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平民看向副驾驶——怎么办?
副驾驶陷入沉吟。
青山理偷偷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过见上爱的书,一边看,一边偷听。
见上爱瞥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拿回自己的书,然后将它放正了,再还给青山理。
青山理觉得她多管闲事。
他又不看。
“宫世同学,你是以学生会长的身份在问这件事,还是以雅典哲学研究部的身份问这件事?”副驾驶反问。
“取决什么事,以及你的态度。”
副驾驶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凌厉:“我想请雅典哲学研究部,对吹奏部进行审查。”
“吹奏部不是已经在东京都大会上拿到金奖,获得参加关东大赛的资格了吗?”宫世八重子的意思,好像只要有成绩,就不会有问题。
“恕我直言,”副驾驶道,“如果现在不改变,今年开明吹奏部只能止步于关东大赛。”
宫世八重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顾问老师是一个喜欢以三年级为中心的老师。”副驾驶只说了这一句话。
“什么意思?”青山理不混社团,不太明白。
“你在做兼职的时候,你出的力最多,工资却是老员工更高。”见上爱解释。
“这也没办法啊,日本社会就是这样,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先混成老员工,甚至资本家,然后从上往下、从里往外的改革。”
“但是高中只有三年!”副驾驶瞪向青山理。
“……我说的是职场。”青山理道。
“既然目标是全国冠军,难道不应该让有实力的选手上场吗?大家辛苦这么久,却为了三年级所谓的青春,不得不承受白白辛苦的代价,这公平吗?!”
“……我说的是职场,而且只是我个人的看法。”青山理道。
副驾驶盯着他的眼神,极具威胁性,下一刻吐他口水都可能。
“堇。”黑泽舞子轻拉副驾驶的校服衬衫衣角。
“你有没有在社团内提出这个意见?”宫世八重子问。
“当然!”
“顾问怎么说?”
“选拔,然后让所有人投票,但顾问率先表达自己的观点,认为三年级的水平更高。”
“你认为,大家会投三年级更好,是因为顾问的引导?”宫世八重子确认。
副驾驶刚准备应下,平民忽然抢道:“不是的,我们无法确定,所以想请雅典哲学研究部担任裁判!”
看似平民,关键时刻,却有不弱于百万豪车的魄力。
她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迷茫状态,可忽然某一天,会清晰得连副驾驶这样的人都觉得炫目。
“更换主力……不,更换人员后,能确保关东大赛夺金,一定能进全国大赛吗?”见上爱问。
“不能。”副驾驶说,“但机会一定比现在大!”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没有夺金,更换人员这件事,会对你、对顾问、对我们,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见上爱又问。
“你们只要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如果你们觉得三年级更好,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副驾驶直视见上爱。
“真厉害啊。”青山理道。
副驾驶瞪向他。
夸你、佩服你也要被瞪?
“我们来这里,不是希望你们偏袒我们!”平民鼓起勇气道。
“评价社团,是你们的工作吧?”副驾驶看向见上爱。
“是。”
“怎么样?接不接受这个任务?”副驾驶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求人办事。
“当然。”见上爱笑起来,“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自己增加烦恼。”
女骗子。
一旦有了烦恼,她绝对会立马解决,好像袖子着火了般急着处理。
平民偷偷看向宫世八重子,不知道她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参与这件事。
其实不管宫世八重子自己用什么身份,人们都无法忽略她是学生会长这件事,所以平民希望,她最好不要参与。
“我不去。”宫世八重子说。
副驾驶与平民都松了口气。
“我也不去了,最近要准备玉龙旗的比赛,而且对于乐器,我只会吹竖笛。”青山理也说。
“我一个人去看看。”见上爱兴致勃勃。
放学后,青山理跑步去警署道场,练习两小时后,为了节省时间而坐车回家,然后继续练习两小时剑道。
睡觉前又看两小时的书,为小说取材。
七月十六日,周五,高二第一学期的最后一天。
就算偏差值高达76的开明高中,学生们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连课堂上都躁动不安。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住自己,系统!
青山理挑战自己,在这一天,坚持让系统上一节课。
选的是相对严肃的政治经济课——如果老师带头走神,聊些别的,青山理也没办法。
长时间的训练有了效果,青山理整节课都全神贯注。
下午最后一节不上课,打扫卫生。
“青山,放学后去玩吗?”天草纱和问。
“抱歉,最近在特训,准备玉龙旗的比赛。”青山理擦着玻璃。
“加油哦,我们已经决定去福冈为你加油了!”井上美圣笑道。
小林志贵幽怨地望着天草纱和,有别人在,他与井上美圣独处的计划完全被打断。
教室里打扫结束,有社团的学员,必须也将社团教室打扫干净。
青山理又去了雅典哲学研究部。
“吹奏部怎么样了?”他一边拖地,一边问。
“已经有人不来练习了。”见上爱愉快地擦着桌子。
与她相比,因为抢占玉龙旗出赛名额而感到内疚的青山理,简直是道德标兵,心灵美的具象化。
“不要紧吗?”青山理有点担心。
“不要紧,我只是说了实话,没有参与具体的名额确定,她们不会怪在我身上。”见上爱说。
“……我不是问你要不要紧。”
见上爱打量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三千院堇与黑泽舞子的处境,确实不太妙。”
“……她们是谁啊?”青山理关心的也不是她们。
避免见上爱继续调侃,他把话说清楚:“关东大赛快开始了,现在出现内部矛盾,会不会影响成绩?”
“只要想拿到全国冠军的人足够多,大家自然而然会重新聚在一起。”见上爱说。
青山理不再多嘴。
打扫完卫生,两人一起离开社团教室。
“今天不等你姐姐和美月妹妹了吗?”见上爱问。
“别用‘美月是你妹妹’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早点去道场练习。”青山理回答。
“我会去福冈评价剑道部,如果你表现出色,会顺便为你加油。”
“那我要说谢谢吗?”
“当然。”见上爱点头,“任何人都应该听出来,‘顺便为你加油’是我掩饰害羞的一种方式,我真正的目的就是去为你加油。”
这么肤浅的钓鱼方式,青山理当然不会上钩。
他甚至发起反击。
“你还是别来了,我怕自己在你面前忍不住耍帅,又因为耍帅输掉比赛。”青山理说。
见上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笑起来。
“你还挺坏的。”她笑道。
“彼此彼此。”
两人来到鞋柜前,准备换上自己的鞋。
见上爱打开鞋柜,里面塞了五封信,她没放在心上。
青山理有点想要来看看,不是看热闹,而是为了取材,但不太礼貌,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见上爱看他在意的样子,便笑着将信一封封打开。
青山理双手插兜,是这个意思——有什么好得意,我也经常收到。
“嗯?”看第三封时,见上爱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青山理看过去。
见上爱将信递给他。
“这不好吧?别人写给你的情书。”青山理接过,立马看起来。
这不是情书,而是一封诅咒。
全篇密布着‘多管闲事’、‘该死’、‘全校都讨厌你,你知道吗’等刺目的字眼。
“吹奏部?”青山理看向见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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