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深海今随手扔掉匕首,转身挤入了混乱的人流中,使用时间停止,打算,从容离开这片混乱之地。
然而,就在他离开的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妃英理。
她似乎是在被人群推挤冲撞中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更糟糕的是,惊恐万状的人群根本无暇顾及脚下,不断有人从她身边甚至身上踩踏而过!
她试图护住头脸挣扎起身,但几次都被混乱的人流再次撞倒或踩到,手臂和腿上己经能看到明显的淤青和擦伤,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越来越浓的惊恐。
他快步走向凝固在倒地姿态的妃英理。
…………
嘈杂、尖叫、推搡、疼痛一股脑地重新将妃英理淹没。
“啊!别踩!让我起来!”妃英理努力蜷缩身体,用手臂护住头部和要害,但肩膀上又被一只慌乱的高跟鞋狠狠踩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作为一名律师,她见过太多意外死亡的案例,深知在这种大规模踩踏事件中,个体的脆弱。
不能慌,必须尽快站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寻找一个支撑点。
然而,人群如同失控的洪流,根本没有缝隙。
她连续尝试了两次,刚撑起身体,就被侧面涌来的人潮再次撞倒,手肘重重磕在地板上,一阵酸麻。
绝望开始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而温暖的手臂,突然从侧面伸来,毫不犹豫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揽住了她的腰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稳稳地凌空抱了起来!
“呀!”妃英理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随即感受到那怀抱的稳固和力量。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冷静的脸庞——深海今。
“深……深海警官?”妃英理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因为惊吓而产生了幻觉。
但很快,她发现不是幻觉,下意识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深海今抱着她,灵活地调整着步伐和重心,巧妙地避开最拥挤冲撞的人流,顺着大体的逃离方向,朝着一个相对通畅的侧门移动。
“工作。”他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妃英理耳中:“具体情况,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再说。”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冷静与毋庸置疑,妃英理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仿佛突然松弛了下来。
尽管周围依旧是地狱般的混乱景象,但在这个有力的怀抱里,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将她牢牢包裹。
她不再多问,也不再挣扎,甚至不自觉地将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隔绝了外界的尖叫与混乱。
身体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与疲惫。
是他……那就没事了。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连她自己都略微惊讶于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此刻,她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短暂却真实的安全感中,将所有的惊慌与恐惧,暂且抛诸脑后。
第282章 贝尔摩德的震惊
宴会厅内,时间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一边是如同沸水般彻底失控、惊恐万状、只顾夺路而逃的宾客们构成的混乱洪流;
而另一边,则是以那个“服务员”为中心,上演的一场冰冷、高效、超越常理的死亡默剧。
贝尔摩德,这位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亲手编织过无数阴谋的千面魔女,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钉子固定在了原地,碧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那片杀戮的舞台,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她亲眼看着深海今没有借助任何枪械,仅凭从餐桌上顺来的几把银质餐刀,便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了枡山宪三那支堪称豪华的保镖防线。
他想干什么?直接凭着那几把餐刀就杀过去?
他是疯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倚仗?
最初的错愕之后,是极度的不解。
在贝尔摩德的判断当中,这种正面强攻一个专业的保镖团队的行动,无异于自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当第一名保镖脖颈喷血、颓然倒下时,贝尔摩德的心脏猛地一缩!
好快的动作!!
甩餐刀的速度好快,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在这么近的距离,面对数名持枪警卫?
紧接着,她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其余保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拔枪、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子弹呼啸而出,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火网。
深海今,动了。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闪避或战术规避。
他的移动轨迹违背了贝尔摩德所知的任何人体力学常识。
快,快得留下残影。
精准,精准得仿佛能预知每一颗子弹的路径。
他时而如柳絮般轻盈侧滑,时而如鬼魅般倏然折转,在狭窄的空间和密集的弹幕中穿梭自如。
子弹姗姗来迟,总是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击中他身后的墙壁、地板或装饰,溅起碎屑,却丝毫无法触及他分毫。
这不可能……贝尔摩德的呼吸微微一滞。
躲开一发子弹或许是运气,但如此密集的交叉火力下毫发无伤?
这己经超出了“身手好”的范畴,近乎于变态!
而他的攻击,则更显残酷的优雅。
那两把普通的餐刀在他手中,
化作了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每一次挥动、每一次突刺,都简洁、直接、致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割喉、穿心、斩断肌腱……
银光闪烁间,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接连倒下。
他们的枪械、他们的格斗技巧、他们的团队配合,在那绝对的速度和精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贝尔摩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不是没见过高手,组织里不乏狠角色,琴酒本身就是顶尖的杀手。
但像深海今这样,将杀戮演绎得如此举重若轻、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美感的,她从未见过。
这不仅仅是技艺的差距,更像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
当枡山宪三大腿中刀,哀嚎着跪倒时,贝尔摩德知道大局己定。
然而,老狐狸的垂死反扑,那隐蔽的掏枪动作,依旧让她瞳孔微缩。
可深海今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不是狼狈的躲闪,而是仿佛早己料到般的、从容不迫的侧首,然后……
刀光再闪!
噗嗤——!
并非格挡子弹的金属撞击声,而是利刃切入血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
枡山宪三持枪的手掌齐腕而断,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血泉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飞了出去!
紧接着,更令贝尔摩德感到一丝寒意的是,深海今甚至没有给枡山宪三更多哀求或谈判的时间,反手一刀,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便脱离了躯体,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茫然,滚落在奢华的地毯上。
用一把餐刀……砍断成年人的颈椎?
贝尔摩德感到一阵细微的战栗掠过脊背。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手部力量、爆发力和对刀具运用的绝对掌控?
这己经超越了“强”的范畴,近乎于非人。
直到此时,宴会厅的彻底崩溃和深海今如同鬼影般混入逃散人群,贝尔摩德才从那种巨大的震惊中缓缓挣脱出来。
耳畔重新灌入震耳欲聋的尖叫、哭喊和践踏声,眼前是狼藉一片和迅速扩散的血泊。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高速运转的大脑冷静下来。
原来如此……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难怪琴酒会把任务交给他。
这不单单是找个厉害的杀手,这根本就是投放了一件人形兵器。
所有关于深海今“破案高手”、“临时演员”的印象瞬间被颠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度危险、能力深不可测的全新评估。
组织里关于他的一些模糊传闻,此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甚至更惊悚的解释。
震惊过后,是迅速恢复的理智和职业本能。
任务尚未完全结束。
深海今完成了“清除”的部分,而她,还有自己的使命。
贝尔摩德最后看了一眼深海今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混乱奔逃的背影。
她不再犹豫,脸上那副属于“冷艳名媛”的惊恐慌乱表情瞬间收敛,变得冷静而锐利。
她巧妙地利用人群的混乱和恐慌作为掩护,如同一条滑溜的鱼,逆着人流的方向,朝着大厅侧翼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快速移动。
几个惊慌的宾客撞到她,她只是轻盈地侧身避过,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一名似乎察觉有异、试图维持秩序的别墅保安看向她,贝尔摩德瞬间切换表情,露出泫然欲泣、惊恐无助的柔弱模样,指了指主厅方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促地说:“那边……好多血……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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