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另外一边,小兰的房间静谧而温馨。
泡完一个舒解疲乏的热水澡后,她换上了柔软的浅色睡衣,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钻进了蓬松舒适的被窝。
床头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她却没有立刻入睡,而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回了傍晚的露台。
“会梦到深海警官……而且,还是很刺激的事情……”
这句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激起一圈圈疑惑与好奇的涟漪。
“刺激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么呢?”她暗自思忖。
是像电影里那样惊险的追逐?
还是破解谜题时的紧张博弈?
又或者……
联想到深海今那总是带着些许神秘和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小兰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赶紧摇了摇头,把某些过于跳脱的念头甩开。
“应该……不会是那种意思吧?深海警官看起来不是那样轻浮的人……”
可是,“刺激”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暧昧的想象空间。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白天积累的倦意逐渐上涌。
海风透过未完全关闭的窗户缝隙送来低吟,远处隐约的海浪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小兰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逐渐均匀绵长,最终沉入了睡乡。
时间在沉睡中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深夜,一种异样的感觉将小兰从深眠中缓缓拖出。
那不是声响,更像是一种……被注视的压迫感,以及某种细微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声,仿佛蛇滑过落叶,又像是绳索在轻轻摩擦。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视野是模糊的,只有熟悉的天花板轮廓。
但下一秒,当视线聚焦,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小兰的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了彻底的空白和死机状态。
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深海今那张带着惯常微笑、但在此时此刻此地却显得无比诡异的脸。
他正站在她的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这还不是最震惊的。
小兰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清晰的束缚感。
她猛地转头,看见自己的双手腕竟被柔软的、但结实的深色绳子捆住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厚重的实木床头柱上。
不单是她——她的眼角余光惊恐地扫向两侧,左边是园子,右边是绫子!
她们两人同样穿着睡衣,以相似的姿势被束缚在床头,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塞满了与她同款的震惊、恐惧和茫然。
更让人心慌的是,她们三人的嘴巴都被同色的布条牢牢堵住,只能发出极其微弱而含混的“唔唔”声,根本无法呼救或大声质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
噩梦?
对,一定是噩梦!
小兰用力眨眨眼,希望这恐怖的场景能像泡沫一样消散。
然而,手腕上绳索的真切触感,床头木质坚硬的质感,以及旁边园子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惊恐泪水,都在冷酷地告诉她——这一切正在发生。
深海今似乎很满意她们三人此刻的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皮鞭。
黑色的,看起来质感相当不错的皮鞭。
他拿在手里,姿态娴熟地轻轻掂量了一下,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
接着,他俯下身,目光在三个被束缚、无法动弹、满眼惊恐的女孩脸上缓缓扫过,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戏剧般的愉悦和期待,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那么……”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好好地、‘玩耍’一下了。”
“唔——!!!”小兰的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巨大的荒谬感同时攫住了她。
玩耍?用这种方式?
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刺激”!
这是犯罪!是变态行为!
第190章 假装没发生
小兰是被一种奇异的疲惫感和逐渐增强的光亮唤醒的。
起初意识沉浮在混沌的深渊,直到一抹过于明亮、带着温度的光斑顽皮地在她紧闭的眼睑上跳跃、滑动,终于将她从深沉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有些不情愿地缓缓睁开。凌晨特有的、清澈而略显冷冽的阳光,正从窗帘未合拢的缝隙中长驱直入,像一柄金色的光剑斜斜劈在木地板上,空气中飘浮着微尘的轨迹。
“嗯……” 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小兰眨了眨适应光线的眼睛,意识逐渐回笼。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沉,像陷进了柔软的云层深处。
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慵懒的舒适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忍不住像猫儿一样,在被窝里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才慢悠悠地撑着床垫坐起身。
“哈啊——” 一个长长的、满足的懒腰自然而然地伸展开来,双臂高举,脊背向后绷出优美的弧度,仿佛要将一夜沉睡积聚的微涩全部驱散。
然而,就在这个伸展动作做到一半时,一阵清晰而陌生的酸痛感猛地攫住了她。
不是剧烈疼痛,而是那种运动过度的、深入肌肉纤维的酸软和疲惫,尤其集中在……臀部和大腿后侧?
那感觉异常鲜明,仿佛昨天被人用柔道中的“巴投”反复摔打过垫子,又或者是被人狠狠地摁在了地面上,殴打那样。
“嘶……好酸。” 小兰蹙起秀眉,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揉揉发酸的大腿。
就在指尖触及睡衣面料的瞬间,昨晚那荒诞、羞耻、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画面,“轰”地一下,毫无预兆地冲破了记忆的闸门,清晰地撞进脑海——
昏暗摇曳的光线,冰冷的束缚感,无法动弹的绝望,深海今那带着邪气的微笑,还有……对方手持着皮鞭,在空中挥舞的而恐怖模样!
“呜哇——!” 小兰低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脸颊滚烫。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砰砰作响,震得她耳膜发麻。
“我、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啊?!太、太不……变态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光是回想,就让她羞愤得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见人,特别是……不要见到梦里的另一位主角。
小兰深吸一口气,知道那些事情只是一场梦。
大腿和臀部的酸痛,肯定是因于昨天下午阳光下的尽情嬉戏,
“下午在海边跑了那么久,还玩了沙滩排球,又追着海浪跑……肌肉酸痛很正常,非常正常!”
突然,小兰又想起了深海警官的预言……
他说:“你今天晚上会梦到我……而且,还是很刺激的事情。”
小兰的身体僵住了。
昨夜梦中那绝对称得上“刺激”——虽然是她绝不想体验的那种“刺激”——的内容,与此刻身体残留的奇异酸痛感,以及这句预言,三者像拼图般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他……他早就知道了?连……连这种梦都知道?!”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梦境本身更让小兰感到一种无处遁形的羞耻和慌乱。
这岂不是意味着,深海警官不仅“看到”了她会做这样的梦,甚至可能……“看到”了梦中的细节?
一想到对方或许正带着那种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想象着她梦中的窘态,小兰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冲上头顶,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怎么办?今天还要见面,一起吃早餐,一起活动……
她该怎么面对他?直接问“你是不是看到我梦到什么了”?
那还不如让她立刻从露台跳进海里!假装不知道?
可预言应验得如此“精准”,对方怎么可能不提?
小兰抱着脑袋,在床上纠结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最终,一个最简单也最鸵鸟的方案浮出水面,并且迅速占据了上风。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对,忘掉!彻底忘掉!
人做梦醒来后,本来就会很快忘记大部分细节嘛!
她只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像平常一样,把昨晚的梦当成一个模糊的、不值一提的碎片丢掉就好了。
深海警官如果提起预言,她就用“啊,好像是有梦到,但记不清了”这样含糊的话搪塞过去。
反正,梦里的事情又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小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这个办法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眼下似乎是最可行的了。
她拍了拍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努力做出“我已经没事了”的表情,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洗漱换衣服,迎接新的一天。
可是,她的脚刚碰到微凉的地板,站起身的瞬间,另一个更实际、更无法忽视的麻烦出现了。
睡衣……都被汗给打透了,穿在身上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她低头一看,浅色的睡衣前襟、后背,甚至袖口,都呈现出一种被汗水洇湿后的深色痕迹,摸上去凉凉的,还有些许汗液蒸发后特有的微咸气息。
“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小兰颇感无语
这显然不是早晨醒来正常的微汗,这分明是……做了噩梦之后,大量出汗的情况!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小兰用力摇头,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冲到衣柜前,一把抓出今天要穿的休闲服,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她紧紧关上。
上一篇:平平无奇的我站在了宝可梦之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