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而接下来她全身冒着火从天空开始坠落。
同时,一道浑身覆盖着炽焰的六翼身影,从天而降,朝着贝利亚的方向飞来。
同时,她抬起了魔杖,指向了贝利亚。
“那就是,贝利亚。”
在混沌双翼的尖端,一道魔力的光点瞬间蓄停,停滞在了即将爆发的一刻———
“相比起我,你只不过是一个,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罢了。”
所谓的黑魔法女王,终究只是因为那时的莉莉丝没有兴趣做恶役魔法少女。
或许在露露耶的历史中,贝利亚也没有跟霸王相提并论的资格。
在她说完的一刻——
“…………你这家伙。”
贝利亚在愣了一瞬之后,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不过,天炽鸢的必杀已经爆发了。
一只漆黑的炎鸟,从魔杖顶端浴火诞生,它张开上百米翼展的炎翼,朝着坠落的贝利亚扑击过去———
「———天魔降临!」
鸟鸣贯穿了雨幕。
而贝利亚也睁着凶戾的眼神,在这一刻抬起了战斗仪,献祭了战斗仪中储存的大量怪人怨念与魔力,发动了自己的必杀。
一道伴随着绝灭雷电的光束,轰向了炎鸟,两道攻击愈演愈烈,最后重现了上一次对碰的结果。
随着“轰隆”的鸣声,一时间周围数千米范围内的建筑都被这余波轰碎、碾烂,彻底被震波夷为平地。
当硝烟、火海退散后,贝利亚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样子略显狼狈。
而天炽鸢,则是缓缓地从空中降落,一直到裸足抵地。
两人在雨中再一次对视。
在这一番交手后,状态更差的显然是贝利亚,她的身体开始若隐若现,这副连复活都算不上的状态也开始维持不住。
现在的战斗,无疑是她占据了下风。
这发生的一切都让贝利亚的自尊心难以接受。
贝利亚抬起了一只手,捂住了被淋湿的脸跟披落下来的湿漉漉的长发,她低下了头,沉声道:
“这么多年以后,你还是一样的让人厌烦。”
看起来,她在逐渐失去忍耐。
“这一次,你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凡人?为了那个脆弱无力的少女?”
她只能想到这一点,而没有其他理由。
一定是因为那个人。
她本来以为早已死去的两个人,现在却都又以她完全不清楚的方式再一次出现了。
一个在她面前。
一个则是………在那边沉睡着。
而这一切,那个花之魔王肯定不可能不知道,但却从未告知过她。
结果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超乎她的掌控。
对此,天炽鸢只是耸了耸肩:
“其实,关于那个孩子的记忆,我还没想起来多少。”
如果指的是从结晶中诞生的银羽的话,虽然也有这个因素,但却不是全部。
天炽鸢转过了头,望向了一眼远处,被恶毒使徒照顾好的雾岛哀。
她很快移回了目光,望向贝利亚。
“很遗憾,我之所以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这座城市现存的所有魔法少女,都不允许你来触碰。”
有一个算一个。
哪怕是魔法小狗。
或者魔法阿姨。
这番不容置疑的话在说出以后,让贝利亚愣了一会儿。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能听到淅沥的雨声。
贝利亚之前那扭曲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到最后,她反而露出了质疑和不解的表情:
“…………你?”
女人那阴郁的脸孔,被幽暗的魔力浸染,让一张本来称得上是美人的脸,变得十分阴森,不过即使这样,也能看出,她无法无法理解魔女所说的话。
“别开玩笑了。”
贝利亚似乎是觉得天炽鸢是在耍她。
她抬起了手中的长杖,另一只手轻抚杖身: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莉莉丝。”
黑魔法的女王叫出了那个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数百年的名字。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冷血和凉薄,从诞生时起,你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偏爱,你几乎拥有一切,但最后却罔顾了这一切。”
她似乎是想起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她的所思所想。
不论何时,都让她无法理解。
“你跟我没有实质上的任何区别,却在这里谈论关怀和爱?”
而对于这些疑问,天炽鸢也难得没有立刻以嘲弄回应贝利亚。
她放下了魔杖,两个人站在雨中,就像是进入了中场休息,反而聊起了数百年未见后的闲话。
“所以,这一次,我出现在了这里。”
她平静地说道。
灰色的阴霾下,天炽鸢那天使般的羽翼是那样灼目,好像能照亮一切黑暗,驱散一切绝望一样。
而一时间,贝利亚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脸庞则被阴影覆盖。
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时。
“可笑。”
贝利亚高昂起了头,以冰冷的语气说着。
她似乎是无意再跟这个女人多说。
当灰色的阴霾中,响起撕裂寂静的雷鸣以后,在城市的远处,千厉魔那瘆人的咆哮,顿时响彻了枫原市的每一个角落,就像遮埋整座城市的黑暗一样。
而天炽鸢也抬起了魔杖。
火焰构成的羽翼,开始延伸、爆发,呈现如孔雀般绚丽的虹色。
两位昔日的恶役魔法少女的一决高下,即将落下帷幕。
…………
雾岛哀的意识在那无数的房间中徘徊、寻觅,偶尔也会迷失方向。
不知何时,她接近了终点。
越来越近,也一步步从灰暗的过去,越来越接近现实,越来越向着远方走去。
在一天前的房间前,雾岛哀短暂地驻足。
教室中,课间,在其他学生都在四处闲聊、走动时,在教室的角落,少女拿着笔,带着些沉郁的色彩,询问灰原老师。
“………这个该怎么写呢?”
在病假结束后,整理好银羽消失不见的心情,少女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询问起了灰原老师关于作业的事情。
在等待回应时,她迷茫又略带期待地望着女人的脸。
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
如果要问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事情或者人,那大概是家人,雏还有父母,是自己想保护好的东西。
但是又好像不是在说那样的东西。
少女又想起了其他人。
那么是莉莉小姐吗?
对方在自己迷茫的时候,陪自己聊过天,让自己倾诉过平时无法跟别人倾诉的。
虽然没法写进作文里,但是好像也可以作为答案。
但少女也知道。
对方并不总是会出现。
自己也不会总是依靠对方,永远向对方倾诉,那样的日子总有一天会结束。
“怎么写吗?”
那个女人好像被这个问题弄得陷入了微微的思索。
看着她,少女又想。
是灰原老师吗?
如果说对自己伸出援手,在沮丧的时候拯救了自己,在自己难过的时候照顾自己的话,灰原老师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只是,自己总是很别扭,很讨厌。
少女弄不懂,自己对灰原老师来说是什么,自己又能做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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