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从绷带怪人第二次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刻意站在阴影里或者离我们有点距离,估计就是不想被发现。现在急着回去,八成是去换裤子。”
角谷弘树这才恍然大悟,脸上表情有些古怪,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他支吾了一下,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什么……其实……我也得回房间一趟。”
新一好奇:“怎么?角谷先生你也……”
“不、不是那个!”角谷弘树脸一红,压低声音,极其尴尬地说,“就是……刚才太紧张,好像……出来,了一点……我得去擦擦,换条干净的内裤。”
深海今忍着笑,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速去速回。有麻烦就大声喊,我们都能听见。”
角谷弘树如蒙大赦,赶紧也朝楼梯跑去。
高桥良一见状,也说了一句:“我……我也回去一趟,拿点东西。”然后快步跟上了角谷弘树,似乎也不想独自留在楼下。
看着他们三人陆续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走廊里只剩下深海今和工藤新一,以及浴室里隐约的水声。
新一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他靠近深海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而清晰地说道:“深海警官,我觉得……那个绷带怪人,很有可能就在他们三个人当中!”
深海今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看着新一:“哦?这么快就有怀疑对象了?说说看,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新一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他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自己的推理:
“首先,是最关键的脚印问题。地面没有外来者的脚印,这几乎排除了外部入侵者的可能性。那么,绷带怪人只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我们内部。”
“其次,如果绷带怪人是真人,他需要行走、移动。但无论是玄关门外,还是窗户附近,都没有清晰的、独立的踩踏痕迹。”
“这强烈暗示,我们看到的‘绷带怪人’,可能根本不是一个能够自主行走的活人,而更像是一个……被操纵的‘道具’或者‘人偶’!有人利用我们对绷带怪人的恐惧,在远处操控这个道具,制造出袭击和恐怖的假象!”
他顿了顿,回忆起更早的细节,语气越发肯定:“特别是玄关那次袭击,疑点最大。我去锁门的时候,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绷带怪人当时真的就躲在门外,他为什么不在我靠近门、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推门而入攻击我?非要等我完成反锁动作,才劈出那一斧头?”
“这不符合袭击者的心理。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时机把控’,目的不是为了真的砍中我,而是为了制造极致的惊吓和‘门外有强攻者’的假象!”
“而深海警官你之前嘲讽他‘只会搞偷袭’,也提醒了我。”新一的目光炯炯有神:“他不是不敢跟我们正面冲突,而是他‘不能’!”
“因为这个‘绷带怪人’本身很可能就是个空壳子或者简易装置,一旦我们靠近观察,或者发生正面接触,它的真面目立刻就会暴露!”
“所以他必须始终保持距离,利用黑暗、闪电和我们的恐惧心理,进行远距离的恐吓和有限的‘攻击’。”
听着新一抽丝剥茧般的分析,深海今眼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小子,在如此混乱恐怖的情况下,不仅能保持冷静观察,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线索串联起来,得出如此接近真相的推论!
这份推理能力和洞察力,简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他忍不住轻轻地、却带着真诚赞许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精彩,新一。”深海今微笑着看着眼前眼神锐利的少年,“你的推理……非常出色,逻辑清晰,观察入微。看来,这次度假邀请你来,真是邀请对了。”
新一被深海今如此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认可的兴奋和继续探究真相的决心。
他追问道:“深海警官,你也认同我的看法?那么,你觉得他们三个当中,谁的可能性最大?动机又是什么?”
深海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投向楼梯的方向,那里刚刚消失了三个人的身影。
“谁知道呢?”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好戏……还在后头。让我们看看,接下来,谁会先忍不住吧。”
第116章 难怪胆小的都会活到最后
太田胜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二楼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锁死,背靠着门板,心脏仍在狂跳——不只是因为对绷带怪人的恐惧,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被吓尿了。
“混蛋!混蛋!!怎么就没憋住呢?”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自己,脸上满是羞愤交加的神色。
作为一个自诩风流倜傥、处处都要维持形象的男人,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那几个女孩子面前——暴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简直比被绷带怪人追杀还要让他难受。
他快步走进房间附带的浴室,迫不及待地解开皮带,将裤子跟内裤,嫌恶地捏在手中。
他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将裤子团成一团塞进去,又倒了不少洗手液,用力按压搓揉,试图用水流和香气掩盖这耻辱的证据。
“最好谁都没发现……”他一边搓洗,一边喃喃自语,像是在祈祷:“特别是小兰,让她知道了,那我还怎么泡她?该死,深海今那家伙肯定是看出来了,他那眼神……”
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后,太田胜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自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中的男人虽然仍有些惊魂未定,但至少外表恢复了往常七八分的体面。
“洗个热水澡吧,放松一下。”他对自己说,伸手去调淋浴的水温。
水声渐渐响起,浴室里开始弥漫起温热的水蒸气。
就在这时——
镜子边缘,那被水汽朦胧了的映像中,似乎有什么在晃动。
太田胜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镜子。
在浴室门口的方向,在蒸腾的雾气中,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色雨披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那张脸……缠满了肮脏的、被水汽润湿后颜色更深的绷带。
绷带怪人!
对方就在他房间里!
就在他身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太田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挤出“绷绷绷…”的轻响。
紧接着,他,又被吓尿了。
他甚至连一声尖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就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般,“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浴室潮湿的地砖上,彻底晕死过去。
伪装成绷带怪人的深海今,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不光是被吓尿,而且还直接吓晕过去,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就晕了?”他难得地感到了些许错愕:“我还没开始表演呢。”
看这在地上的太田胜,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影视作品里那些咋咋呼呼、动不动就尖叫晕倒的“胆小鬼”角色,之所以常常能活到大结局,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剧情需要。
因为他们的反应太有意思了,给足了恐吓者情绪价值!!
他本来第一个干掉对方的,但现在来看……
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应该留着,看看他们后面还会有什么精彩表现!
随后,深海今便使用时停,离开了太田胜的房间,转而走到了角谷弘树的房间。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稍稍提起了点兴趣。
与太田胜房间的简单不同,角谷弘树的房间更像一个临时的工作站。
桌子上不仅摆着个人物品,还架着一台颇为专业的便携摄影机,旁边散落着备用电池、存储卡和小型麦克风。
房间的灯光被调整过,角度更利于拍摄。
而角谷弘树本人,正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面朝固定在桌上的摄像机镜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持云台,上面架着另一部手机,似乎正在录制。
“……目前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角谷弘树对着镜头说话,语气虽然还带着些许未消的紧张,但更多是一种异样的兴奋:“突发暴雨,通讯中断,与外界失联,还有神秘的绷带怪人袭击!”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密室逃生加恐怖袭击!各位观众………这绝对是真实的事件,绝对不是剧情演绎。!”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镜头能拍到窗外闪烁的雷电和瓢泼大雨。
“坦白说,我很害怕。”他对着镜头承认,但眼睛却在发亮:“那个怪人……他真的想杀了我们,这么大的斧头,说扔进来就扔进来!”
“但这不正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吗?超自然现象?人为阴谋?无论是什么,这都将是一个爆款视频的绝佳题材!我已经拍下了一些关键画面,虽然很模糊,但那种恐怖氛围……”
他完全沉浸在了“记录者”和“内容创作者”的角色里,甚至暂时压过了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或许对他来说,能够捕捉到这样罕见而戏剧性的“真实恐怖事件”,并将其转化为流量和关注,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深海今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感慨对方的敬业,都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录素材。
角谷弘树还在对着镜头低声说着他的分析和猜测:“……我怀疑,这可能和敦子的事情有关,当年电影研究社……”
忽然,他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手机屏幕显示的画面里——在他自己的身后——似乎多出了一片不该存在的、模糊的黑色阴影。
角谷弘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深海今——绷带怪人的装扮让他看起来高大而诡异——已经踏前一步,逼近到他面前。
那双隐藏在肮脏绷带后的眼睛,冰冷地凝视着他。
“呃……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刚从角谷弘树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下一秒就戛然而止。
深海今的动作快如鬼魅。
在角谷弘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他的双手已经如铁钳般探出,一只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将后续的惨叫闷了回去,另一只手则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角谷弘树的脖颈,然后——
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在房间里响起,轻微,却致命。
角谷弘树瞪大了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看到绷带怪人时的极度恐惧,以及被袭击时的震惊和茫然。
他手中的手机和云台“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机身碰触地面,录制指示灯还微弱地亮着,录制还在继续!
他整个人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瘫倒。
深海今松手,任由角谷弘树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低头看了看,确认对方已经死亡。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雷声,以及桌上那台依然对着这个方向、指示灯还在闪烁的便携摄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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