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也许……真的是梦?一个无比真实、无比可怕的噩梦?
“对、对不起……”他颓然地低下头,向众人道歉:“可能……可能真是我做梦了……吓到大家了,真的很抱歉。”
他抹了把脸,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
虽然接受了可能是噩梦的说法,但太田胜的心脏依旧狂跳不止,睡意早已被吓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沉闷的空气和残留的恐惧感让他坐立难安。
他有点睡不着,想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但又不想一个人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同样没怎么睡着、脸色也不太好的高桥良一身上。
“高桥,你……你要不要一块去上个厕所?”太田胜询问道。
高桥良一似乎一直在走神,因为他感觉自己假肚皮下面空了。
太田胜的提议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需要找个地方,确认一下!
洗手间无疑是最私密的选择。
“好……好吧。”高桥良一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也正好想去。”
两人起身,在新一带着审视的目光中,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深海今只是平静地目送他们离开,没有说什么。
洗手间就在隔壁,所以两人没走多远,就到了洗手间门前。
太田胜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稍稍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我在外面抽完这根烟。”太田胜指了指洗手间旁边的窗户——那里有一小片通风的区域:“你快点。”
高桥良一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推门进了洗手间,反手“咔哒”一声将门锁死。
第120章 新一:好狡猾的凶手!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太田胜的身影,洗手间里只剩下一盏节能灯发出嗡嗡的微光。
高桥良一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然后颤抖着手,撩起自己宽大的上衣,解开了固定假肚皮的暗扣和绑带。
那个用海绵和布料精心制作的、鼓囊囊的假肚子被他取了下来。
他急切地翻看着夹层——空的!
果然不见了!那套黑色的雨披、绷带……又一次凭空消失了!
高桥良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不是人为的恶作剧,不可能有人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两次从他身上偷走又放回这东西!
唯一的解释……越来越指向那个他不愿深思、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墩子……”他对着空气,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低声喃喃道,“是你吗?是你的灵魂……附着在那衣服上了吗?你……你已经杀了角谷……下一个,是池田知佳子,对吗?”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
“是她……是她偷了你的剧本,是她逼死了你!她才是罪魁祸首!”高桥良一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仿佛在为自己鼓劲,又像是在催促那个想象中的“冤魂”:
“去吧!墩子!去杀了她!杀了池田知佳子报仇!完成你……不,完成我们该做的事!”
他沉浸在自己的执念和恐惧混合的癫狂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时间,被剥离了。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飞蛾扑向灯泡的轨迹凝固在空中,水龙头将滴未滴的水珠晶莹剔透地悬停,甚至连他自己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肌肉,也僵在了那里。
深海今开门进来了洗手间。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这个坐在地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可悲又疯狂的男人。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深海今伸出手,一只手按在高桥良一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然后——用一种精准而冷酷的力道,将他的脑袋,狠狠地向坚硬光滑的瓷砖地面掼去!
“嘭!!!”
一声闷响,在时停结束的瞬间同步发生。
那是颅骨与坚硬物体剧烈碰撞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时停结束。
世界恢复流动。
高桥良一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任何痛苦,也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他保持着坐姿,但头颅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落,殷红的鲜血迅速从他额角、口鼻中涌出,在地面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身体一歪,“噗通”一声侧倒在地,双眼圆睁,瞳孔迅速扩散,里面还残留着前一秒那狂热的情绪,此刻却已彻底失去了神采。
洗手间外,正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熄在窗台烟灰缸里的太田胜,猛地听到了从门内传来的那声清晰的、沉重的撞击声!
“高桥?”太田胜心里一咯噔,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高桥良一?你没事吧?摔倒了?”太田胜提高了音量,敲了敲门。
一片死寂。
太田胜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用力拧动门把手——锁着的。他开始用力拍门:“高桥!开门!回答我!高桥!!”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太田胜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害怕黑暗的走廊,转身连滚爬爬地冲向绫子的卧室,一边跑一边用变调的声音大喊:“来人啊!出事了!高桥!高桥出事了!!”
房间里的众人刚刚重新躺下不久,还没从太田胜那场“噩梦”的惊吓中完全平复,就听到了太田胜凄厉的呼喊和急促的拍门声。
“又怎么了?”新一第一个跳起来,心中警铃大作。
门被太田胜猛地推开,他脸色惨白如纸,指着走廊方向,语无伦次:“洗手间……高桥!高桥在洗手间里没声音了!我听到‘嘭’的一声!叫他不应,门锁着!”
新一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
深海今也立刻起身,对还抓着他的小兰和园子,沉声道:“走,一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四个女孩子都没有迟疑,都跟了上去,谁都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
新一冲到洗手间门口。门确实从里面反锁了。
“高桥先生!能听到吗?”新一用力拍门,侧耳倾听,里面一片死寂,只有水管细微的嗡鸣。
随后,他决定撞开门。
新一后退几步,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
“砰!砰!”
木质门板并不算特别结实,在两次猛烈的撞击后,门锁周围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咔嚓”一声断裂,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新一率先挤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高桥良一侧倒在洗手间冰凉的地砖上,身下一滩刺目的鲜血正在缓缓扩大。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额头和脸部有明显的撞击伤和擦伤,鲜血正是从那里汩汩流出。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还凝固着一种奇异的表情——混合着未褪的激动和骤然降临的死亡空白。
“高桥先生!”新一冲过去,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颈动脉——一片寂静,毫无跳动。
呼吸也已停止。
身体尚有余温,但生命已然消逝。
其他人这才来到了洗手间门口。
他对着其他人摇了摇头。
在看到又死人之后,小兰和园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再看。
绫子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池田知佳子脸色灰败,靠在墙上,身体微微发抖。
新一起身,迅速扫视了一眼现场:紧闭的窗户、反锁的门、倒地的死者、一滩鲜血,除此之外,洗手间里干净得过分,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第二个人的足迹,也没有任何疑似凶器的东西。
他再次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高桥良一的伤口和姿势,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对着跟进来的、已经吓得瘫软在门口的太田胜,以及听到动静忍不住跟过来、此刻在门口捂住嘴、发出惊恐低泣的女孩们,肯定地说道:
“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意外…………他只脚滑了,颅骨遭受重击,大概率是颅内出血或颅脑损伤,当场死亡。”
“死……死了?”太田胜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眼神涣散,“怎么会……我就在外面……就隔着一扇门……”
工藤新一缓缓站起身,他看着高桥良一的尸体,又看了看这个密闭的、从内部反锁的洗手间,最后目光落在太田胜惨无人色的脸上。
一个死在反锁密室里的第二名死者。
绷带怪人的阴影没有散去,又出现一起意外死亡。
新一眉头紧皱,他总觉得事情这不是意外自杀,而是被人精心设计的死亡!
而最有机会的,就是看上去十分懦弱的太田胜!
好狡猾的凶手!!
然而,他没有证据证明是对方干的!
新一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挫败感、愤怒,以及一丝面对超常诡计的不甘,在他胸中翻腾。
他出道以来,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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