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想到这里深海今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秘密行动的氛围:“我收到一条绝密消息,明天下午,在米花公园……那两个黑衣人,很可能会出现。”
“黑衣男子?!”新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是他们?!他们终于又露面了!深海警官,带我一起去!我一定要抓住他们的尾巴!”
深海今看着热血上头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告诫,却又像是某种默许:“带你去可以,但记住,明天的场面可能会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那两个人背后,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庞大组织。你找个足够安全、足够隐蔽的制高点,远远地看着就好,不要贸然行动,明白吗?”
“你的任务是观察,而不是参与。”
工藤新一虽然迫切想要亲手抓住那些家伙,但也知道轻重,他用力点头,保证道:“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就在远处看着!”
然而,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他内心远非“只是看看”那么简单。
深海今看着新一的表情,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
这场盛宴,人越多,才越热闹。
他转过头,将两沓万元钞票放下,催促阿笠博士:“博士,东西就拜托你了,务必在明天中午前准备好。”
阿笠博士一看人家都给加班费了,当下点头,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第70章 米花公园,一触即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米花公园的草坪与林荫小道上,表面看来,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悠闲周末。
孩童的嬉笑声、情侣的私语声、老人散步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平的图景。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无数双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致命的杀机如同潜伏的毒蛇,悄然盘踞在每一个角落。
从昨天深夜开始,这个看似开放的公共空间,其控制权就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易主。
身着便装的黑衣组织成员如同鬼魅般渗透进来,他们伪装成散步的市民、卖冰淇淋的小贩、写生的画家,甚至清扫落叶的工人,以极高的专业素养融入了环境。
更为精密隐蔽的监控探头被安装在树梢、灯柱乃至垃圾桶旁,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监视网络,将整个公园,尤其是中央喷泉区域,完全置于他们的掌控之下。
这种在公共区域明目张胆的“接管”,透露出组织一贯的嚣张与自信。
引擎低沉轰鸣,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经典黑色保时捷356A,如同移动的墓碑般,缓缓驶入公园外围一处视线良好的停车位。
伏特加停稳车,锐利的目光透过墨镜扫视一圈,随即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各单位汇报情况。”
耳机里传来接连不断、简洁冰冷的确认声:“A区正常,未发现目标。”
“B区无异状。”
“C区监控覆盖无死角,一切平静。”
“…………”
伏特加这才微微侧身,对后座那道身影恭敬道:“大哥,所有点位都已就位,一切正常,没有发现雪莉的踪迹。”
琴酒依旧隐在阴影中,只有银色的长发垂落几缕,映着窗外斑驳的光。
他嘴角叼着的香烟升起一缕细微的青烟,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让鱼饵动起来。”
“明白。”伏特加立刻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把宫野明美带出来!”
————
公园一处僻静的树林深处,茂密的枝叶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一名伪装成园丁的组织成员接收到指令,面无表情地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宫野明美。
他粗暴地掀开她的外套下摆,再次确认了紧贴在她腰腹间的那排微型遥控炸弹,它们闪烁着待命的微弱红光。
“记住,”男人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按照指示,走到喷泉边,等待。别做任何多余的事,别说任何多余的话。否则……”
他冰冷的眼神如同手术刀,“按下按钮,你会在瞬间变成一团碎肉。”
“而这,仅仅是开始。你认识的所有人——那个照顾过你的老教授,你大学时期的朋友……组织会一个一个找出来,让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消失。”
宫野明美身体微微颤抖,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最终只能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恍惚感,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片阳光灿烂、却危机四伏的喷泉花园走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遍遍祈祷:志保……求求你,千万不要来……
————————
几乎在组织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另一批“游客”也悄然入场。
FBI的探员们同样进行了精心的伪装,他们的演技更为自然圆融。
茱蒂亲昵地挽着卡迈尔的手臂,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喷泉附近漫步。
但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透过太阳镜的镜片,迅速捕捉到了几个不协调的细节。
那个看报纸的男人,视线从未停留在报纸上。
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妇人,车里的“婴儿”包裹得过于严实,形状也有些怪异。
还有那几个分散站立,看似在闲聊,实则身体姿态始终保持着某种戒备的年轻人。
“詹姆斯。”她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对着微型麦克风低语:“确认了,至少发现六个可疑目标,分布呈包围态势,大概率是组织的人。他们控制住了外围。”
远程指挥车内的詹姆斯眼神一凝,果断下令:“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已确认在场。保持隐蔽,一旦行动开始,优先清除已识别的敌方人员,确保救援通道畅通!”
随后,他切换频道,联系那张隐藏在暗处的王牌:“秀一,看到目标了吗?”
五百米外,一栋商业大楼空置的楼层内,赤井秀一如同雕塑般匍匐在窗沿后。
他修长的身体与手中的狙击步枪几乎融为一体,锐利的目光通过高倍瞄准镜,缓缓扫过喷泉区域的每一个角落,过滤掉无关的游人。
“还没有。”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过,客人倒是乘坐着保时捷356A出现了。”
詹姆斯沉声说道:“那你麻烦你多多关注这位客人了。”
………
邻近大楼,顶层天台。
这里与米花公园仅一街之隔,视野极佳,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公园内可能存在的视线交叉点。
深海今背靠着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举着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好整以暇地扫视着下方那片看似祥和,实则暗藏杀机的公园。
“啧啧,今天这阵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该来的,都到齐了。”
趴在他旁边,同样举着望远镜的工藤新一,凭借其侦探的敏锐观察力,也迅速发现了端倪。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看穿他人伪装后的得意:“我也发现了!你看那边那几个,沿着喷泉外围那条小路,已经来回走了三遍了,步伐节奏几乎一样,根本不是在散步,更像是巡逻。”
“还有那个戴帽子的,耳朵里塞的不是普通耳机,线缆直接连进衣领……最离谱的是那个穿夹克的,刚才居然直接掏出对讲机在讲话!”
“这帮家伙,伪装得也太不用心了吧?简直是笨蛋嘛!”
一直沉默地靠在阴影处的宫野志保,听到工藤新一这番带着轻蔑的评论,不由得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呵……五十步笑百步。工藤新一,收起你那可笑的优越感。你以为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敢跟踪琴酒与伏特加,窃听他们的交易对话。”
“如果不是当时附近恰好有警察,让他们有所顾忌,你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让工藤新一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了尴尬的潮红。
他有些讪讪地推了推眼镜,试图辩解:“那、那次是意外……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危险性和警觉性……”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目光在深海今和宫野志保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疑惑,“话说回来……你这家伙,怎么会跟深海警官混在一块了?”
宫野志保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仿佛他刚才只是发出了一阵无意义的噪音。
她默默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巧的望远镜,举到眼前,开始专注地搜索喷泉区域,用行动表明她懒得理会这种无意义的探询。
新一碰了个硬钉子,表情更加尴尬,只好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继续自己的观察。
就在这时,他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拔高:“咦?等等!你们快看喷泉东侧那个长椅旁边!那个女人……是不是出现了?!”
此言一出,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深海今和宫野志保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望远镜的视野中,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有些茫然无措地站在喷泉溅起的水雾边缘,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期盼,正紧张地四处张望——正是宫野明美!
“姐姐!!”宫野志保一直维持的冰冷外壳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几乎要趴到天台边缘。
她猛地转向深海今,语速快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深海警官!就是她!我姐姐!!按照计划,我现在就下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乱——”
“不必。”深海今打断了她,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依然带着那抹掌控一切的淡淡笑意,“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
“冒险,是最后的手段。我有办法把这场宴会搅得天翻地覆……你在这里,安心看戏就好。”
宫野志保眉头紧蹙,下意识地反驳:“可是——”
“没有可是。”深海今的语气斩钉截铁,但他随即又缓和了一丝,给了她一个心理上的出口,“你先在这里观察。”
“如果……我是说如果,局势发展到我无法控制,或者你姐姐陷入绝对危险,到那时,你再决定是否现身吸引火力也不迟。”
听到自己并非完全被排除在行动之外,仍然保留着在关键时刻介入的自主权,宫野志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一旁被完全忽略的工藤新一急了,连忙指着自己问道:“我呢我呢?深海警官,我需要做什么?我可以帮忙制造混乱,或者……”
深海今已经转身朝着天台出口走去,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吵着要跟去上班的小孩:“你?你的任务就是待在这里,用你的望远镜和脑子,好好看,好好学。”
“这种级别的热闹,看着就行,千万别凑进来,会死人的。”
“喂!你……”工藤新一看着深海今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满脸都是被轻视的不爽和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宫野志保冷眼旁观,适时地又泼了一盆冷水:“哼,不服气?人家深海警官能预判弹道,你能吗?人家或许能躲子弹,你能躲吗?”
“想体验一下被7.62毫米口径的步枪子弹打成两截的感觉,你现在就可以追下去,我绝不拦着你。”
工藤新一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哼!谁、谁说要下去了!我看我的热闹!”
说着,他赌气似的再次举起望远镜,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下方那片危机四伏的公园,但紧抿的嘴唇却透露着他内心的不甘与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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