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惜忆
西条月江对着天空询问道,他并没有问我妻伤霜,因为她应该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我妻伤霜还是开口回应了西条月江:
“如果出不去就算了吧,待在这里挺好的。”
西条月江却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能留在这里,伤害我妻家族的幕后黑手,现在已经被揪了出来,就是早川惠,我要带你出去,去现实世界中找到他。”
环顾四周,西条月江忽然眼睛一亮,他看到了那个位于大宅子外面的小地窖,那个地方,对我妻伤霜有着几乎重生的影响力,如果把她带过去,或许可以有所转机。
“伤霜,我带你去那里,跟我走吧。”
我妻伤霜顺着西条月江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她当然知道西条月江指的是什么,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回应,只是静静趴在西条月江的背上。
虽然不明白我妻伤霜为什么要这样做,看上去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但是她也并没有拒绝,于是西条月江就连忙朝着地窖跑了过去。
……
在车库的一个角落里,有着一辆破损极其严重的轿车,在车的后座上,静静躺着两截破损处极其粗糙的麻绳,在踏脚板上横放着一个沾着血的玻璃碎片,侧面的车窗玻璃已经破碎,车里空无一人。
……
“伤霜,你先坐在上面,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些什么!”
西条月江把我妻伤霜放在了地窖的床上,这个地窖看起来是扫地女佣住的房子,打满补丁的床单浆洗的非常干净,枕头内部填着松散的荞麦壳,躺上去应该非常舒适。
其实我妻伤霜对这里的印象并不深刻,当时为了不被发现,我妻伤霜连地窖的灯都没有打开,才只有十岁的她,根本没有多少记忆。
在记忆最深的一幕,应该是地窖门被家里的仆人打开地窖门救出来的时候,那只伸进来的手。
“我没有什么印象,月江君,咱们出去看看吧。”
西条月江摇了摇头,否定了我妻伤霜的想法。
“你数百次的轮回,看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出去的契机肯定不在这里。”
我妻伤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她本来想说,她想出去,让西条月江好好看看她的新裙子,但她却实在是说不出口,西条月江现在非常急躁,这是我妻伤霜可以看出来的,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西条月江添堵。
“话说,当年救你的那个老仆人,他有什么特征?”
听了西条月江的询问,我妻伤霜抬起脑袋仔细回想,最后说道:
“Z先生当时戴着面具,实际上,他一直戴着面具,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听到面具两个字,西条月江顿时被吸引,他一下子就想到,早川惠在没有被自己揭开身份之前,也一直戴着面具,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Z先生和早川惠两个人之间,有一定联系。
亦或者是说,早川惠,就是Z先生!
“咱们出去吧!”
西条月江对我妻伤霜说道:
“我们去找早川惠,他很有可能是Z先生,我要带你认一下他的面具,你看看,是不是和你被救的那一天戴的面具长的一模一样。”
在我妻伤霜见到早川惠的时候,他连人皮面具都被撕了下来,更何况是早就被西条月江掀起来过的普通面具了。
那个普通面具,还丢在轿车的后座里,如果可以确认早川惠就是Z先生,那么这对现实世界中真相的揭露,又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这次西条月江没有征求我妻伤霜的意见,他二话不说背着我妻伤霜离开了地窖,直接朝着车库赶去。
我妻伤霜静静趴在西条月江的背上,因为西条月江现在的身体是神田昌典的,所以我妻伤霜闭上了眼睛,用内心去感受藏在皮囊下面,自己所珍爱的灵魂,静静听着西条月江的心跳,我妻伤霜感到非常安详。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一直一直抱着他,一直倾听着他的心跳,嗅着他的味道。”
执念是一种很玄学的东西,在经历过数百次的重复剧情之后,我妻伤霜从一开始的愤慨万千,到现在的熟视无睹。
她已经见识到我妻家族的每个人的每一面,知道表面上爱着自己的我妻广介,其实已经给岩渊证标好了自己的价格。
她也知道,整个家族都在窥伺着她的完美基因,与岩渊家的联姻,到底上只是一个表面的联手,我妻伤霜根本不会嫁出去,完美基因必须留在家族内部。
自己将来的婚配对象,只能是那些残缺不全,看上去破损不堪的伪人了。
如果这样进行下去,自己或许会成为整个我妻家族的女主人,成为一个类似于开拓者的角色,在家族的史书上,留下一个极其精彩的一笔。
延续传承的伟大,家族成立以来最完美的基因,伟大的领袖,众多中兴之肱骨的母亲。
听起来好像很伟大,但我妻伤霜明白,如果黑田组没有毁灭我妻家族,那么她接下来的命运,和配种的母猪有什么区别……
我妻伤霜已经很累了,数百次的循环,让她已经见遍了生离死别,对于这些已经无感,如果西条月江没有进入她的梦境,那么她将会机械式地任由梦境摆布,继续沉沦下去。
走出梦境需要一个可以击碎整个梦幻泡沫的执念,在没有知道真相之前,我妻伤霜的执念就是重建我妻家族,但知道真相之后,我妻伤霜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执念。
真正的我妻伤霜已经死在了我妻家族被灭门的那一天,剩下的只有一个孤独的灵魂。
“早川惠居然跑了!真是可恶,伤霜你先别慌,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趴在西条月江的背上,听着他不断嘟囔着怒骂早川惠不老实,我妻伤霜很想说一句:
“你傻啊,人家被捆住,肯定是想着要跑啊,哪有人会乖乖躺在这里,等着你再来呢?”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四个字:
“你真笨呀~”
我妻伤霜轻声说道。
“什么!你说我笨!拜托,我连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都已经踩到了,已经算是天才了好吗?你对傻子的定义好像不太清晰,或许你自己就是个傻子!”
“不行,咱们再去会场看一看,早川惠应该混了进去,想要逃走!他受伤了,跑不了多远!”
西条月江继续说道。
我妻伤霜趴在背后轻轻摇头,她眼前的世界变得透明起来,一个逃跑的人清晰的进入他的眼帘。
“你猜错了哦,早川惠并没有混入人群,他已经快要逃出去了!”
我妻伤霜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西条月江连忙问道。
“眼睛,我用眼睛看到的。”
我妻伤霜解释道。
“什么情况?算了先别解释了!快给我指一个方向!我去追上他!”
听了西条月江的话,我妻伤霜摇了摇头,然后她忽然抬起手说道:
“没那么麻烦,他已经来了!”
我妻伤霜抬起手,直直伸了过去,手臂好像是穿透了无数墙壁,又好像只是在一张图片上面摆动一样。
我妻伤霜眼里的世界,一会是三维的立体图,一会是二维的平面图。
在两者切换之间,我妻伤霜“轻轻”捏起早川惠,然后直接放在了西条月江的面前。
西条月江的视角里面,眼前忽然一闪,然后早川惠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脸上带着面具,看上去鬼鬼祟祟。
早川惠本来已经从密道里面逃跑,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了,但是,他忽然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西条月江的面前。
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看到西条月江的一瞬间,早川惠立刻拔腿就跑,但身体却根本不受自己的操控,早川惠觉得自己仿佛是琥珀里面的昆虫一样。
“他的面具就是当时Z先生带着的面具,早川惠就是Z先生,月江君,我替你解开谜团了呢。”
我妻伤霜的语调变了,西条月江察觉到了这一点:
“伤霜,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西条月江连忙问道。
我妻伤霜只是继续浅浅着笑,然后忽然伸出手,直接插入了神田昌典的身体里,从里面拽出了一个人形事物。
这个人形事物刚刚落地,就变得清晰起来,这居然是西条月江。
“你怎么把我拽出来了?我为什么有身体了?”
西条月江连忙问道,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居然被我妻伤霜直接从神田昌典的身体里面拽了出来。
“因为,月江君,我想见你!”
我妻伤霜笑着说道。
看着这个熟悉的容颜,我妻伤霜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西条月江只要站在这里,我妻伤霜就感觉,自己好像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一感情,就像是西条月江从外界闯入自己的世界,为了拯救自己,他宁愿和全世界作对,就算整个梦境世界想要把我妻伤霜留下来,西条月江也会为了我妻伤霜去打破整个梦境世界。
“或许只有这个男人,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会站在自己的身后。在自己最伤心的时候,会坐在自己身旁安慰。在自己最累的时候,会给自己递上肩膀。在自己从世界上消失的时候,会找遍整个世界。”
“月江君,其实你一点都不懂女孩的心。”
我妻伤霜忽然对着西条月江说道。
“啊?”
西条月江有些莫名其妙,我妻伤霜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地升华了。
刚才早川惠忽然出现,西条月江大概猜到了原因,可以做到虚空产生事物的人,恐怕只有这个梦境的主人,我妻伤霜了。
这是好事,我妻伤霜现在已经掌握了这个梦境,她已经可以操控事物了。
可是,我妻伤霜忽然说她不懂女孩子的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不懂女孩的心?”
西条月江不解地问道。
这时,整个世界忽然震动起来,除了西条月江和我妻伤霜的脚底下,剩下的地方都在倒塌,界壁骤然破碎,整个梦境开始向内部坍缩,眼前的我妻家族宅邸也被拆解,整个外壳都全部消失只留下了中央的大厅。
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西条月江忽然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观众,灯光,我妻家族成员,入侵的黑田组,这些事物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这个,当时我妻伤霜站在上面仿佛商品一样被议论的舞台。
站在身前的十岁我妻伤霜,她的身体像是气球一样被吹了起来,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实中的模样。
“你真笨呀~”
“月江君,其实你一点都不懂女孩的心。”
“其实我呀,只是,只是想在生日宴,在定亲仪式上面,收到你的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上一篇:转生千寻疾,出卖比比东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