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354章

第422章 救出有希子与柯南

　　有希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绝望到了极点，身体自动切断了意识。

　　她蜷缩在那张冰冷的简易床铺上，像一只被遗弃的猫，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微弱而紊乱。

　　然后，她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房间里那台挂在墙上的老旧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档午间的娱乐综艺节目，画面上几个穿着鲜艳的艺人在夸张地笑着、闹着，背景音里传来罐头笑声。

　　那笑声在逼仄冰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格格不入。

　　有希子的目光空洞地望着电视屏幕，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

　　审讯室里，那个CIA探员嘴角挂着冷漠的讥笑：“你儿子现在正在我们的实验台上，被一群顶尖的科学家研究着呢。”

　　还有那个她死也不愿意相信、却已经传遍了全世界的噩耗——优作死了。

　　她的丈夫被人像处理垃圾一样，一枪毙命，然后草草掩埋。

　　有希子缓缓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自己同样冰凉的皮肤，那种真实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不是噩梦，这是真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儿子被当作小白鼠，正在某个冰冷的实验室里承受着未知的痛苦。

　　丈夫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她自己，被关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里，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浓稠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一点点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上了她的脑海——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只要打碎那只玻璃杯，用锋利的碎片划过手腕……所有的痛苦，就都可以结束了。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扭曲的诱惑力，在她心里盘旋。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被那股黑暗的漩涡彻底吞噬的时候，另一个人的脸，清晰地从她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

　　不是优作，不是新一。

　　是那个总是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说话没个正形、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的年轻警官——深海今。

　　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脸，在黑暗中仿佛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烛火。

　　有希子的手从脸上缓缓滑落，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空气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却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死。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了解英理。

　　英理那么聪明，看到自己被CIA的人强行带走，门被踹烂了，她一定会想办法。

　　她一定会去找深海今。

　　深海今答应过会来救自己，他那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他答应过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对。

　　我要活着。

　　我要等他来。

　　我要坚持下去。

　　有希子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用那微微的刺痛感，驱散着脑海里那个诱惑的念头。

　　她不知道深海今需要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一天？一周？一个月？

　　她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这里。

　　但她告诉自己，必须得坚持下去，至少要撑到那一天。

　　就在她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

　　“咔嚓。”

　　那扇冰冷的、厚重的金属门，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不是用钥匙从外面打开时那种正常的、流畅的机括转动声，而是更像……门锁内部的某个精密结构，被某种非正常的力量直接破坏掉的声音。

　　响声短促而干脆。

　　有希子没有立刻回头。

　　她以为是到了固定的送饭时间，那个沉默寡言、每次来都像在完成一项令人厌烦的任务的守卫，又例行公事地来给她送那难以下咽的流质食物了。

　　她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双手。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餐盘搁在金属桌面上的碰撞声。

　　她等来的，是一个她以为自己还要等上很久很久、甚至可能再也等不到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懒洋洋的、仿佛只是来隔壁串门一样的随意：

　　“哟，有希子，你没事吧？”

　　有希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个声音……她不可能认错。

　　她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得脖子几乎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的视线越过自己微微颤抖的肩膀，落在了门口那个逆光站着的身影上。

　　不算特别高大，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便装，头发有些散乱，看起来风尘仆仆，仿佛刚刚赶了一段很远的路。

　　但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那种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的笃定和轻松——就是她刚刚还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那个人。

　　深海今。

　　有希子的眼泪，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一样，瞬间夺眶而出。

　　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尽了委屈终于看到家长的孩子一样。

　　她猛地从床铺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了门口的深海今，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服，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

　　“深海警官……深海警官……你真的来了……你真的来了……”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哽咽，泪水很快濡湿了他胸口的衣料。

　　连日来的恐惧、担忧、绝望、以及丈夫死讯带来的巨大悲恸，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法抑制的哭声和颤抖。

　　深海今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然后稳住身形。

　　他抬起手，轻轻覆盖在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上，温和地拍了拍。

　　他没有打断她的哭泣，只是安静地等她发泄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了，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温和与认真：“节哀顺变。”

　　只有四个字。

　　没有过多的安慰，没有空洞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种废话。

　　因为他知道，对于刚刚失去至亲的人来说，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这简单的四个字里，已经包含了足够的理解。

　　有希子趴在他肩头，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地收住了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从深海今怀里撑起身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痕，眼睛红肿地说道：

　　“深海警官……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知道的……刚刚我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想着你可能要过好几个月才能找到这里，甚至可能根本就找不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深海今看着她那副明明哭得稀里哗啦还要努力笑出来的模样，也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当然，我知道你失踪之后，就开始找了。”

　　“不过中间绕了点路，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多受了这么久的罪。”

　　他没有详细解释自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仿佛“从CIA的绝密地下基地里捞人”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件稍微有点麻烦的跑腿活儿。

　　有希子摇了摇头，表示这是哪里的话，能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深海今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得赶紧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松开有希子，侧过身，让她看到门口外面的景象。

　　有希子跟在他身后走出那间拘留室，然后，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人。

　　穿着深色作战服的壮汉，像被砍倒的树一样，歪倒在走廊两侧，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趴在地上，全都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昏迷。

　　有希子捂住了嘴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看着深海今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种近乎崇拜的感激。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放倒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守卫，然后像逛自家后院一样，找到了她被关押的房间？

　　她不知道。

　　但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来了。

　　深海今没有回头，低声说了一句：“跟紧我，别出声。我们从这边走。”

　　他没有带着有希子往通往地面、防守最严密的电梯方向走，而是七拐八绕，沿着一条明显是后勤管道的狭窄通道，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潮湿铁锈气味的排水泵房。

　　角落里，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圆形排水管道口已经被人为地撬开了铁栅栏。

　　然而，就在走到那个排水口旁边的时候，深海今从旁边一个堆放着杂物的金属架子后面，弯腰抱出了一个东西。

　　有希子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