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最后,她飞入了王宫,踏入其中,这里是最有可能藏着立花的地方。
一边找,她一边说:
“那您为什么要诅咒那个公主呢?您也一样是不可原谅的坏人。”
王宫中,两排穿戴铠甲的骑士,整齐列队,盔甲的窟窿中流露不详的幽光,它们尽皆举剑,列阵向星花发起冲锋。
——星花抬起手,朝虚空轻轻一敲。
所有骑士瞬间定住。
再然后,她如指挥一般,持魔杖朝前一甩,所有的骑士瞬间被无形的冲击力震飞出去,盔甲与利剑顿时散落一地。
【当然是因为那个公主踩坏了我栽培的花园,她剪碎了我的蔷薇,还叫一群讨厌的狗在里面到处乱跑。】
听上去确实挺讨厌的。
“那这些灵魂是?”
【他们沉睡后,陷入了这场长眠不醒的噩梦,而我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可以杀死国王,杀死公主,当然,当公主无法醒来时,他们也就一起沉沦在这永恒的噩梦中。】
而接着,星花感觉到,仿佛有一只纤长温婉的手,从天空垂下,牵动着丝线,指引着王国中那些受诅咒的灵魂与荆棘行动。
星花意识到,立花也不在这里。
她迅速晃动魔杖,一下子打破了天顶飞了出去。
骑上扫帚样的鲜花魔杖,这一次,星花的目标是那棵无比巨大的豌豆藤。
当听到身后渐渐拉远的鬼魂们的怨嚎,星花的心情也随之变化:
“那些人真是可怜,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却要在这里受这样的折磨。”
她神情平静而认真。
蔷薇色的魔女,就像之前攀升魔树一样,她越飞越高,直到越过云层,看到幽蓝的夜幕,看到了悬挂于高空之月,也看到了夜幕之上,于豌豆藤之上,轻轻摆弄那藤顶城堡的女人的双手。
透过夜幕,星花看到的花之魔王是如此之大。
那个编织着整个梦的世界的魔王,在高远的苍穹之上,俯视着,就像是在观赏一个小小的生态球。
女人继续讲述,声音有点好奇:
【是吗?我还以为这是我少有的没有坏心眼的事呢。】
她以手指牵动丝线,勾动荆棘与巨型豌豆株。
那些东西随之摆动起来,直直晃向星花。
星花背后,数株魔导花蕾组合起来,同时迸发魔力。
巨大的推力让她的速度瞬间超越了原有。
自然也将这些笨重的攻击尽数散去。
而这之后………
「合奏———」
这时,星花再次挥动魔杖,大量的魔力光芒从结晶中流淌而出,一枚枚魔导花蕾在空中引导魔力进行构建,化为巨大的魔导舞台,瞬间悬浮于空中。
她再次化为“终末绝响”形态,花蕾一层层的叠加为重炮,指向了天空中的花之魔王。
“—————轰!”
死亡的千重奏迸发而出。
绝强的奏音,撕裂了巨大魔株,让那座巨人所把玩的城堡从天空坠落。
也化为了净化之音,瞬时荡清了王国的诅咒。
荆棘枯萎碎裂、虚假的天空也因此破裂。
世界幕布后,立花的身影随之崩溃消散,只剩下了一片虚无的空洞,仿佛纸片背景被打破后露出的真实。
星花继续飞向空洞,同时向空洞中施展了之前的魔咒,再次创造离开这个泡沫的门。
她穿过门,身后之前多待的泡沫中呈现一片刚刚苏醒的王国。
当诸多梦境的泡沫袭来时,这次星花没有任由自己被吸入。
她顿时用魔力创造出一片芳香与花瓣的强风,吹散走那些她不想要的泡沫。
同为花系,星花正在迅速适应着这个世界。
几个呼吸之后,星花已经解除了魔导舞台,切换回了“自鸣天音”形态。
她化身魔女,轻轻踩踏在巨大的泡沫上,被高高弹起,然后跃向下一个泡沫。
在这个过程中,立花已经开始在泡沫之外发起攻击了。
那些超乎想象的、宛若蠕动的混沌、燃烧的黄昏似的植物,从那些混乱且色彩斑驳的虚空中,伸展起巨大的变动的身躯,靠近星花、发起攻击。
星花有条不紊。
她一边操纵起芳香之风,吹散那些可能来自于市民的需要保护的泡沫,一边抬手施展毁灭性的魔咒。
一道道魔力的闪光,宛若在宇宙疾驰的流星,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这些梦中的花之魇。
最后,她的目光终于在这个过程中,落到了一处。
一颗让她很在意的泡沫。
她一下子跃起,骑上了魔杖,驶向那颗泡沫的所在,当一头扎入后,泡沫内的整个世界,都呈现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整个身体都融进黑暗:
“就是这里。”
周围凄静无声,只有星花的靴根踩踏地板发出的响声。
暂时也无人袭击。
用魔力的闪光照明后,星花看到了让自己意外的一幕。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大片迷幻而繁复的迷宫,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感到眼花缭乱,无穷的门扉与上下错落的道路,给人感觉像是拧在一起的绳结,剪不清理还乱。
但魔力的流向却清晰地显示着道路。
她将魔杖重重朝地上一敲———
“————砰。”
掷地有声的闷响。
整座迷宫“轰隆”一声,顿时被解构为无数积木般的碎块,而星花随即摇晃魔杖,那些迷宫的房间重新排列组合,化为一个个清晰的道路与阶梯。
她轻轻一跃,跳上了浮空的阶梯。
之后就是一路向上。
这是一条抵达最深层梦境的近路,那些泡沫中最重要的一颗,也就是花之魔王的所在,可以从这里直通。
她踏过一道道漂浮摇晃的台阶,穿梭过一个个梦境的泡沫,跨越了一个又一个花之魔王所创造的虚假的世界。
期间,花之魔王本来还在不断制造着袭击,当注意到丝毫阻塞不了星花的脚步后,就索性罢手。
偶尔的,她会看到一些让她在意的梦世界。
那个梦世界被命名为“噩梦”。
但和之前那些噩梦却不同。
那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一个破败的开满了鲜花的村落,以及一个无比残破的小木屋而已。
这个梦之泡沫藏得非常之深。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一个梦境呢?
【那里可没什么好看的。】
花之魔王那平静的声音传来。
那语气显得对这里兴致缺缺,然而却和事实不相吻合。
“这里是哪儿?”
反正赶路也不耽误,星花就一边找路一边问。
这一次,花之魔王罕见的没有有问必答。
过了会儿,她漫不经心地说:
【即使是我,偶尔也会做奇怪的梦。】
【例如梦到自己身为人类。】
【嗯,还是一个弱小、穷苦的人类,一个小女孩儿。】
当看到那座破败的木屋时,似乎可以想象是怎样的生活。
与饥饿、困苦、死亡为伴。
不过对魔王来说,或许是奇怪的梦吧,毕竟这些全与她们无关。
然而,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星花却觉得花之魔王描述得十分投入:
【在这场噩梦中,我有一个和我一起生活的母亲,我们两个总是生活在这个阴暗、狭小而且肮脏的陋室里………母亲似乎并不喜欢我,总是对我抱以厉色。】
【真让人不愉快,不是吗?】
立花说着,就像说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星花也并非什么心理学家。
在找到出路后,她就没空纠结梦与现实的联系了。
终于,世界重新回归了虚无的黑暗。
她的面前升起一道漂浮的长阶,通往立花所在的梦。
脚步越来越快。
背后的黑暗中,世界正被逐渐销蚀,她踏过的台阶迅速的碎裂崩塌,紧追着星花的步伐,但始终无法追上。
阶梯的尽头,黑暗的尽头,是一缕微渺的光。
最后,星花穿过了门扉,抵达最终的梦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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