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惜忆
佐藤宗政静静地看着岩渊证,他知道对于岩渊证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身份的秘密被揭露,更是和他接下来应该受到的裁决有关系。
“证据!你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我不相信!”
岩渊证始终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整个我妻家族的人都傻了吗?连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把戏,都无法看破。
“那么,我妻伤秋的银灰色头发,和红色瞳孔,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妻家族主脉的特有性状吗?除了那些拿着遗传病当传承的疯子之外,谁会长成这样。”
这时,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突然走了出来,对着岩渊证说道:
“有这种人。”
她的话语简单而直接,却如同惊雷般在岩渊证耳边炸响。
随着她轻轻掀起刘海,那抹熟悉的红色再次映入岩渊证的眼帘,那一刻,时间仿佛倒流,将他带回了那个青涩而纯真的年代。
在佐藤宗政身后,走出了一个女人,她也有着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在她掀起刘海的时候,人们才注意到,这个女人也有着红色的瞳孔,并且她的长相,与我妻伤秋极其相似。
“我这种被家族除名的人,也会有这种特殊性状,岩渊证,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我妻明菜,这位曾经的风华绝代的美人,即便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那份独特的气质与韵味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她步伐轻盈,每一步都似乎踏着回忆的旋律,缓缓走向岩渊证。
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在二十年前,岩渊证才刚刚继承家主的时候,我妻家族最年轻的一代中,出了两个极其美丽的女子。
我妻家族一直是家族内部通婚来保证血统的完整性,所以我妻家族的主脉成员的颜值,基本上都在低于普通人的范畴内。
而在那个年代,居然同时出了两个姐妹,其中年纪较小的那个就是我妻明菜。
在当时和我妻伤霜的母亲,也就是当初黑田组入侵我妻家族时被杀害的女主人,就是我妻明菜的姐姐。
我妻明菜的姐姐选择了顺从家族的安排,在家族内部进行婚配,并且诞生下了一个女孩,也就是现在的我妻伤霜。
岩渊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恍惚,那是我妻明菜年轻时的模样,是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渴望触碰却又遥不可及的幻影。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场景下,以这样的方式与她重逢,更未料到,她竟会是自己长久以来寻找的答案的一部分。
“我,我……”
岩渊证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
“当年的传闻……都是真的吗?你真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仿佛是在质问命运。
岩渊证看着不说话的我妻明菜,张了张嘴,沉默片刻之后,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当年的传闻……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和非我妻家族成员,非八大家成员建立了关系,并且诞下了一个孩子吗?”
岩渊证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自己年轻时候女神级别的人物,本来是因为家族之间的隔阂,导致自己不敢有非分之想,但是她却被外族人弄到了手!
这对岩渊证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一般的消息。
在当时,我妻家族对外宣称我妻明菜和外族人有染,被家老从主脉里面除名,并且设下了禁足的惩罚。
在佐藤宗政的直升机没有到场之前,岩渊证甚至以为我妻子明菜死在了那场动乱里面……
而现在,自己早年的女神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她的女儿,已经长大到可以成为自己合作伙伴的程度了。
我妻明菜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是在为这段尘封往事画上句号。
“是的,我违背了家族的规矩,我妻伤秋,就是我的女儿。”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而坚定,但每一个字却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破碎感。
岩渊证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岩渊证的声音如同夜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而颤抖,却在他那逐渐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阴狠。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沉重,可这一切微妙的变化,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紧紧锁在我妻明菜与我妻伤秋这对看似陌生实则血脉相连的母女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瞬间化为了一场情感交织的戏剧舞台。
“我没有爹妈,我爹妈早死了!”
我妻伤秋的话语如同冰锥,字字掷地有声,她的眼中闪烁着不解与愤怒,仿佛要穿透这十八年来的孤独与迷茫,寻找一个答案。
她活了十八年,却从未听说过,自己的母亲还在世。
在异国他乡的马来西亚,她以一介孤女的身份,在特工基地里面,历经了常人难以想象,惨绝人寰的特训与磨难。
亲情对她而言,不过是遥不可及的梦。
从小就没有亲情灌输的人,对于这种感情的感受基本上不存在定义,在她心目中,亲情已经和复仇画上了等号,她是为了复仇而生。
她的世界里,只有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将一切温情与柔软化为灰烬。
“我的爹妈在八年前死在了黑田组的手里!我要替他们报仇,而不是听信你的话。”
Z先生的思想灌输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妻伤秋紧紧束缚。
她的思维中,复仇成为了唯一的信念,而亲情的概念,在她心中早已扭曲变形,成为复仇之路上的另一种牺牲品。
除了毁灭黑田组之外,她恐怕就只剩下重建我妻家族这一个念想了吧……
面对女儿如此决绝的态度,我妻明菜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那份无助与绝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但在这混乱与情感交织的漩涡中,仍有三人保持着清醒与冷静。
佐藤宗政,作为一切真相的掌握者,他静静地站立一旁,目光深邃,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幕。
西条月江,在催眠我妻伤秋的时候,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从侧面旁敲侧击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我妻伤霜,在她被家中老仆从地窖里面救出去之后,一直到达马来西亚的时候,站在我妻伤秋面前时,她才被人告知这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但看着相同的银灰色头发和红色瞳孔,不谙世事的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直到现在,我妻伤霜才可以确定她的猜想,我妻伤秋并不是她的同胞妹妹……
“那为什么,我和我妻伤霜的DNA测定结果显示,我们两个是有血缘关系呢?”
我妻伤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与不甘,她抬头望向母亲,那双红色的瞳孔,现在冷漠到仿佛可以将空气中的水汽凝结一样。
我妻明菜抽泣着,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伤霜的母亲,是我的亲妹妹,是你的姨姨,你们本来就有血缘关系!我妻伤霜是你的表姐!”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我妻伤秋的心中炸响,她从未想过,我妻伤霜居然和自己有表亲的关系。
“你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我妻明菜的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与哀求,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般。
她仿佛要通过那双眼睛,看到这些年我妻伤秋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导致她现在看上去如此冰冷,仿佛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我妻伤秋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抬起头,将刘海下面的瞳孔暴露在我妻明菜的视线之中。
看着我妻伤秋有些浑浊的眼珠,我妻明菜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哭着冲了下台,跑到我妻伤秋面前,双手颤抖地捧起我妻伤秋的脸,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打湿了二人的脸颊。
“这个瞳孔,本来是蓝色底子的,和那个负心汉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就是因为这个瞳孔,才被家老察觉出来,我和他的关系。”
我妻明菜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我妻伤秋的脸颊,轻轻呢喃道:
“早淳介,你居然这般狠心,居然连你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居然为了你家贪欲,把女儿的瞳孔强行染成红色!”
在我妻明菜捧住自己脸的时候,我妻伤秋万分拒绝,但当她想要挣扎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血浓于水的亲切感,让她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在我妻明菜说道瞳孔染色的时候,我妻伤秋突然回想到,自己的眼睛确实有着巨大的问题。
时不时会有莫名其妙的疼痛感。
有时候会突然流眼泪,根本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也没有被风沙迷了眼,就那么突如其来的流了出来。
视力极其低下,经常需要贴地很近才可以看清事物。
有时候会流出血泪,看上去分外恐怖。
这些都曾经被我妻伤秋认为是血统纯正所带来的不良反应,但我妻伤霜却没有任何类似的症状,并且我妻伤霜瞳孔的透明的远超过自己浑浊的双眼。
这一度成为了我妻伤秋的心病,以至于她专门提取了我妻伤霜的DNA,用来和自己比对。
“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啊,你快看看我啊,我是你的妈妈啊!”
我妻明菜摇晃着我妻伤秋的肩膀,企图让她正视自己。
我妻伤秋抬起头,用浑浊的红色瞳孔盯着我妻明菜的眼睛,用平淡的声音说出了令我妻明菜最绝望,最心痛的话。
“你早干嘛去了……”
听到这六个字,我妻明菜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小腿一软,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在倒在地上的时候,还用手拽着我妻伤秋的裤腿。
我妻伤秋低下脑袋,俯视着趴倒在地上的我妻明菜,无声似有声。
眼睛是坏情绪最先作出反应的抒发口,每当一个人难受的时候,最先做出反应的甚至不是嘴巴,而是你的眼睛。
首先眼睛会发干,其次是鼻子会发酸,之后是耳朵听到外界的声音会变小,身体内部的声音会变大,直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些流程走完之后,坏情绪才会到达嘴巴,通过嘴巴抒发坏情绪。
有悲伤的痛哭,有绝望的呐喊,有愤怒的吼叫,有心酸的呻吟。
很多时候,坏情绪都会止步在耳朵这个程度。
人并不是善于表达坏情绪的生物,而闭上嘴往往是人所能克制情绪抒发的极限。
我妻伤秋闭上了嘴,而我妻明菜的悲伤情绪却已经超越了极限。
她颤抖着嘴唇说道:
“早淳介在你出生之后,就把你接走了,之后了无音讯,我根本找不到他,更找不到你。”
“这十八年我无时不刻都在找你,直到今天才找到了你!”
看着哭到泪失禁的我妻明菜,我妻伤秋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之后转过身将被捆住的手腕露出来,然后坐在地上,将束缚着手腕的皮带摆放在我妻明菜面前。
我妻伤秋说道:
“我现在被捆住了,你可以做些什么吗?”
她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机器播报的电子音,听起来,像是在下达命令。
“不要解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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