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既然导演喜欢，观众可能也买账，他乐得配合，就当是锻炼身体和测试能力的新场景。
“行了，今天收工！” 导演心满意足地大喊，然后凑到深海今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深海警官，今晚电视台要直播你出演的第一集了！就是替换掉那智真悟戏份、你正式登场的那集。”
“晚上咱们剧组在旅馆搞个小聚会，一起看看收视率怎么样？也看看观众对你这位‘真刑警演员’的反应！”
深海今闻言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没问题。”
他也有些好奇，自己这临时客串、还被魔改了大量动作戏的“刑警”角色，扔进电视这个光怪陆离的大池子里，究竟会激起怎样的水花。
是赞誉，是争议，还是无人问津？
这倒是个观察大众心理和娱乐产业反应的绝佳窗口。
第272章 收视率上涨，集体灌酒
夜色中的轻井泽旅馆，宴会包厢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长长的矮几上摆满了各色料理和成排的啤酒、清酒，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酒气。
深海今被导演和主要剧组成员簇拥在中间，面前的大屏幕电视正在播放刚刚剪辑完成、新鲜出炉的最新一集电视剧。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电视剧的名字：《胁迫者》。
他觉得，这是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剧组上下都很兴奋，毕竟这是经历男主角被捕风波后播出的第一集，也是深海今这个“破格”主演的首次亮相。
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紧盯着屏幕，时而爆发出笑声或点评。
冲野洋子坐在深海今身侧，能感受到身边男人虽然姿态放松，但目光始终聚焦在屏幕上。
她微微侧过头，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关切问道：“深海警官，紧张吗？第一次看自己演的电视剧。”
深海今将目光从屏幕上暂时收回，拿起手边的冰镇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转过头，对冲野洋子露出一个介于自嘲和坦诚之间的笑容：“说实话，有一点。毕竟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他晃了晃啤酒罐，“看着自己出现在那种……被精心编排的故事里，感觉有点奇怪。”
冲野洋子理解地点点头，她的眼神温柔，带着过来人的宽慰：“我懂的。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一整晚都在想观众会怎么评价，会不会觉得我演得很假、很糟糕。”
她回忆着，声音轻柔，“但是啊，后来拍的次数多了，慢慢就习惯了。反正拍摄的时候己经尽力了，成片如何，就交给观众去评判吧。播出前给自己太大压力，除了让自己睡不着，也没什么用。”
她举起自己的果汁杯，示意了一下，“放轻松点，深海警官。我觉得你演得很好，很有那种……真实的魅力。”
深海今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这份善意他坦然接受。
他拿起啤酒罐，主动与她的果汁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噙着笑：“谢谢安慰，洋子小姐。”
说罢，又仰头喝了一口。
电视上的剧情逐渐推进，悬疑氛围铺垫到位，终于到了“刑警深海今”正式登场的时刻。
当屏幕上的自己出现在古寺阴影中，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又暗藏机锋的语气说出第一句台词时，深海今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观众眼中的我？
他客观地审视着。
动作、神态、语气……都还算自然，至少没有明显的僵硬或做作。
但当他看到一个特写镜头——自己面对“反派”的试探，嘴角勾起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时，他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等等……我这个笑容……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像好人？
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过于游刃有余的淡漠，甚至隐约有一丝玩味和冷意。
这和他预想中“正义刑警”该有的坚毅、锐利或深沉似乎有些偏差。
然而，他的疑虑立刻被周围人的热烈反响打断了。
“哇！深海警官这个出场太帅了！”
“这个眼神！绝了！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对对对！还有那个笑容！太有感觉了！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没错！就是那种‘我己经看穿你了’的范儿！观众肯定喜欢！”
“…………”
导演更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味道！深海警官！你根本不用‘演’！你本人往那一站，那种气场就对了！”
“这个笑容恰到好处，神秘又可靠！”
深海今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赞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
他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反派感”笑容，再对照众人的解读……
好像，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专业人士和围观群众都说好，那大概……就是好吧。
他决定放弃纠结，将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当片尾曲响起，演职员表开始滚动时，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又期待起来。
导演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抓起一直放在手边的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电视台关系人员的电话。
“喂？是我！收视率出来了吗？……多少？！！你说多少？！！真的假的？！！”导演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脸上的肌肉因为狂喜而扭曲着，红光满面。
挂断电话后，他猛地转过身，面对满屋子期待的目光，挥舞着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涨了！！收视率不仅没掉，还比上周同期涨了2.3个百分点！！逆势上涨！！”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还有网络评论！炸了！全在讨论我们请来了真刑警！说打戏真实，推理硬核，深海警官帅炸了！热度飙升！！”
“哇！！太好了！！”
“导演万岁！深海警官万岁！”
包厢里瞬间被欢呼和掌声淹没，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继而狂喜。
导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宣布，今晚庆功宴！不醉不归！所有开销算我的！”
他首先端起满满一大杯清酒，摇摇晃晃地走到深海今面前，脸色潮红，眼神却无比真诚，“深海警官！不，深海老弟！你就是我们剧组的福星！救星！第一杯，必须敬你！谢谢你救了我们这部剧！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有导演带头，其他工作人员、演员也纷纷情绪高涨地围拢过来，排着队要向深海今敬酒表达感谢。
灯光下，一张张兴奋的脸，一杯杯满溢的酒。
深海今看着这阵势，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哪里是感谢？
这分明是打着感谢旗号的“车轮战”灌酒啊！
看来收视率大涨，让这群人彻底放开了，也想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真刑警”酒量到底如何。
他微微一笑，心中毫无波澜。
灌我？
“好！既然大家这么高兴，那我就不客气了。”深海今站起身，随手拿起一个新杯子，倒满啤酒，姿态从容，“感谢大家的认可，这杯我敬各位这些天的照顾和辛苦。”
他率先喝干。
第273章 冲野洋子的沉沦
接下来，无论是清酒、烧酒还是啤酒，无论是单独敬还是集体敬，深海今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稳定，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精，而是白开水。
这可把一旁的冲野洋子吓坏了。
她起初也跟着喝了一点果汁助兴，但看到深海今一杯接一杯几乎不停，而且敬酒的人越来越多，排起了小队。
她忍不住担忧地扯了扯深海今的袖子，小声道：“深海警官，你……你少喝点吧！明天还有拍摄呢！这样喝身体受不了的！”
深海今转过头，笑容扩大了些，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没事，洋子小姐。大家开心最重要。我有分寸。”
说罢，又接过下一杯酒。
冲野洋子劝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深海今在众人的欢呼和惊叹声中，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酒桶，将一轮又一轮的敬酒轻松“消灭”。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那些原本想看他出糗或真心想灌醉他的剧组汉子们，反而自己先顶不住了，说话开始大舌头，脚步开始踉跄，一个接一个地滑到桌子底下或瘫在座位上。
最终，当深海今面不改色地喝下第二十三杯酒，将最后一个摇摇晃晃过来敬酒的副导演也“送”回座位后，整个包厢还能保持清醒坐着的，除了他，就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冲野洋子，以及早就趴在桌上喃喃自语的导演。
“我的天啊……”冲野洋子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的同事们，又看看仅仅脸色微红、眼神却清明依旧的深海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深、深海警官……你的酒量……也太……太惊人了吧？！你真的是人类吗？”
深海今刚想说什么，忽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眉头轻蹙，仿佛一直被压制的酒意终于上涌。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神瞬间“迷离”了一些，声音也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含糊：“唔……好像……是有点……喝多了……”
说着，他脚步一个“虚浮”，身体向旁边歪倒，不偏不倚，正好倒向冲野洋子所在的方向。
“啊！”冲野洋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了他。
深海今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热度和酒气，沉甸甸地靠在她娇小的身体上，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洋子小姐……抱歉……能……麻烦你……送我回房间吗？我好像……走不动了……”深海今的声音低哑，带着醉酒者特有的软糯和依赖，与她平日里见过的冷静自持模样判若两人。
冲野洋子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发烫。
被一个成熟男性如此亲密地依靠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酒气将她包裹，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接触，甚至……内心某个角落，因为被他如此需要而泛起奇异的柔软。
“好、好的……你小心……”她稳住心神，用力撑起深海今的部分体重，艰难地扶着他，一步步挪出杯盘狼藉、鼾声渐起的包厢。
走廊里安静许多。
冲野洋子半扶半抱着深海今，走向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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