱼绝不干活的惫懒模样。

  这份意外又迅速化为了然和一丝哭笑不得。

  这家伙,似乎对“负责”、“领导”、“开会”这些需要承担长期管理和行政责任的事务,有着天生的抵触。

  松本清长眼中掠过一丝惋惜。

  他确实是真心认为深海今是负责此案的最佳人选,无论是能力、敏锐度,还是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但深海今的拒绝也很坚决,他深知强迫这位能力出众却性格独特的部下并无益处,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说的也是。” 松本清长微微颔首,顺着深海今的话,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办案能力顶尖,更应该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案件侦破本身,而不是被行政琐事和会议缠身。专心找出凶手,才是眼下最紧要的。”

  他的语气恢复了管理官的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退让和包容。

  这无疑是对深海今极大的偏爱和信任——允许他“只办案,不负责”。

  就在现场气氛因这个小小的插曲而略显微妙时,松本清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警戒线内显得格外刺耳。

  松本清长迅速接起,脸色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汇报而骤然变得更加阴沉严峻。他听了几句,只简短地回复道:“我知道了,立刻控制现场,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面向在场的几位刑警,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紧迫感:“刚刚接到消息,有人向警视厅传真室连续发送了大量传真!”

  “内容……全部都是这封预告函的复印版!对方不仅炸了白鸟的车,现在更是公然将挑衅升级,把‘战书’发到了我们眼皮底下!必须立刻召开紧急对策会议!”

  他目光扫过众人,当机立断:“现在立刻跟我返回警视厅!我们需要开会,分析情况,部署下一步行动,并向上面汇报!”

  “是!” 众人齐声应道,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然而,就在松本清长转身欲走时,深海今却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松本警视,会议我就不参加了。”

  松本清长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深海今指了指周围尚未结束的勘查现场,以及远处那些可能还隐藏着线索的角落,说道:“我想留在这里,再看看现场,或许能发现一些遗漏的细节。会议的内容和结论,等高木回来转告我就行。”

  这个要求,在此时显得既合理又有些特立独行。

  在上级召集紧急会议时选择留在现场继续调查,需要相当的底气和……特权。

  而松本清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可以。你就留在这里,配合鉴识课继续勘查。有任何发现,随时直接向我汇报。” 松本清长答应得非常干脆,这再次印证了他对深海今近乎无限度的信任和授权。

  在他心中,深海今留在现场能发挥的价值,或许比在会议室里听报告更大。

  “高木,会议结束后,详细向深海汇报。” 松本清长又对高木涉叮嘱了一句。

  “明白!” 高木涉立刻应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松本清长雷厉风行地带着目暮十三、高木涉以及其他几名刑警,迅速登上警车,拉响警笛,朝着警视厅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路尖锐的鸣响。

  转瞬之间,原本略显拥挤的现场中心,便只剩下深海今一人,以及周围依旧忙碌但尽量不打扰他的鉴识人员。

  喧嚣与紧迫似乎随着警车的离去而暂时远离,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焦黑的汽车残骸、地上散落的碎片、以及警戒线外逐渐被驱散的围观人群。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触碰着手机的边缘,屏幕上,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开会?” 深海今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冷意的弧度,“哪有直接去找‘当事人’聊聊来得快。”

  他转身,朝着与警视厅相反的方向,步履沉稳地走去。

第152章 光炸东京铁塔的电梯算什么?要炸就炸东京铁塔!

  炸弹犯中田让治在制造了那场针对警察的“完美”爆炸后,并未像大多数罪犯那样惊慌逃窜,反而像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午后散步。

  他从容不迫地混在最初因爆炸而惊慌、随后被警方疏散的人群中,随着人流缓慢移动,脸上适时地挂着与其他路人无异的、混杂着后怕与好奇的表情。

  鸭舌帽的帽檐依旧低垂,遮挡着他眼中闪动的、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亢奋光芒。

  他特意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但并非无人的路线返回自己位于米花町边缘一栋普通公寓楼内的住所。

  途中,他经过几家电器行,橱窗里的电视屏幕无一例外地切换到了紧急新闻播报。

  画面里,是咖啡厅外被拉起的刺眼警戒线、冒着黑烟的汽车残骸、以及神色凝重匆匆来去的警察身影。

  漂亮的女主播用刻意压低的、严肃的语调播报着:“……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怀疑为有预谋的袭击事件,正在全力追查嫌疑人。警方发言人表示,必将尽快将凶徒绳之以法,维护市民安全……”

  看着屏幕上那些穿着制服的身影忙乱地穿梭,听着新闻里那千篇一律、毫无新意的“郑重承诺”,中田让治几乎要控制不住喉咙里溢出的嗤笑。

  他低下头,用手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实则是在掩盖嘴角那抹越来越浓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他在心底狂笑,一种凌驾于芸芸众生、尤其是凌驾于那些号称要维护秩序的“执法者”之上的优越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阵阵扭曲的快感。

  三年前,在杯户那座巨大的摩天轮上,他不就是用几乎同样的手法,将一个自诩精英的警察困在绝望的铁箱里,然后在他眼前,在无数警察和无能媒体的注视下,亲手按下了引爆键吗?

  那时,新闻里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誓要缉拿凶手”、“绝不容忍挑衅”……多么慷慨激昂,多么正义凛然!

  结果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警察除了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阵,之后呢?

  他们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能抓住!

  他依旧逍遥自在地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冷眼旁观着他们徒劳无功的搜索慢慢冷却,最终变成档案室里积灰的卷宗。

  警方的无能,是对他“艺术”的最佳褒奖。

  而如今,他选择再次出手,目标直指警察,甚至嚣张地留下与当年如出一辙的“预告函”,为的就是将这场“游戏”推向新的高潮!

  他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

  不仅要制造爆炸,更要让整个警视厅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颜面扫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着他们因恐惧而绷紧神经,因愤怒而失去方寸,因无能而焦头烂额……这其中的乐趣,远比单纯的破坏要美妙千万倍。

  中田让治回到了自己位于公寓楼四层那间略显陈旧、布置简单的单身公寓。

  反锁房门,拉上厚厚的窗帘,只留下电视屏幕的荧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他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冰镇啤酒,“啪”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

  新闻画面切换到警方召开的简短新闻发布会,发言人仍在重复着那些空洞的保证。

  中田让治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动着手中的啤酒罐,对着电视屏幕冷笑低语:“我敢打赌,那群蠢货肯定又会被我误导,猜错地方,把警力浪费南杯户车站的红色电车这个我精心准备的烟雾弹!!”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精光,“明明东京铁塔那么地标性的建筑,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这么简单的谜题都解不开,真是让人失望啊……”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新闻里警方加大巡逻力度、市民人心惶惶的报道,内心充满了病态的期待。

  ‘这一次……又会是哪个“勇敢”的、自以为是的警察,像三年前那个叫松田的家伙一样,傻乎乎地钻进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里呢?’

  光是想象着可能出现的、新的警察殉职头条,想象着警视厅上下乃至整个社会因此遭受的冲击和恐慌,他就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与满足感涌遍全身。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尤其是掌控那些所谓“守护者”命运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然而,沉浸在自己疯狂幻想世界里的中田让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并非来自他预想中那些正在外面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警察,而是早已如同幽灵般,渗透到了他最私密、自以为最安全的空间。

  就在他卧室紧闭的房门内侧,深海今静静地伫立着。

  他利用时间停止的能力,直接就来到了对方的房间。

  不仅如此,深海今还利用时停,在中田让治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完成了更精细的“加工”。

  他不仅在对方的手机内安装了跟踪器,就连他一双常穿的皮鞋鞋跟内部,也巧妙地放置了备用的追踪装置。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掌握对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