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深海今弯腰,架起目暮十三的一条胳膊,对目暮绿示意:“夫人,搭把手,扶一下另一边。”
目暮绿连忙上前,搀住目暮十三的另一侧。
两人合力,将这位体重可观、浑身酒气的警部扶了起来。
目暮十三脚步虚浮,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尤其是深海今这边。
费力地将人搀出店门,深夜的凉风一吹,目暮十三似乎稍微动了动,但并未清醒。
街边空车不少,深海今很快拦下一辆。
他先拉开后车门,然后和目暮绿一起,几乎是半抱半抬地将目暮十三塞进了后座。
目暮十三像一袋沉重的面粉般歪倒在靠窗的位置,脑袋抵着玻璃,继续沉睡。
目暮绿直起身,准备去副驾驶座。
理由充分,语气自然,带着对丈夫的关切。
深海今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目暮绿站在车门边,夜风吹动她的发梢,脸上是纯粹的担忧和请求。
他没有反对,只是点点头:“也好。”
说罢,自己便弯腰坐进了后座,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让他微微挑眉的是,目暮绿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去坐副驾驶,而是紧随其后,也挤进了后座,并顺手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后座虽然宽敞,但塞进一个昏睡的大汉和两个成年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目暮绿几乎是紧挨着深海今坐下,大腿外侧传来温热的触感。
“麻烦你,去这里。” 目暮绿对前座的司机报出一个地址,声音平稳。
司机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师傅,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沉稳地应了一声:“好嘞,坐稳了。”
随即发动了车子。
车辆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
东京的夜景在窗外流动,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变幻的光影。
目暮十三在车辆启动的轻微颠簸中,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更加彻底地压向车门方向。
车厢内弥漫着目暮十三身上浓重的酒气,以及出租车本身淡淡的皮革清洁剂味道。
收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深夜爵士乐,音量调得很低。
在一个稍急的右转弯时,离心力让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倾向一侧。
深海今坐得稳,只是肩膀微微靠向车门。
而紧挨着他的目暮绿,却仿佛真的被这转弯的力道带得失去了平衡,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似惊似嗔的“呀”,整个上半身便顺势软软地歪倒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了深海今的大腿上。
“抱歉……我也有些累了,可以让我躺一下吗?”目暮绿带着火热的目光,发出了请求。
深海今点点头,说道:“嗯,当然可以。到了我会叫你。”
“谢谢。”目暮绿说着,躺着的更加自然了。
随后,她被窗外偶尔划过车内的、对面车道的远光灯刺到了眼睛,不适地蹙起眉:“好刺眼……”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侧过身,将脸颊更舒适地埋进他结实的小腹间,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像一只寻找最舒服姿势的猫。
几分钟之后,深海今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
车厢内,爵士乐慵懒地流淌,老司机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看了看倒后镜,没看出猫腻来,继续开车。
第295章 目暮十三的梦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客厅的薄纱窗帘,在玄关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目暮十三是在一阵熟悉的、钝器敲击般的头疼和腰背的僵硬酸痛中恢复意识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的天花板角落,然后是熟悉的鞋柜边缘。
几秒后,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睡在了自家玄关的走廊上!
身下是冰凉的实木地板,身上倒是盖着一床蓬松的羽绒被,脑袋下还塞了个沙发靠垫,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像条被扔在门口的醉醺醺大型犬般的事实。
“呃啊……” 他呻吟一声,撑着仿佛灌了铅的手臂坐起来,宿醉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
鼻腔里还残留着昨晚烤肉和酒精混合的混沌气味,喉咙干得冒火。
扶着墙,他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挪向亮着灯的客厅方向。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隐约的、轻快哼唱的小调。
穿着居家服的目暮绿背对着他,正熟练地摆弄着平底锅,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身影。
“阿绿……早。” 目暮十三声音沙哑地打了个招呼,感觉舌头都不太听使唤。
目暮绿闻声转过头,脸上是平静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疲惫。
“醒啦?快去洗个澡,一身酒气。换洗衣服我己经给你放在浴室门口了。洗完出来吃早餐,味噌汤快好了。” 她的语气自然如常,仿佛丈夫睡在玄关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目暮十三混沌的大脑也没力气多想,含糊地应了一声,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部分疲惫和酒气,换上干净衣服后,虽然头疼依旧,但精神总算清明了不少。
坐到餐桌旁,热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恰到好处的鱼、玉子烧和米饭的香气,让他空瘪的胃发出舒适的喟叹。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暖意从食道蔓延开,才感觉真正活过来一些。
“阿绿,” 他夹起一块玉子烧,终于忍不住问道,“昨晚……我怎么就睡走廊了?你也不把我弄进卧室。”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不解。
目暮绿正小口喝着汤,闻言放下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喝得跟个不倒翁似的,死沉死沉的!”
“我一个人怎么把你这个大块头从门口挪到卧室?”
目暮十三讪讪地笑了两声,摸了摸后脑勺。
他知道自己喝多了确实分量不轻。
随即又想起什么,好奇道:“那你怎么把我弄上出租车又弄回来的?我记得最后好像……是深海老弟?”
“嗯,多亏了深海警官。” 目暮绿点点头,语气平常,“散场的时候你完全睡死了,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正好深海警官还在,就请他帮忙把你架上车,又送我们到家门口。”
她顿了顿,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不过人家深海警官很懂分寸,只帮忙把你扶到玄关,说什么也不肯进来坐,说太晚了不方便,怕惹闲话。放下你就坐原车走了。”
目暮十三听了,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点了点头:“深海警官啊……确实是个好警察。”
“能力突出不说,做事也很有分寸,懂规矩,知进退。这样的年轻人,只要不走歪路,以后在警界前途不可限量。”
他对深海今的评价显然很高。
目暮绿却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低头夹菜:“那可未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太年轻,锋芒太露,破案又那么不按常理……容易招人嫉妒,也容易被人下绊子。”
目暮十三没有接这个话茬。
警界内部的微妙之处,他比妻子更清楚,但也不愿在早餐桌上深谈。
他换了个话题,一边咀嚼着烤鱼,一边带着点困惑的表情说:“不过说起来……昨晚我好像做了个挺奇怪的梦。”
“哦?梦见什么了?” 目暮绿抬起眼,似乎随意地问道。
“梦见你……” 目暮十三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好像被人追着跑?就在咱们家里。”
“从客厅跑到厨房,又跑到走廊……你一边跑好像还在哭,大声喊我救命。”
“但我不知道怎么的,全身都动不了,像被鬼压床了似的,眼睁睁看着,急出一身汗,就是醒不过来也动不了……怪吓人的。”
他说完,自己都摇了摇头,觉得这梦确实荒诞。
“啪嗒。”
目暮绿手中的筷子轻轻磕在了碗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但旋即恢复了自然。
她垂下眼帘,避开丈夫的目光,语气带着嗔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呀!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净做些稀奇古怪的梦!”
目暮十三并未察觉妻子的细微异常,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唉,可能吧。干我们这行的,抓了那么多坏人,有时候免不了会胡思乱想,担心有人报复到家人头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目暮绿打断他,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赶紧吃,吃完上班去。”
“你们不是还有爆炸案要查吗?梦里抓坏人可没用。”
“对对对,正事要紧。” 目暮十三被妻子一提醒,立刻加快了进食速度,三两口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完,起身收拾碗筷。
目暮绿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直到他穿上外套,拿着公文包出门,传来“砰”的关门声,她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闻地松弛下来,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丈夫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眼神却有些飘忽。
深海今……昨晚明明看着他坐车离开的。
但又突然在客厅出现,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随后,在黑暗客厅、厨房、乃至走廊里发生的一切……那些绝非梦境。
她想不明白。
最终,只能将之归结于对方那超乎常理的能力——刑警的追踪与反追踪技巧,卓越的体能和潜行能力。
目暮绿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无论如何,那场“梦”对目暮十三而言,最好永远只是个梦。
——————
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
虽然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咖啡和复印纸的味道,但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表情专注,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目暮十三走进来,宿醉的影响己被职业素养压下大半。
他环顾四周,看到手下们虽然眼睑下可能带着黑眼圈,但精神头都还算足,处理手头工作的效率也不低,心中稍感满意。
爆炸案的阴云笼罩,但团队的士气并未低落。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坐在自己位置上、正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考的深海今。
上一篇:平平无奇的我站在了宝可梦之巅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