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昨天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温泉池里那混蛋装得一本正经说“我只是想了解身体变化的感觉”，结果转头就……
灰原哀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狠狠地瞪了深海今一眼，那眼神如果能化成刀子，深海今身上至少得多出七八个透明窟窿。
她一句话没说，默默地走到明美面前，接过递来的早餐碗，然后在深海今对面坐下，低着头，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饭。
她的动作很安静，但那股“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在生气”、“冷战”的情绪，简直像实质化的乌云一样笼罩在她头顶。
明美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看看低头默默吃饭的妹妹，又看看对面若无其事啃着烤鱼的深海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开口安慰道：“志保，你别生气了……深海警官他昨天其实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小哀像没听到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默默地喝汤，吃饭！
冷战。
彻底的冷战。
深海今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瞥了一眼对面那个鼓着腮帮子、一脸“我生气了哄不好了”的小女孩，心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人嘛，得有脾气才好玩的。
要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什么都顺着你、乖巧得像个人偶，那反而没意思了。
他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享受着这微妙的气氛。
明美看妹妹不理自己，也有些无奈，只好也坐下开始吃早餐。
电视开着，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女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播报着昨夜的各种时事，声音平稳而流畅。
小哀一边小口嚼着米饭，一边偶尔抬眼看一眼电视，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突然切换了。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女主持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的严肃，“今日凌晨，位于东京都内的米花监狱发生了一起重大安全事故。”
“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监狱内有多名囚犯在昨晚突发疑似集体食物中毒的症状，目前已造成九百余名囚犯不幸死亡……”
画面切换到米花监狱外景，警灯闪烁，救护车和警车挤满了门口，穿着防生化服的人员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据监狱管理部门初步通报，事故原因疑似与食堂供应的食物有关。此外，有九名囚犯在事件发生后趁乱越狱，目前下落不明。”
“警方已发布通缉令，并怀疑这九名越狱囚犯与造成大规模中毒的食物投毒有关。相关部门正在全力追查中……”
小哀的筷子，在听到“九百余名囚犯死亡”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抬头，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她不是傻子。
什么“食物中毒导致九百多人死亡”？
什么样的食物能毒死九百多个成年人而狱警一个都没事？出事的时候当夜的巡逻和监控是干什么吃的？
还有那九个“越狱”的犯人，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在集体中毒的时候跑了？
这分明就是内部出了大问题，相关负责人为了推卸责任，编了一套说辞往那几个逃跑的倒霉蛋身上一推。
她端着碗，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数字跳进了她的脑海——涉案人员……报道里虽然只提到了九百多人死亡，但加上那九个“越狱”的，总人数刚好是……一千人。
小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餐桌，直直地看向对面那个还在悠哉啃着鱼骨头、仿佛新闻里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的男人。
“深海警官。”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确认的语气，“这是你干的，对不对？”
在旁边收拾餐具的明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也看向深海今，眼里带着惊讶和询问。
深海今吐出一根鱼刺，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迎着小哀那审视的目光，很是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
“嗯，是我干的。为了搞到这批‘实验材料’，花了不少功夫呢。”
他说得仿佛昨晚只是去菜市场进了一批货。
小哀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她甚至顾不上继续生气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他们现在在哪里？昨晚一千人……成功了几个？九个人？”
深海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点了点头：
“对，九个。都绑好了，扔你实验室门口了，自己去看吧。”
话音刚落，小哀“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碗里还剩了小半碗饭也顾不上了，“唰”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光着小脚丫就“哒哒哒”地往楼下实验室的方向跑去。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我在冷战不要跟我说话”的冷淡模样。
明美看着妹妹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悠哉喝茶的深海今，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深海今听着那远去的、急促的脚步声，也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今天，小哀估计一整天都不会上来了。
那九个“小白鼠”，够她研究好一阵子了。
第414章 被抓走的工藤夫妇
小哀“哒哒哒”的光脚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她一把推开实验室的门，冲了进去。
然后，她停住了。
实验室角落的地板上，整整齐齐码着九个被简易绳索捆住手脚、嘴里塞着布团的小孩子。
他们全都昏迷着，年龄看起来在六岁到十岁不等，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过于宽大的成人囚服，像一堆被随意堆放的洋娃娃。
小哀站在门口，呼吸微微急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亮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有了……终于有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快步走到那九个孩子面前，蹲下身，伸手捏起一个孩子的手腕，摸了摸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反应。
动作熟练而迅速。
她确实早就准备好了。
在那庞大资金和各种设备的支持下，她不仅改良了APTX4869，也同步研发了针对性的解药。
理论模型已经跑了无数遍，成分搭配也反复优化过，但最关键的一步——人体临床实验——却一直卡着。
她自己不敢试，明美已经冒过一次险了，她绝不能再让姐姐当第二次小白鼠。
现在好了。
九个活生生的、确凿无疑的、服用了APTX4869后成功变小的实验样本，就摆在她面前。
而且，这些人都是死刑犯、重刑犯。
是社会的渣滓，是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渣。
用小哀的标准——或者说，用她从那个黑暗组织里带出来的、早已被拉低到平均线以下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拿这些人做实验，她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一点也没有。
她甚至觉得，这些人渣能在死后为科学做一点贡献，已经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价值了。
她站起身，走到实验台前，打开恒温箱，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排试管，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那是她根据改良版APTX4869的反向分子结构，设计出的第一批解药原液。
“好了……让我们来看看，你们的‘钥匙’到底对不对。” 她拿起一支试管，对着灯光微微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属于学者的笑容。
连续好几天，小哀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几乎没怎么出来过。
吃饭是明美送到门口，睡觉就是在实验室的椅子上靠一会儿。
她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精力，眼睛里始终燃烧着专注而亢奋的火苗。
她给那九个“小白鼠”分批注射了不同配比的解药，详细记录着每一组的身体反应、代谢数据、细胞变化……密密麻麻的数据填满了数个笔记本。
深海今和明美试图进去帮忙，哪怕只是递个工具或者记录个数据也好。
但每次刚推开一条门缝，就会被小哀头也不回地吼出来：“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该干嘛干嘛去！”
连续几次之后，深海今从善如流，彻底放弃了帮忙的念头。
他拉着明美的手，转身就去了浴室。
“走，明美，咱们泡冷水澡去。她嫌弃我们碍事，那我们就不碍她的眼了。”
“正好，我也得好好研究一下，你这变小之后的身体构造到底有哪些变化。”
“万一哪天我也想不开要吃一颗变小玩玩，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是要去做什么严谨的科学研究。
明美的小脸又红了，但没有挣脱他的手，低着头，乖乖地跟着他走进了浴室。
接下来的日子里，深海今一边研究着明美变小后的身体数据，一边关注着外界的动向，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
而此时，在东京另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里，CIA的行动同样在高效运转着。
自那晚突袭乌丸庄园、抓到琴酒、乌丸莲耶以及那个“活体样本”之后，CIA方面迅速将他们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隐蔽地点。
在确认了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变小的模样后，CIA的高层兴奋得几乎要发疯，他们立刻调集了麾下能调动的最顶尖的生物学家和医学团队，对柯南展开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研究。
每一天，柯南都在极度的痛苦中度过。
他被固定在一张冰冷的实验床上，各种粗细不一的针头刺入他的血管，抽走一管又一管的鲜血；
粗长的穿刺针扎进他的脊椎，抽取骨髓样本；
各种电极贴满他全身，监测着他的脑电波、心率、肌肉反应……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呼吸的实验工具，连痛苦的嘶吼都变得沙哑无力。
他试图反抗，试图用自己侦探的头脑寻找逃脱的机会，但在这群只把他当作“珍贵样本”的冷酷科学家面前，他那点智慧和力气，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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