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虽然不用拍戏了,但家里那位大作家先生,应酬多得吓人,经常喝得醉醺醺地半夜才回来……”
她撇了撇嘴,多少有些抱怨:“有时候身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女人的香水味,甚至……口红印。”
深海今闻言,立刻正色道:“有希子小姐,这种小把戏在社交场合太常见了。”
“多半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制造痕迹,想惹你生气,破坏你们夫妻感情,好趁机而入。”
“工藤先生喝得再醉,心里惦记着要回家,这就足以说明,家和你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这番话分析得入情入理,带着刑警特有的逻辑感,也暗含安慰。
有希子听了,脸上的红晕稍褪,露出一个略显复杂的笑容:“希望……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吧。”
两人又就着梦境、压力、家庭关系闲聊了几句。
深海今的态度始终坦然、关切,带着晚辈对前辈的礼貌,偶尔还有一丝对“偶像”的腼腆。
在这平和的对话中,有希子脑海中那些激烈而屈辱的“记忆”画面,越发显得虚幻和荒诞起来。
是啊,深海警官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一定是最近太累,又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小说,加上这深夜独自在偏僻之地的环境,才导致做了那么离谱的梦。
她暗自说服自己,心底那最后一丝疑虑和不适,也渐渐被尴尬和自我解嘲所取代。
她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轻呼一声:“啊,都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深海今立刻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有希子开了个玩笑缓解气氛:“好啊,那就麻烦‘保镖’护送我到我的车旁边!虽然只有几步,但说不定就有‘潜伏的坏蛋’呢!”
深海今也笑了笑,没说什么,熟练地启动引擎,将车子缓缓向前滑行了短短一段距离,精准地停在了有希子那辆红色跑车的驾驶座一侧,几乎是车门对车门。
“深海警官,谢谢你安慰我这么多” 有希子真诚地道谢,推开车门,夜风涌入,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站定,回身朝深海今挥了挥手,然后迅速拉开自己跑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关门,系安全带,动作流畅。
红色跑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灯划破黑暗,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远处稀疏的车流,尾灯很快变成了两个消失的红点。
黑色轿车内,深海今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离开。
他脸上的温和与关切早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深邃的眼眸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只有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第302章 有希子:坏了,难道我是抖M?
有希子回到米花町的宅邸时,己是后半夜。
偌大的房子空寂无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玄关和大理石地板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透入的稀薄月光和感应夜灯的光晕,径直上了楼,仿佛要急切地洗去什么无形的痕迹。
浴室内,热气蒸腾。
有希子将自己完全浸入注满热水的浴缸,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肌肤,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然而,身体放松了,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溯。
闭上眼睛,车厢内昏暗的光线、近在咫尺的呼吸、那些强势的触感、混合着……某种奇异战栗的记忆碎片,便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坦白说,那个“梦”,充满了粗鲁、强迫和不容置疑的控制。
每一个细节都违背了她平日接受的道德与安全准则。
可是……
有希子的脸颊在热水中愈发红润,当她此刻独自一人,安全地泡在自家的浴缸里,剥离了最初的惊恐和愤怒,以一种事后回味的视角去审视时,她竟然可耻地发现,自己记忆深处被唤醒的,不仅仅是排斥。
那种被彻底压制、无力反抗的失控感下,竟然隐藏着一丝……令她无法拒绝的的刺激?
“天啊……工藤有希子,你在想什么?!”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猛地从水中抬起头,带起一片水花。
她用力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仿佛想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脸颊烫得惊人,“我才不是……才不是什么抖M呢!”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自己沉入水下,让温热的水淹没口鼻,试图用轻微的窒息感驱散脑中那些愈发清晰的画面。
但大脑似乎偏偏要和她作对,越是逃避,那些片段就越是鲜活,甚至开始自动补充更多细节——他手指的力道,呼吸的频率,黑暗中眼神的掠影……
不能再想了!
有希子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带出哗啦一片水声。
她用浴巾匆匆裹住自己,迈出浴缸时,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了冰冷的瓷砖墙壁。
腿……有点软。
她皱了皱眉,心里泛起嘀咕。
是因为泡太久了吗?还是……
这个联想让她又是一阵心慌意乱。
她草草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裙,逃也似的离开了雾气弥漫的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有希子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抱着枕头趴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
但身体那点异样的酸软感,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境,让她无法彻底安心。
会不会……真的不只是梦?身体也会有感觉吗?
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与隐约的不安,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在搜索引擎里,她迟疑地输入关键词:“做梦身体真实感酸痛”。
很快,页面上出现了大量相关的讨论帖和科普文章。
有希子点开几个热度高的,屏息凝神地往下翻看。
“楼主,我也经常这样!梦见被人追打,醒来浑身都疼!”
“正常正常,据说这是大脑皮层活动太活跃,影响了部分运动神经,肌肉也跟着轻微紧张。”
“科普一下:人在做梦时,尤其是做剧烈运动的梦,身体虽然被睡眠麻痹机制限制了大动作,但部分肌肉群确实可能发生微小的收缩或紧张,醒来后感到酸痛、乏力是可能的。”
“还有那种高空坠落的梦,突然惊醒,心脏狂跳,也是身体的本能应激反应。”
“………………”
看到不少网友分享类似经历,以及一些看似科学的解释,有希子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她暗自思忖,只是一个特别真实、特别……过分的梦而己。
都怪最近压力大,又看了太多社会新闻,加上优作那个混蛋……
正想着,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显示跳出一个名字——工藤优作。
有希子盯着那个名字,咬了咬下唇,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出赌气的神色。
要不是因为他应酬不断,还带着别的女人的口红印回家,她也不会一气之下从洛杉矶飞回米花,更不会有后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不过……深海警官在车里说的那番话,忽然又在她耳边响起——“……多半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工藤先生喝得再醉也惦记着回家……”
她心情复杂地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但语气刻意装出冷淡和不耐烦:“喂?我在米花,想自己安静一段时间。”
“你爱怎么喝怎么玩随便你,这段时间别来烦我。”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回应,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甚至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解决了这个“现实干扰源”,有希子感觉轻松了一些。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机网页上,继续浏览那些关于梦的解释。
越看越觉得有道理,潜意识压力释放、大脑神经活动、身体微弱反应……
一套完整的逻辑链似乎能够合理解释她今晚所有的异常感受。
果然,只是一场梦。
一场……过于刺激和真实的梦。
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有希子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了点自我调侃的心情。
她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闷闷地嘀咕:“什么嘛……居然做这种梦……工藤有希子,你真是……”
语气里听不出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
闭上眼睛,那“梦境”的片段又自动浮现。
这一次,没有了恐惧和愤怒的滤镜,某些被忽略的感官细节被放大。
被强大的力量差带来的窒息感。
那种打破日常规则的越界行为……
那种明知危险却无力逃脱的颤栗……
虽然粗暴……
但好像……真的有点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发现自己在回味那种极致的、摒弃一切理智的快乐。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难道我骨子里……其实藏着这种倾向?是个隐藏的……变态?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一种更奇怪、更陌生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那并非纯粹的道德羞耻,而是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好奇,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悸动。
因为她向来喜欢刺激,喜欢打破常规,喜欢体验非凡的事物。
而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个“梦”所包含的元素,无疑达到了“刺激”的某种极端。
胡思乱想中,精神的亢奋与身体的疲惫交织,倦意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来。
有希子抱着枕头,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眠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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