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记住,是你‘发现’了尸体,也是你‘注意’到了这个被忽略的细节,并‘大胆’做出了符合逻辑的推测。至于我……只是一个碰巧和你一起散步、目睹了你精彩表现的普通朋友而己。”
冲野洋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着深海今深邃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
恐惧、羞怯、茫然都被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决绝的情绪所取代。
她知道,又一个“机会”,以她未曾预料的方式,降临了。而她,必须抓住它。
第268章 再次闪耀的冲野洋子
古寺的夜被突如其来的命案彻底打破宁静。
警方迅速抵达,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将石狮子周围区域严密封锁。
惨白的勘察灯取代了昏黄的石灯笼,将现场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每一张或惊恐、或凝重、或茫然的面孔。
除了忙碌的鉴识人员,被要求留在现场接受初步询问的,除了发现者冲野洋子和深海今,还有剧组的核心成员。
眉头紧锁、不断擦汗的导演,几名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以及脸色各异的豆垣妙子、岛崎裕二,还有……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飘忽的那智真悟。
负责此案的横沟重悟警官,碰巧在轻井泽附近处理另一起案件,得以第一时间赶到。
他蹲在尸体旁,眉头拧成了疙瘩,死死盯着地面上那歪歪扭扭、用血迹书写的“石狮子”三个字,嘴里不住地嘀咕:“石狮子……石狮子?这算哪门子死亡信息?是指地点?还是凶手跟石狮子有关?简直莫名其妙!”
他挠着本就稀疏的头发,显得一筹莫展,这看似直白实则毫无头绪的线索让他倍感头疼。
深海今站在警戒线外稍远的位置,双手插兜,神态平静,仿佛眼前不是凶案现场,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他的目光掠过焦躁的横沟警官,最后落在略显紧张但竭力保持镇定的冲野洋子身上。
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递过一个鼓励而笃定的眼神。
冲野洋子接收到这个眼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夜晚微凉的空气和深海今给予的底气一同吸入肺中。
她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举起手,声音清亮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开口说道:“横沟警官,那个……关于地上的字,我……我可能有点想法。”
“嗯?” 横沟警官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冲野洋子,先是惊讶,随即眼中燃起希望——这位大明星最近可是以“推理”见长,上过新闻的!
“洋子小姐!你真的有发现?快请说!” 他连忙招手让她靠近些。
唰!
一时间,所有留在现场的人——导演、工作人员、豆垣妙子、岛崎裕二,尤其是那智真悟——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冲野洋子脸上。
冲野洋子早己习惯了镜头和聚光灯,但被这么多双含义不同的眼睛盯着讨论凶杀案,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她定了定神,回忆着深海今教导的思路,尽量用清晰、有条理的语言说道:“横沟警官,我认为……死者留下的信息,可能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石狮子’。”
“哦?什么意思?” 横沟警官更感兴趣了。
“请大家仔细看地面的字迹,” 冲野洋子指向血迹:“笔画并不流畅,尤其是‘の’和‘獅子’的连接处,有些地方的血液晕染和笔画走向显得……不太自然。”
“像是书写得很仓促,或者……后来被人添加、修改过。”
她的话引导着众人再次审视那血字。
在勘察灯的强光下,一些细微的笔画重叠、轻重不一和边缘毛糙之处,确实变得更加明显。
原本被忽略的细节,经她一点破,似乎真的透露出不协调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 横沟警官若有所思。
“所以,我猜想,” 冲野洋子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推理揭晓时的郑重:“死者最初想写的,也许根本不是‘石狮子’。”
“凶手可能在死者死后,看到了对自己不利的死亡信息,情急之下,就在原字迹上添改了几笔,把它变成了看似指向不明、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石狮子’,意图混淆视听!”
“那原本的信息是什么?!” 横沟警官急切地问,周围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冲野洋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仿佛不经意般,落在了那智真悟脸上,缓缓吐出两个音节:
“是‘帅哥’(イケメン)。”
“帅哥?!”
这个词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几乎本能地,目光“刷”地一下,齐齐转向了在场喜欢自称是“帅哥”的那智真悟!
“不……不是我!!” 那智真悟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缩,慌乱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你们看我干什么?!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有杀人!”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反而更引人怀疑。
横沟警官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住他:“那智先生,请你冷静。洋子小姐只是提出一种基于现场痕迹的推理。”
“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另外,案发时间段,你在哪里?”
“我……我……” 那智真悟额头上冒出冷汗,眼神游移,心理防线显然并不坚固。
在横沟警官的逼视和周围人怀疑的目光下,他承受不住压力,脱口而出:“我……我承认!我今晚是来过这里!但我来的时候,他己经死了!就躺在那儿!”
“我……我看到地上有血字,模模糊糊好像指向‘帅哥’,我……我吓坏了!我怕说不清楚,就……就把它改得看起来像‘石狮子’!”
“但我发誓!人绝对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只是怕被牵连!”
他这番话,等于承认了篡改死亡信息,但坚决否认杀人。
然而,在凶杀案中,篡改关键证据本身就是极其可疑的行为,几乎与凶手画上了等号。
横沟警官冷哼一声:“只是怕被牵连?那为什么要特意篡改成‘石狮子’?这更像是掩饰!”
“那智先生,鉴于你的可疑行为和供词,我现在正式要求对你进行搜查,并请你回局里协助详细调查!”
“搜就搜!我问心无愧!” 那智真悟梗着脖子喊道,脸上却血色尽失。
他坚信自己只是改了几个字,身上绝不会有任何与杀人直接相关的证据。
然而,当鉴识人员仔细检查他的衣物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的坚信彻底崩塌——在他衬衫的衣领内侧,靠近后颈的位置,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己经半干涸的喷溅状血迹!
经过初步检测,与死者血型吻合!
“这……这不可能!!!” 那智真悟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滚圆,疯狂地摇头,“我没有碰过他!我发誓!我离他至少有两米远!这血迹是哪来的?!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
横沟警官举起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件衬衫,脸色铁青,厉声质问:“你说你来的时候人己经死了,只是篡改了字迹?”
“那请你解释一下,这衣领内侧的喷溅血迹是怎么回事?!这种位置和形态的血迹,只有在近距离接触受害者,尤其是实施暴力行为时,才可能沾染上!你还敢说人不是你杀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那智真悟彻底慌了神,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辩解:“真的不是我!警官你要相信我!我不知道这血是怎么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徒劳地挣扎着,但在“死亡信息”推理、本人承认篡改、以及铁证如山的血迹面前,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充满了绝望。
横沟警官不再听他哭嚎,大手一挥:“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带走!”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瘫软的那智真悟,给他戴上了手铐。
那智真悟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被拖向警车,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喃喃着“不是我……”。
目送警车远去,横沟警官这才松了口气,转身面对冲野洋子,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叹和笑容:“洋子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你的观察这么敏锐,推理也如此精彩!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老实说,我之前看电视上你的推理节目,还以为多少有点节目效果呢,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冲野洋子被夸得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头,连连摆手:“横沟警官您过奖了……我只是碰巧注意到那个细节,又……又突然联想到一些事情,真的没有很厉害啦……”
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神色淡然的深海今,心中五味杂陈。
横沟警官哈哈一笑,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那个……洋子小姐,我女儿是你的超级粉丝,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就写‘给可爱的美嘉’就行!”
冲野洋子自然欣然应允,认真签好名。
横沟警官如获至宝,美滋滋地收好,又感谢了几句,便指挥手下继续处理现场后续工作。
…………
寺庙的夜晚重归寂静,但发生在轻井泽的这起命案,以及冲野洋子再次“关键推理助破案”的消息,却以惊人的速度通过媒体和网络传遍了全国。
第二天,各大新闻网站和娱乐版块的头条几乎都被类似标题占据: 《冲野洋子轻井泽散步再显神推理,当场识破篡改死亡信息指认真凶!》
《“推理女神”并非虚名!冲野洋子协助警方迅速逮捕寺庙命案嫌疑人!》
《从偶像到“侦探”?冲野洋子的跨界传奇再添新章!》
新闻详细描述了(当然是经过修饰的)冲野洋子如何敏锐发现血迹字迹的不自然,如何大胆假设凶手篡改,如何联想到“帅哥”指向剧组同事,最终配合警方找出决定性证据的过程。
虽然警方通报中不会提及深海今,但报道里“与友人散步时发现”的字眼,还是引发了小范围对她那位“神秘友人”的猜测,不过很快被更大的话题淹没。
网络上,冲野洋子的粉丝阵营彻底沸腾:
“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我洋子又破案了!黑子们脸疼不疼?!”
“之前是谁说节目都是剧本的?出来走两步!警方案件也是剧本吗?”
“洋子赛高!人美心善智商高!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路转粉了!这观察力和逻辑,绝了!”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主要是黑粉和持怀疑态度者:
“呵呵,又是‘巧合’?怎么什么案子都能让她碰上还刚好‘推理’出来?”
“说不定是警方早就知道了,配合她演一出戏,维持她的人设罢了。”
“真这么厉害干嘛还当偶像?去考个侦探执照开事务所啊!”
“坐等反转,娱乐圈的人设看看就好。”
支持者与质疑者再次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相关话题热度飙升,持续占据热搜前列。
无论争议如何,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冲野洋子的名字又一次与“智慧”、“推理”、“正义”等关键词紧密联系在一起。
她的公众形象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和巩固,商业价值也随之水涨船高,找上门来的推理类节目、代言合约更是络绎不绝。
第269章 被冲野洋子拉去救场
寺庙命案带来的混乱与喧嚣,随着警车的远去和警戒线的拆除,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对于剧组而言,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回到下榻的温泉旅馆,导演专用的套间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烟味、焦虑和一股压抑的愤怒。
“砰!”
导演猛地一拳砸在矮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他脸色铁青,眼睛因为熬夜和怒火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个混账那智真悟!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老子的戏拍到一半的时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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