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惜忆
我妻伤霜想要在复仇前先把这个救命之恩了结。
无论什么偿还方式都可以,金钱?权力?美色?甚至她的身体。反正在复仇后自己都带不走,如果有任何一个可以偿还救命之恩,她都可以满足西条月江。
所以她找了个机会,穿上了她最爱的衣服,偷偷逃了出来,来到了西条月江打工的地址,这可是她跟踪了好几天才发现的好地方。
她也派手下去打探过,但自己家族的手下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西条月江在那个便利店打工,还是自己出手比较靠谱。
在那天傍晚,她强撑着受伤的腿走了进去,询问西条月江如何报答恩情。
在我妻伤霜心中,“金钱,权力,美色。”这些并不重要,配不上救命之恩。
事实证明,西条月江同样也没往这么庸俗的方面想,他问出了一个自己绝对不能回答的问题。
“你的名字。”
我妻伤霜并不想把西条月江牵扯到这场复仇计划之中,虽然在计划里面有一条实行方案里面,有着西条月江的名字。
看着一脸诧异的西条月江,对方似乎震惊于自己连名字都不告诉他。我妻伤霜一咬牙,自己提出了以身相许的建议。
在她的内心中,这个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并且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西条月江却拒绝了她,并且说出了那句:
“我救你可不是为了睡你哦,你值得被爱。”
背负血海深仇八年的我妻伤霜,在这期间经历长时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在没有仇恨的十年,也是在裹挟着献媚和奉承的讨好中长大。
“原来我也值得被爱……”
想到这里的我妻伤霜,身体又蜷缩了几分,外面的枪声接连不断,追杀自己的人似乎已经不耐烦,开始漫无目的地扫视。
八年前这间破旧的小屋,曾经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也是像今天一样充斥着枪声。
在那天自己也躲在这个地窖,除了多了一张床和自己弄的氛围灯以外,其他环境并没有太大区别。
仿佛是历史事件的再现,或许自己那天就应该死在这个地窖里面,说不定同一天死,还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前往天国。
“八年……爸爸妈妈,你们应该等我很久了吧。”
其实我妻伤霜可以继续躲藏起来,她已经有了合法的身份,复仇的势力也正在汇聚,甚至连生活轨迹,都已经完美打造成了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女孩。
只要她放弃复仇想要活下去,那么这个身份甚至可以一直将她伪装到老死。
在一个很普通的上午,西条月江居然给她打来电话,在电话中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强行启动了警报器,用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岳汶上学。
当时正躲在厕所隔间的她就算有着高强度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被吓到关挂断了电话。
不得不说,西条月江真的很果断。
我妻伤霜当时想要给西条月江说的请求其实很简单,她希望西条月江可以在两个月后出国一次。
但对方显然没有给自己说出请求的机会。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妻伤霜反复思考“你的身体,我现在十分感兴趣,它确实可以补偿到我,你自己定时间和地点,我等你。”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最后她选择了放弃思考背后隐藏的任何内容,就单纯按照字面意思满足他。
我妻伤霜甚至提前在枕头底下准备好了安全措施。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窖,是因为这个地方在她心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八年前她在这里迎来新生,就让新生在这里结束,将身体给西条月江后,她也就不再亏欠什么,可以心无旁骛专注复仇计划。
一切的一切,又被如同鬣狗般的黑田组追咬了上来。
继续办事肯定是做不到的,在最后关头,我妻伤霜突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和我约会吧月江君,下一次,就不只是脸颊了。”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爸爸妈妈,她似乎都没有亲密接触过其他人类。
我妻伤霜献出了自己的初吻,或许也是最后一吻了。
这一吻几乎将这几年来积压的情感,所有的对未来的畅想,甚至是身为人类纯粹的欲望,都灌输了进去。
它倾其所有,热烈又张扬,全程都是由我妻伤霜主动探索,现在回味起来,她甚至觉得调戏西条月江挺爽的。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我妻伤霜听得出来,这是手雷的声音,他们终于按耐不住,开始炸房子了吗?或许再过不到五分钟,那栋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破旧小屋,就会被彻底炸毁,自己也会被发现。
地窖顶上的暗门被掀起,混含着火药味的空气挤入地窖,熟悉的气味令我妻伤霜紧紧闭上双眼,为了表现约会的诚意,她甚至连武器都没准备。
这时,一道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起,是西条月江。
“跟我出来!今天谁也不会死!”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我妻伤霜的眼睛瞬间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从暗门伸进来的手,画面和八年前重合。
八年前的有人打开这道暗门伸入手臂,告诉她“别放弃,一定要活下去!”
如今西条月江再次打开了这道门,不顾生命危险赶回来救她。
如今又被绝望吞噬的我妻伤霜,再次重获新生!
第39章 我的名字是……
此时的我妻伤霜浑身脱力,静静地趴在西条月江背上,西条月江一边奔逃一边对她说:
“本来我是要跑的!”
“但是!”
“小心有个坑!”我妻伤霜惊呼道。
“没事我不会摔倒的!”
西条月江跳过脚下的浅坑,继续奔逃,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我走到半路上,突然后悔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后悔吗?”
不等我妻伤霜回复问题,西条月江就自己抢答道:
“因为我好像以同样的方式,错过了一个女孩,虽然我的记忆缺失,但是我能感受到那种遗憾感。”
“你的记忆缺失是什么意思?”
我妻伤霜疑惑地问出了口。
“这个不需要你知道,看见那个正在开枪的女人了吗?”
西条月江腾出一只手指向正在更换弹夹的固法玲美。
我妻伤霜点了点头。
“她是我们岳汶高等学校的风纪部部长,我的顶头上司,她来掩护我们撤退。”
固法玲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听见西条月江说话,并且还有闲心回头喊到:
“还剩一分钟了!我可没说要掩护你们,打完子弹我就跑路了。”
说完这些,固法玲美又拽开一枚手雷,丢进二楼的一个窗口。
她的战斗风格极具美感,每换完一次弹夹,就丢进去数枚手雷炸出对方的行踪,然后子弹就会紧跟上暴露出位置的敌人,她的枪法极其精准。
普通手枪的有效射程是50-100米,而步枪的有效射程却是400米起步。
而固法玲美的战斗方式就很讲究了,在换弹夹的时候走上前到50米左右的位置投掷手雷,换完弹夹后退到50米以外开枪射击。
显然对方并没有携带什么长枪,并且这些黑道人员并没有经历过系统化的训练,枪法十分稀烂,50米开外就基本上打不中人了。
固法玲美以一己之力,将三车黑道成员压制在破旧小屋里面。难怪她说可以保证三分钟,在弹夹打完之后就无法保证。
西条月江相信,如果给固法玲美足够的子弹,她应该可以歼灭所有敌手。
“固法学姐叫她的警察同伴了,十分钟之内就可以赶到,你先跟我逃出去。”
西条月江终于跑到了自己的川崎摩托旁边,相同的车,相同的人。
此时他不禁想到了佐藤店长说的话,这辆“银妖双翼”当年可是载过超过涩谷街头辣妹数量的女人。
如今这辆车到了自己手里,却好像是没落了,才只载了身后这一个女生。
“幸好你提前把你的车开来了,不然咱们就逃不掉了。”
我妻伤霜看着自己的黑色德托马索Pantera被炸成残骸,不禁感慨道。
“我可是做事都会有万全准备的人!”
西条月江不禁有些自满了起来,幸好自己多了个机灵,自己骑车来了。
这次的我妻伤霜还有意识,不用像上次一样固定在前面的车架上,西条月江看着老老实实环抱着自己脖子的我妻伤霜,板起脸对她说道:
“最后一次,这次是你运气好,让我触景生情了,以后我可不会再回来救你。”
我妻伤霜低头不去对视西条月江的目光,将头埋在西条月江脖间。
“这么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就不继续问了。今天之后,咱们一拍两散,所有事情都一笔勾销。”
身后闪来一阵灯光,固法玲美已经撤退,不仅战斗风格极其大胆,连骑车也是那种油门焊死的胆大风格。虽然比西条月江晚起步,但已经追到了西条月江身旁。
“死了三个,对方躲着一直不出来,还剩下十个以上轻伤,现在他们已经从屋子里面追出来了,我要跑路喽。”
西条月江瞬间脸黑了,没有固法玲美帮他拦住那些黑道成员,自己恐怕危险了。他连忙回头看向后方,转动油门,川崎仪表盘上的数字又跳动了几分。
身后空无一人,固法玲美的笑声响起。
“看你那害怕的样子,我把他们停在旁边的三辆车炸了,现在你们是安全的。”
歪着脑袋看清西条月江背上我妻伤霜的模样,固法玲美又接着说:
“西条月江,你的小情人倒是长得不错,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这可不是什么理智行为,她可是个带刺的玫瑰呢。”
说完这些,固法玲美转进一条岔路口,一骑绝尘,只能依稀看见还在闪动的车尾灯。
既然已经安全了,西条月江也不着急逃离,降下速度让风声不至于那么吵,然后询问我妻伤霜。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刚才那个地方,就是我家。”
“别开玩笑,那个地方一看就很久没人住了,说谎起码要合理吧。”
我妻伤霜贴在西条月江脖子上的脑袋,又使劲往里探了探,似乎还想和西条月江贴的更近一些。
口鼻间呼出些许温湿的气息,附着在西条月江的皮肤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在我妻伤霜气息的浸润下掀起些许凉意。
“我没有骗你,我的名字,叫作我妻伤霜。”
“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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