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她不论如何都无法忘记,曾经有个人也像这样,存在于在她的面前,高高在上、不屑一顾。
还有,暗羽使用的魔杖,以及创造蛇系怪人的能力…………
她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的难看,而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一下子想明白了。
“所以,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早就被阿尔白她们……………”
作为曾经的魔法少女贝利亚,苍月社长早在莉莉丝成为霸王之前,就魔法少女的女王封印了。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从属下那里听说过莉莉丝后来做的事。
对于她的质疑和惊愕,那个女人,灰原仍然是一副平淡自若的表情,她只是接着苍月社长没说完的话说:
“封印了,陷入了冰冷寂静的黑暗,然后和你一样,在里面死去了,是吗?”
到这里,苍月社长闭上了嘴,陷入了沉默。
就算不想承认,但是,毫无疑问,曾经的莉莉丝,是跟她同一层次的魔法少女。
如果她有在被封印后复活的方法,那莉莉丝也没有可能做不到。
想明白这些以后,苍月社长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
据说,在莉莉丝被封印后,还被施加了诅咒,无法正常的使用魔力,然而现在也不像是无法使用魔力的样子。
对方应该是跟自己一样,之前一直潜伏在这座城市。
“………………”
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灰原望着她阴沉的面色,毫无反应,只是用看似随意的眼光看过去,然后,在她的背后,一只只黑雾构成的触手,抵住了苍月社长的脖颈、四肢。
“接下来,该我问了吧。”
考虑到这个人现在用的是普通人的身躯,灰原当然不会怎么样。
不过羞辱一番还是可以的。
“你今天,想要对那个魔法少女做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做这种无聊的恶役游戏吧。”
在大众面前,播送有关于银羽的一些事情,然后再将几个月前出现的和银羽极为相似的怪人的照片展现在他们面前。
之后,又设计用结晶炸掉整座博物馆。
如果光凭银羽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这埋伏面前保护其他市民。
怪人做这样的事倒也可以想象。
但一个黑魔法少女,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大概率问不出来。
不过接下来,还是让她好好验证一番吧。
………………
仔细想想,她们两个人经历了数百年……….或许更漫长的分别,按理说,从前的事情早该褪色,而许许多多的回忆也大多都该被遗忘了。
但再次像从前那样熟络,甚至叙旧,却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两个昔日的魔法少女的交手也并不复杂。
甚至,二人的战斗并没有让这座办公室消失不见,而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了。
耗费的时间主要在于,灰原需要好好想想怎么不伤害贝利亚现在用的这副普通人的身躯。
很快,苍月社长狼狈而踉跄地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着。
曾经的黑魔法少女的女王,当然不至于这么弱小,也不至于在仅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露出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正常来说,她起码得再多打几拳。
但是现在的苍月社长,毫无疑问没有什么跟她对抗的能力。
因为,眼前的苍月社长并不算是本体,充其量只是一个有着部分灵魂碎片的分身罢了。
“还真是嘴硬啊,就算这样也什么都不肯说吗?”
灰原遗憾地摇了摇头。
曾经的贝利亚,最麻烦的地方也就在这里,那就是生命十分的顽强。
就算被打败了、打死了,她的灵魂和力量,也会分成无数的碎片,被哪里的怪人或者是魔法少女吸收。
以前露露耶上就有不少故事里,没有天赋的魔法学徒无意间捡到了传奇黑魔法少女贝利亚的碎片,从此开启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魔法少女之路。
又或者是被贝利亚的灵魂蛊惑,堕落为了黑森林里的魔女。
而怪人在吸收碎片后,也会变成什么贝利亚融合怪人。
换句话说,很难死透。
所以在这里杀死她,对她来说也并不算致命的威胁。
一只又一只黑色的触手将苍月社长从地上拽了起来。
该说,不愧是曾经的冠位魔法少女。
对方还是有着最基本的在战斗中的敏锐,在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后,就立刻将曾经的冠位魔杖传送去了灰原找不到的地方。
而苍月社长一边咳嗽着,然而,她在愤怒到了极点以后,反而笑了起来:
“该说不说,你这副样子可真够好笑的。”
她好像是刻意地嘲讽起了灰原。
毕竟此时此刻,是她屈辱的落败,如果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她苦涩的心情根本无法抑制。
听到了她的笑声,灰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等她没有力气笑了以后,才等待着看她接着又会说出来什么话。
而苍月社长则是抬起头,看着灰原的这副脸,看着她———
“你这副样子,阿尔白的诅咒,我猜还在生效吧?”
她听说过莉莉丝被施加了诅咒的事情。
虽然传闻中只是有关于被封印了魔力的部分,但她觉得并不只是如此。
所以,当然也可以猜出来那是什么。
灰原没有发表评价。
然后,就听到了这个女人继续说着。
“无法正常使用魔力、而且变成了另一副面孔,身体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你应该以这样的状态,活过了相当一段时间。”
到这里,灰原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对你这个女人来说,那一定是相当、相当痛苦和绝望吧?”
她十分肯定地说道。
曾经无所不能、堪称完美的魔女,失去了全部魔力,沦落到了如今的境地,只能隐藏起自己,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而且,她还注意到了。
这个女人,在用魔法压抑着自己的存在感。
会变得看似没有个性、没有存在感、不被人注意。
如果这样的魔法存在于苍月社长自己的身上,她一定会认为这是一种酷刑。
而这个女人,又这样生活了多久呢?
然而,面前的女人,却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这之后,女人问道:
“你现在,记得是姓苍月,对吧?”
她忽然说了苍月社长无法理解意图的话。
虽然这具身体,只是暂时被曾经的那个黑魔法少女占据了,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用这副姿态,在这个世界度过了许多年。
如果并非这样的话,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存在的身份可言。
苍月社长阴沉的神情中流露出困惑不解。
“那又怎样?”
这之后,灰原看向了办公室中已经被打碎了的镜子。
镜子的碎片中,映出她的身影。
里面并不是属于她的面孔,而是一个灰发、紫眸,宛若星辰或是银月般耀眼灼目的女性。
然而,随后,那镜子的面孔却又变回了灰原。
而镜中的苍月社长,则永远是一片模糊不清的黑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面孔,就像一个永远无法得到安眠的游魂一样。
之后,灰原转过了头,重新看着苍月社长现在的样子。
“可实际上,现在你什么也不是。”
苍月社长的目光愣了一瞬,难看的表情上浮现了困惑。
这个女人,是想说什么………
女人的话,起初还让她无法理解。
而灰原望着她的模样,平淡地说:
“你只是一个永远不肯安眠的、徘徊不散的鬼魂,就算用别人的面孔苟活于人间,也无法再变回真正的自己了。”
灰原冷淡而带着些许怜悯地说着。
而她每说一句,苍月社长的表情就扭曲了一分,她从一开始还无法理解,到后来终于失去了从容,用一张愤怒的面孔对着灰原。
可她只是得到了一句冰冷的结语。
“难怪,你只是区区一个被阿尔白打得抱头鼠窜的野狗。”
是的。
她们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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