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她暗恋千叶很多年了，那份感情安静而持久。
尽管千叶似乎一直没开窍，只把她当同事，但她心里始终存着一份小小的期盼。
如果接受了深海今的“馈赠”，住进他的房子，那她和千叶之间本就渺茫的可能性，恐怕就真的归零了。
代价……这就是深海今提供的、难以抗拒的诱惑背后，隐藏的代价。
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纠结。
刚才浴池里的嬉戏欢愉是真的，对更好居住条件的渴望也是真的，但心底那份对初恋残存的执念，也是真的。
深海今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们脸上那瞬间的僵硬和挣扎，没逃过他的眼睛。
果然……一个想着羽田秀吉，一个念着千叶和伸。
他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不快或者生气，反而升起一股更强烈的兴趣和……恶趣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就喜欢看这种纠结！
喜欢看她们在现实的诱惑和内心的旧情之间摇摆不定！
更喜欢……亲手去打破那些所谓的纯真爱恋和长久等待！
把别人心里珍视的、或许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或者朱砂痣，一点点染上自己的颜色，或者干脆敲碎，看着她们最终心甘情愿地选择自己提供的、更实在的温暖巢穴……
这过程，多带感啊！多有成就感啊！
而且，破坏原有感情线的行为，获得的时停时长还挺可观的？
啧，一箭双雕，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深海今一点都不急。
他甚至很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放松地往后一靠，手臂惬意地搭在池边，语气轻松地说：
“不用急着现在就回答我。”他看了看佐藤美和子，“美和子已经决定了，挺好。”
然后又看向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目光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由美，苗子，你们可以慢慢想。回去考虑清楚。”
“我那房子就在那儿，房间也一直在。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跟我说。”
“当然……”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机会嘛，有时候不等人。房间有限，先到先得哦。说不定过两天，就有别的朋友也想搬进来了呢。”
这话，给了她们考虑的空间，又暗含了一丝淡淡的催促和竞争意味。
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闻言，心里的压力稍微松了一点，但同时又多了一丝莫名的焦躁。
是啊，这么好的条件，肯定很多人想要……如果被别人先选了好的房间，或者……深海今改变了主意？
佐藤美和子看了看两位复杂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她们的心思。
她没说什么，这是个人的选择。
对她自己而言，摆脱催婚和漫长通勤的吸引力，已经足够压倒一切了。
至于深海今……反正她也不讨厌，甚至有点欣赏他的能力和…嗯，体力。
住进他的房子，以后的关系可能会更复杂，但佐藤美和子性格里有种敢作敢当的飒爽，她觉得可以接受，甚至有点期待未知的挑战。
“好了，泡得差不多了吧？再泡皮肤要起皱了。”深海今适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率先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我去冲一下。”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披上浴袍，走向主浴室。
浴池里，剩下三位各怀心思的女警。
佐藤美和子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哪些行李了。
宫本由美咬着下唇，看着荡漾的水面，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激烈打架：
一边是豪华舒适的塔楼公寓和深海今那张帅脸以及他带来的刺激，另一边是记忆里羽田秀吉那傻乎乎的笑容和将棋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三池苗子则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吐着泡泡，心里乱成一团麻。
千叶憨厚的脸和深海警官强势的笑容交替出现，让她不知所措。
深海今哼着歌冲澡，心情格外愉悦。
他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加精彩纷呈。
第368章 栽赃羽田秀吉（上）
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宫本由美觉得自己这几天，脑子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拔河，拔得她头昏脑涨，上班处理违章的时候都差点开错罚单。
一边，是佐藤美和子已经兴冲冲地搬进了麻布十番那栋塔式公寓，还在群里（她们三个女警的小群）发了照片。
宽敞明亮的客厅，超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又安静的街景，浴室里还有看着就高级的按摩浴缸。
佐藤美和子的语气那叫一个爽：
“早上多睡了四十分钟！骑车到警视厅二十分钟搞定！晚上回来还能看会儿电视再睡！皮肤感觉都变好了！”
三池苗子也去看了，回来跟宫本由美描述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由美前辈……真的好棒！房间好大，好干净，视野超级好！”
“而且……深海警官说，家具电器都可以按我们喜欢的换……”
光是听着，宫本由美就口水直流，心里痒得像猫抓。
近！
大！
豪华！
免费！
这四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每天挤完地狱般的地铁，回到自己那个三十多平、隔音还不怎么样的出租屋时，这种渴望就更加强烈。
她也跟着佐藤美和子去看过一次。
实地感受更震撼！
那安保，那人脸识别系统，那大堂的质感……跟自己租的房子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光是想想以后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每天通勤轻松，下班回来泡个澡看看夜景，她就觉得爽翻了！
可是……
心里另一个小人就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拽住她。
可是羽田秀吉呢？
那个总是笑呵呵、有点呆、痴迷将棋到忘我、曾经让她心动又让她失望的初恋”。
分手是分了，她也告诉自己别想了。
可有些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得干干净净的。
记忆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他赢棋后傻乎乎的笑容，他输棋后不服气的样子，还有他们以前也常去的那家小酒吧……
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里某个角落，平时不觉得，一碰到就隐隐作痛。
她告诉自己，都过去这么久了，人家说不定早就把她忘了，或者有了新欢。
可心底总还有那么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和期待：
万一呢？万一他哪天回头了呢？万一……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呢？
如果搬进了深海今的房子，那这点“万一”，就真的成了“一万个不可能”了。
那几乎等于向所有人，也向自己宣告：我宫本由美，选了现实，选了舒适，选了那个强大神秘又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海今，彻底跟过去那个傻乎乎等待的自己做切割。
她还没完全准备好。
这天下午处理完一堆糟心的交通事故报告，宫本由美感觉格外疲惫，心也乱糟糟的。
下班换下警服，她本来打算直接回家，随便弄点吃的然后躺平。
可不知怎么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条熟悉的、略显安静的街道上，眼前正是那家她和羽田秀吉以前常来的小酒吧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从挂着风铃的木门后透出来，像一只温柔又带着回忆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宫本由美站在门口，心情复杂得要命。
明明想回家的……她看着那扇门，仿佛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爵士乐和老式唱片机的沙沙声。
分手后，她刻意避开了这里，怕触景生情。
今天却鬼使神差……
来都来了……她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压抑的、对过去的好奇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战胜了理智。
就进去喝一杯，一杯就好。
她推开门，风铃“叮当”一响。
熟悉的昏暗光线，熟悉的木制吧台，熟悉的威士忌混合着淡淡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卡座或吧台前。
她下意识地抬眼一扫——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门口！
吧台最里面，那个他们以前最喜欢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穿着略显宽松的休闲西装，头发有点乱糟糟，正微微低着头，小口啜饮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
侧脸的线条，喝东西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羽田秀吉？！
宫本由美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开始“咚咚咚”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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