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惜忆
柳如歌有些诧异地看着桌子上面的饮料，再看着这熟悉的包装，她不敢相信，西条月江居然给她送礼物，而且专门翻墙逃课，去她家楼下去买饮料。
西条月江简直有读心术一般，看透了她的想法，她刚刚正好想要喝这个饮料。
周围的同学已经见怪不怪了，柳如歌从来都不缺人送礼物。
所有人顶多会感慨一下，连一直坚挺的西条月江，都拜倒在了柳如歌的裙下。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震碎了周围的眼眶，一直以来从没有收过追求者礼物的柳如歌，居然拿起饮料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我女神为什么会喝这种杂牌！”
“逆天，这齐月江为什么这么舔，居然逃学出去买饮料！”
“女神你补药啊！补药喝他给你的饮料。”
“喝完丢了的杯子，我要拿回去当饮水杯喝！”
西条月江坐在后面的位置，看着柳如歌接受了他的饮料，并且好感度还在上涨，于是他便明白，这个系统居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那个中级档次的愿望，柳如歌是想要和他坐在一块的。
于是，西条月江走出班级，来到了办公室。
“老师，我坐在后排看不见黑板，我想要换到前排去。”
西条月江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老师眉头微皱，西条月江提出这个要求是人之常情，看不见自然会想着往前面坐，但是现在教室里面的座位象征着成绩的排名，因为个人改变规则，会使其他人也产生变动的心思。
西条月江接着补充道：
“老师我可以找到愿意和我换座位的同学，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老师你可以允许我换座位吗？”
“如果双方自愿的话，我可以允许。”
老师点头说道。
西条月江走出办公室之后，就来到了柳如歌旁边的女生这里商议换座位这件事。
看着在第三十一名座位上对自己招手的好姐妹，第二十一名的女生果断选择了和西条月江更换位置。
西条月江就这么又坐到了柳如歌身旁。
两人对视之后，柳如歌居然罕见地脸红了。
一种名叫害羞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蔓延，这是她第一次因为非亲人的异性所产生这种情绪。
【他为什么要专门逃学给我带饮料？】
【他为什么要专门找老师，找同学，非要换位置来到我身旁？】
【他明明一直说要击败我，并且还一直刻意疏远我，为什么现在要分开的时候，却要强行再坐回来？】
【这个人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复杂！我怎么看不透他了？】
【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烫？】
看着好感度逐渐上升，并且面部温度逐渐上涨的柳如歌，西条月江不禁有些暗爽。
原来这个女人还会有害羞的一面，而且她害羞起来挺好看的。
就在这时，柳如歌忽然询问道：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209章 来时路
接下来的记忆演变，让西条月江感觉手脚冰凉，过去的自己在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起来。
通过利用柳如歌头顶上的“真情指针”，西条月江可以知道柳如歌实时的心情变换，从而灵活变通，让柳如歌对他的好感度不断上升。
在经历一年时间之后，柳如歌的好感度终于刷到了高级档次，西条月江也毫无意外地强制使用了高级档次的附属奖励。
在知道柳如歌的过去经历之后，西条月江更加懂得了从柳如歌人际交往能力薄弱方面下手，让柳如歌的好感度不断上升。
终于，时间来到了海边的时候。
柳如歌站在既定的岩石下方，这是西条月江精挑细选的位置，傍晚时分，在这里可以看到最浪漫的蓝眼泪。
此时，海潮还未涨起，柳如歌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西条月江告诉她，在这里给她准备了惊喜，而一直到了太阳落山，西条月江却一直没有出现。
夜幕降临，孤身一人独处在海边的柳如歌，看着周围黯淡的夜色，恐惧开始逐渐包围在她的身畔。
没有回去的道路，也没有预约车辆，只是单单凭借着对西条月江的信任，柳如歌就一直在这里等到了天黑。
而西条月江，却躲在岩石上方，静静地观摩着柳如歌的反应。
他甚至已经总结出了经验，只要好感度降低之后，如果反转降低好感度的事件，就会成倍增加好感度。
就类似于现在，柳如歌因为西条月江的迟到而感到生气，而西条月江在蓝眼泪出现的时候，踩着蓝眼泪踏浪而来，并且表示自己在等这一自然景观产生的时机。
这样做的话，柳如歌就会被西条月江的仪式感而感动，并且为之前对西条月江的迟到而生气这件事产生愧疚感。
这就是西条月江的发现，愧疚感是好感度提升的加成利器……
“你特么真是个人渣！”
在自己脑海世界里面看着显示屏里面过去的自己，西条月江愤怒地狂吼道。
现在，他的记忆和显示屏中的过去同步更新，罪恶的想法腐蚀着他的心灵。
踩着浪花走向柳如歌的西条月江，此刻的脑海里面的想法居然是——
“这简直是一石三鸟之计谋，首先，让柳如歌产生了愧疚感。其次，被恐惧感侵蚀的柳如歌，是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是表白成功率最高的时候。最后，把柳如歌的时间拖到了现在，回去的车已经没有了，只能坐自己的车回去，这就可以带回自己的酒店房间里面。”
“！”
“！”
“！”
“我为何会变得如此污浊！”
西条月江在这一瞬间，甚至想要穿过显示屏杀死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灵魂才可以把趁人之危用地如此道貌傲然？！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这些记忆被屏蔽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张纸条告诉自己，不要去追究记忆缺失的问题，原来，这段记忆居然如此痛苦，如此折磨。”
西条月江难以相信，自己居然做过这样的事情。
看着显示屏中过去的自己正在给柳如歌海誓山盟地表白，西条月江不禁泛起一阵恶心，一股呕吐感从胸膛中迸发而出。
在柳如歌答应表白之后，她从怀中掏出已经暖的有些温热的贝壳项链，递给了过去的自己。
而过去的自己却趴在地上不断寻找，最后摸到一块心型石头，然后编造了一个理由送给柳如歌。
柳如歌一脸开心，以为这是西条月江提前为她准备好的礼物。
一脸幸福，满面桃花的柳如歌拥抱着人面兽心的自己，这副本来应该极其唯美的蓝海明月相拥的画面，却仿佛一把锋利的刀，不断凌迟着西条月江的良心。
接下来，西条月江把柳如歌拉到了自己藏在路口的电摩上，就像是炸街的小黄毛，带着柳如歌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预先开好的酒店房间。
柳如歌满眼都是他脸，而他眼中却只有充满邪恶的占有欲……
“你真该死！”
西条月江看着过去的自己把柳如歌带到了床边，拉着她的手，诉说着她有多么多么美丽，自己有多么多么地爱她，然后轻轻拉着柳如歌躺倒在床上。
西条月江竭力想要退出这次模拟，或者想要强行拒绝观看这一段画面，他甚至想要自刺双目。
但是，他只是一道意识，一道无法控制自己不能掌控自己的意识。
他眼睁睁地看着柳如歌一遍一遍喊着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一边又在意识中感受着过去的自己心中虚与委蛇的感情。
西条月江真的很想死……
一夜风月之后
柳如歌搂着西条月江的胳膊走出了酒店，他们像其他情侣一样，正常地游玩，欢快地嬉戏。
一切都很正常，至少在柳如歌的视角，西条月江是一个极其合格的男朋友，他会注意到自己的任何小情绪，并且都可以给予满足，他好像完全懂得自己，知道自己的任何想法。
然而，西条月江不断苏醒的意识却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演的，都是过去的自己在刻意提高着柳如歌的好感度，他想要试试，终极档次的好感度，所得来的心想事成，到底可以做到哪种程度。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柳如歌当作恋人，而是把柳如歌当作促使系统发放奖励的工具。
简单来说，西条月江把这场感情当作游戏，一场名为提升好感度的游戏。
甚至连约柳如歌到酒店，都是西条月江想出的，用来提升好感度的方法，在进行人生探索的时候，西条月江一直开启着“真情指针”，在整个晚上，柳如歌的好感度，全程都在提高，所以西条月江就继续进行了下去。
……
时间就这样快速度过，柳如歌的好感度也提升到了即将晋级终极档次的时候。
西条月江有些疑惑地看着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提升的好感度，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平日里百试不爽的提升好感度套路，在使用之后却没有任何寸进。
西条月江开始尝试使用愧疚感这一方法来强行提升好感度，他先是故意考出较低的成绩，然后侧面表示，是因为柳如歌才导致成绩降低的，之后就逐渐刻意冷落柳如歌。
在显示屏面前观察的西条月江怒火一下子上涨了起来，他想要用力捶在过去的自己脸上，但苦于隔着屏幕，自己打不进去。
整整一周，西条月江都刻意回避着柳如歌，这让柳如歌非常苦恼，在第三人称的观察视角，西条月江眼睁睁看着柳如歌趴在桌子上面，用手里的笔在纸上画着两条鱼。
是两条梭状的鱼，它们两个头对头对接在一起。
《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后人由此提炼出成语“相濡以沫”。
这是西条月江在表白完之后的那天晚上，在深夜里面给柳如歌发下的誓言。
柳如歌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它原先的故事是两只离开河流的鱼，在陆地上面无法呼吸，只能通过互相换气来维持生命。
它的引申义是指夫妻之间互相扶持，相互依存。
她觉得自己就是深海里面孤独的鱼，把自己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从来不愿意将真实的自己展露到外人眼中。
而西条月江则是直接闯入了海底，把藏起来的她直接强行带了出来，带着她见识到了海面上的风景。
跟着西条月江一起，她知道了原来世界上有可乐这种美好的饮料，她知道了原来被称为垃圾食品的炸鸡吃起来却是如此鲜嫩多汁，她知道了凌晨过后城市的夜景，也知道了人类传承所需要进行的仪式是什么感受。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老套的，富家小姐被黄毛带出城堡，然后被带领着见识到从未见过的风景，之后无可救药爱上他的故事。
烂俗的剧情俗不可耐，但这就是西条月江的来时路。
只有十五六岁恋爱观还未完全建立完整的少男少女们，才会觉得出现在自己生活中那个金光闪闪的人，是脚踩七彩祥云的齐天大圣，而看不出他其实就是看桃园的弼马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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