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上午的海上摩托消耗了不少体力,两人各自回房,或小憩片刻,或看看书,享受午后的宁静。
新一靠在床头,脑子里还在不由自主地复盘早上深海今的“读心术”和水无怜奈那惊人的水上技巧,试图寻找逻辑漏洞,但想着想着,困意上涌,眼皮渐渐沉重。
约莫四十分钟后,三位“盛装”打扮好的女孩才焕然一新地出现在客厅。
园子一身明黄色的连体裤,活力四射;
小兰选择了鹅黄色的休闲衬衫配白色短裤,清爽利落;
绫子则是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外罩米白色开衫,温柔知性。
她们还都化了淡妆,戴上遮阳帽,一副准备去拍时尚大片的架势。
叫醒稍作休息的深海今和新一后,一行五人心情愉悦地朝着码头走去。
海风拂面,带着假日特有的松弛感。
码头上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从小巧的快艇到豪华的游艇应有尽有。
他们很快找到了预约的那艘线条流畅、洁白崭新的游艇。
正当他们准备登船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码头另一侧走来。
“咦?这不是园子小姐、绫子小姐吗?真巧。”水无怜奈手持一台专业相机,脖子上还挂着记者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下了上午那身泳服,穿着简约的白色 Polo 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随性,与上午那个海上飞燕的形象迥异,但依然引人注目。
水无怜奈作为著名记者、主持人,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的聚会,与各个行业的人员都有联系,因而也认识园子与绫子这两位千金小姐。
“水无小姐?”园子也有些意外,“你怎么也在这里?”
水无怜奈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语气略带无奈地解释:“是啊,本来约了一位重要的采访对象,打算在海上进行一个比较轻松的专访,环境私密些,话题也容易打开。结果对方公司临时有急事,放了鸽子,我正打算回去呢。”
她看了看园子他们身后的游艇,以及明显是出海打扮的众人,眼中流露出恰如其分的羡慕,“你们这是要出海玩吗?真不错。”
园子向来热情,闻言立刻发出邀请:“对啊,我们去海钓!水无小姐,反正你下午也没事了,要不要一起来?人多更热闹!”
水无怜奈眼睛微微一亮,显得有些惊喜,但语气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矜持:“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当然不会!”小兰也凑上前,脸上带着粉丝见到偶像般的兴奋,“水无小姐能一起来就太好了!我……我其实一直看你的新闻节目,能跟你一起出海,还能请教一些采访和主持方面的问题吗?”
她对这个漂亮又厉害的女性充满了好奇和好感。
水无怜奈欣然点头,笑容亲切:“当然没问题,你太客气了。能和大家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是我的荣幸。”
于是,队伍临时增加了一位成员。
众人一边说笑着,一边登上宽敞的游艇。
船长和助手已等候多时,热情地迎接他们,并简要介绍了游艇的设施和安全事项。
工藤新一走在后面,看着水无怜奈自然融入群体的身影,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在他眼中,这只是一次有趣的巧合,一位偶遇的知名主播加入了他们的度假活动,或许还能听听媒体圈的趣闻。
他的侦探神经此刻更多地沉浸在度假模式和对深海今那些未解“魔术”的思索中,并未对水无怜奈的出现本身投以多余的审视。
然而,走在人群中的深海今,脸上虽然维持着与众人一样的轻松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水无怜奈……CIA潜入组织的卧底,代号基尔(Kir)。
她的身份,深海今心知肚明。
组织的人,尤其是她这种身处关键位置的成员,其行动往往带有目的性。
上午在海上的“偶遇”或许还能用同好相遇来解释,但这下午在码头近乎“精准”的第二次“偶遇”,就未免显得过于巧合了。
是组织有什么动向?
还是她个人的任务?
她的目标是谁?
是自己这个最近在警界有些“活跃”的警官?
是铃木财阀的两位千金?还是……那个总是不自觉吸引事件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深海今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谈笑风生的水无怜奈,又掠过毫无戒备的新一和女孩们。
游艇引擎启动,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蔚蓝的远海进发。阳光明媚,海风送爽,一切都洋溢着假日的美好。
第195章 采访与行动预备
豪华游艇平稳地破开蔚蓝的海面,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白色尾迹。
远离海岸线后,海水颜色变得更深、更纯净,像一块巨大的、流动的蓝宝石。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甲板被晒得暖洋洋的,海风带着咸味和自由的气息。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后,经验丰富的船长根据海图和声呐探测,选择了一处据说鱼类资源相对丰富的海域。
他降低引擎转速,熟练地操控着游艇缓缓转向,最终使其稳稳地悬停在海面上,随着轻柔的波浪微微起伏。
引擎的轰鸣声低伏下去,四周顿时被一种开阔而宁静的氛围包围,只有海浪轻拍船体的声音和海鸟偶尔的鸣叫。
助手是一位晒得黝黑、动作利落的小伙子。
他迅速在游艇尾部宽敞的甲板区架设好了两个专业的海钓位,固定好钓竿支架,备好了不同型号的鱼钩、铅坠和饵料箱,并向深海今和新一简要介绍了这片海域常见的鱼种和基本的钓法。
“试试看吧,深海警官,新一君。这里的石斑和鲷鱼有时候挺多的。”助手热情地说道。
新一颇感兴趣地拿起一根钓竿,开始研究鱼钩和饵料。
深海今也微笑着点头,选了一个钓位坐下,学着助手的样子将虾饵挂上钩。
两人很快沉浸到钓鱼者那种特有的、专注而期待的安静状态中。
与此同时,小兰、园子和绫子对钓鱼的兴趣显然远远比不上对拍照的热情。
她们早已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精心挑选的度假服装——园子是一袭波西米亚风的长裙,戴着宽檐草帽和夸张的太阳镜;
小兰穿着清爽的露肩短上衣配高腰短裤,活力十足;
绫子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亚麻材质连体裤,显得优雅又随性。
甲板、船头的日光浴区、甚至通往上层驾驶舱的楼梯都成了她们绝佳的拍照背景。
水无怜奈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首席摄影师”的任务。
她不仅带着自己的专业相机,构图和光影把握也相当老道。
“园子小姐,头稍微向左偏一点,对,笑容再灿烂一些!”
“小兰小姐,可以试着靠在栏杆上,看向远方的海平线,有种憧憬的感觉。”
“绫子小姐,这个角度光很好,保持住。”
她耐心地指导着每个人的姿势和表情,不时调整拍摄角度,甚至还找助手借了块反光板来补光。
在她的指导下,三个女孩拍出了一张张堪比时尚杂志大片的美照,嬉笑声和赞叹声不时响起。
担任了四五十分钟的摄影师后,水无怜奈自己也有些累了,而小兰她们也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开始感到阳光的热度和长时间摆拍的疲倦。
拍摄暂告一段落,大家回到有遮阳棚的休息区。
助手适时送上了冰镇的香槟、果汁和精致的点心。
水无怜奈拿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气泡酒液驱散了些许燥热。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船尾那两个安静垂钓的身影,最后落在了深海今的侧脸上。
她放下酒杯,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亲切笑容,拿起相机和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朝着深海今走去。
“深海警官,”她走到钓位旁,声音温和,“打扰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我想趁这个机会,给您做一个简短的独家采访,可以吗?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深海今闻言,转过头看向她。
他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
他放下钓竿,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饵料碎屑,点头道:“行啊,水无小姐。你想问点什么?只要不涉及机密,我尽量回答。”
水无怜奈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许可。“太好了,谢谢您,深海警官。”
她熟练地打开录音笔,确认指示灯亮起后,将它放在两人之间的一个小台子上,同时调整了一下相机的参数,准备可能需要的抓拍。
“那么,深海警官,”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新闻主播特有的节奏感,“首先想请您谈一谈,对于不久前发生的、震惊全国的炸毁东京铁塔的恐怖袭击事件,您个人有什么看法?您当时身处现场,并且参与了关键的处置行动。”
深海今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耸了耸肩,语气平静:“看法?作为一个警察,当时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有一个念头——尽我所能,阻止伤害,保护民众。我只是履行了我的职责而已。”
“很朴实的回答。”水无怜奈点点头,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显然更具锋芒:“事件之后,网络和社会舆论对您的评价呈现两极分化。一部分人称赞您是英雄,另一部分人则质疑您的行动过于激进,甚至可能造成了不必要的风险。”
“您如何看待这些不同的声音?回顾当时,您觉得自己的处置方式是最优解吗?”
深海今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网络上的评价,就像这海上的风,时而向东,时而向西。”
“我在意的是风带来的实际影响,而不是风向本身。我的‘在意’很简单:我的行动保护了多少人免受伤害?是否有效打击了犯罪,维护了秩序?至于最优解……”
他顿了顿,“在那种极端紧张和瞬息万变的情况下,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选择是完美无瑕的‘最优’。我只能说,那是我基于当时所能掌握的信息和现场判断,做出的我认为最应该做的选择。”
“如果我真的犯了错,逾越了法律的界限,那么法律自然会给出公正的评判和处置,我接受一切后果。”
水无怜奈认真记录着,紧接着,她提出了一个更为尖锐、甚至带有指控意味的问题:“深海警官,根据我们台里收到的一些匿名线索,以及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的一些言论,有人声称您……在过往的一些案件中,存在‘制造冤假错案’的嫌疑。即为了快速结案或迎合某种压力,将无辜者指认为凶手,导致真凶逍遥法外。对于这种说法,您有什么回应?”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工藤新一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虽然眼睛还盯着浮漂,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转移过来。
深海今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带着一丝面对无稽之谈的无奈和疲倦。“水无小姐,破案抓人,讲的是证据链。”
“我记得很清楚,你提到的这类质疑,往往指向某个嫌疑人身上发现了关键物证——比如受害者的血迹、指纹,或者足以定罪的直接证据。”
“而当嫌疑人无法提供可信的不在场证明,或者其辩解与铁证如山的事实严重矛盾时,作为警察,我是更应该相信一个拿不出证据的‘人言’,还是相信摆在眼前的、经过科学鉴定的‘物证’?”
他看向水无怜奈,眼神坦然:“法律程序不是警察一个人说了算。我们有严格的侦查、审讯、移送起诉的流程。”
“如果我真的是在‘制造’冤案,那么检察官会不起诉,法庭的法官和陪审员会判无罪,层层监督机制不是摆设。”
“一个仅凭警察个人意志就能造就的‘冤案’,在现代司法体系下,很难想象。”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水无怜奈又接连抛出了好几个角度刁钻、涉及警务工作敏感地带的问题,有些甚至触及了警方内部的管理和某些未公开案件的细节。
她的提问专业而犀利,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
深海今始终保持着镇定,回答不疾不徐,逻辑清晰。
他既不回避问题,也不过度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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