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风间桐织跟着进了屋,屋里的壶正在煮着热水,玻璃柜里的蛇则在嘶鸣。
她解除了变身,节省魔力。
随后,她的眉毛不自觉落了落,身上的伤口还很疼。
凉走到了她身边:
“让我看看。”
她颜色略浅的眼眸,在这时显得关心。
“伤口差不多都好了啊,你现在身体的问题比我想象中更严重。”
凉的话像是自相矛盾。
风间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服:
“您好像之前提醒过我?”
“嗯。”
“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风间捏着衣服上血污的位置,那里的肌肤已经没有伤口的痕迹了。
凉没有反驳。
客厅里十分的安静。
只有蛇的叫声,不过只有凉现在会搭理它。
“那么,边治疗边说吧。”凉在这时倒是很有大人的负责样,不容风间桐织分说,就将风间桐织按在了沙发上,等风间桐织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这个女人看起来一副什么都清楚的样子。
但也因此才让人不解。
风间桐织这时稍有点介意,自己的血把这个家弄脏了,不过现在也没空想这些。
虽然这种时候好像没人有空管这些伤,但疼痛被愈合时,风间桐织还是感觉自己焦虑不安的心要稍微好转了一丝。
她乖乖地接受年长者的帮助,然后讲述起了她来这里的缘由。
外面的寒风没有了声响。
嗡嗡的躁动,都融在了凝滞的寒气中,等待着再一次流动。
…………
风间桐织在讲述的时候,稍微有点发呆。
不过她不觉得这会有什么问题。
她看着凉,心说:凉大概这次也和之前一样,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回过神后,她做了总结——
“………就是这样,我没有保护好妈妈,她被花之魔王带走了。”
这段时间的事,她都告诉了凉。
之后,她抬起有些累又茫然的双眼,想让凉告诉自己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怎么样。
凉坐在沙发上,望着躺在箱中、懒懒的小蛇。
“您能帮我吗?”
风间桐织没什么指望地问。
她其实没有觉得凉会答应她。
虽然凉是她的老师,但在这种事上,从来不会帮她。
以前也有一次。
她没有做好作为魔法少女的职责,让母亲卷入了危险,她期望着凉虽然不能帮她解决一切,但起码可以帮助灰原。
毕竟凉和她一样十分在意跟重视灰原,这对凉来说几乎是自己的事情。
但凉这种时候却什么也不会做,反而比平常更冷漠。
凉只会给她一点帮助,然后全部让风间桐织自己去做。
那时她一点也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她们的关系也因此而变得僵硬过。
“如果我拒绝了,你这次打算怎么办?”
凉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如果是从前,风间桐织大概会试着不停的哀求,但既然知道没有用了,那就不会这样浪费时间。
风间桐织这次想了一会儿:
“那我………只好自己努力了。”
就算只有她自己也要去做。
实际上一直到现在,她脑袋都是空空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有点恍惚?
“那这次,如果你没有做好,我就去解决好了。”凉好像意识到风间桐织的不清醒,她轻轻拍了拍风间桐织的胳膊。
风间桐织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答应了………
听起来,就算自己又一次做错,妈妈也会获得安全。
她恐慌的心稍微落下来一点。
“就是说………要是我现在立刻消失了,您就会去救妈妈和其他人了?”她迷茫且没什么信心地望着凉。
这番话就算是凉也都呆滞住了:
“你今天好像挺不清醒的,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挺冷的。
而且身上之前一直很疼。
之前她完全没想到这些,虽然清晰地感受着这些,但却没有实感。
现在却开始变得……意识到了。
当听到这个问题时,就像是这段时间积压的、一切被风间桐织藏在心底忽略掉的东西,一下子找了回来。
风间桐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
她忍耐着,维持着平常的冷静,开始说着不清醒的话:
“今天………觉得很冷,而且还受伤了,现在也觉得不是很好,明明伤已经好了但还在疼,喜欢的衣服也脏了。”
“今天什么都很糟。”
“不是,不光是今天,最近………所有的一切,还有我自己,什么都乱七八糟,什么也没做好。”
她想起前一段时间的自己。
又冷漠又迟钝,完全被害怕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把一切都搞砸了。
风间桐织眼里的光亮有些模糊、狼狈:
“前一段时间,我明明是打算跟妈妈一起过圣诞节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我想跟她说重新住在一起,还有毕业后的打算。”
“我什么都准备好了。”
但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弄得一团糟。
属于她们的圣诞节不见了。
她和灰原在一起的人生中,缺失了一天,然后又接连缺失了许多天。
明明本来就不多,无法让人满足。
明明本来也没有过得很明白、很圆满。
却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她伸出手,擦了擦已经有些不堪的眼睛,而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抓住,有一只和灰原有些相似的修长纤细的手,在帮她擦拭眼泪:
“我知道……我听你说了,莉莉不是本来也计划好了吗?”
凉虽然有时让人搞不懂,但当注意起来时,却总是陪伴在灰原跟风间桐织的身边,聆听着她们的话。
就是这样,才让风间桐织无法理解。
既然凉表现得像是真的关心她们。
可这种时候,她还是选择旁观,什么也不做。
因为风间不想失去对凉的尊重,所以从未问过对方理由。
她低垂下头,而对方冰凉的手这时就在抚着她的脸,随之抹出泪痕。
沉静中,她声音低哑:
“那您,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圣诞节那天您也清楚,今天的事也是,您一直在看着。”
“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为什么………什么也不做呢?”
这并不是诘问。
她并不觉得,这算是凉的过错。
只是,她觉得眼前的人,明明这时也会感到难过。
如果说是露露耶的律法,那对眼前的这个人来说也太苍白了。
往常,凉或许会说出那样敷衍的话
她嘴张了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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