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早上好。”青山理对见上爱打招呼。
“早安。”见上爱点头,然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露珠被太阳蒸发的整个过程,都要拍下来。”
青山理想象那个画面。
“感觉有点俗。”他说。
有一种‘请你不要再迷恋哥,哥就是个传说’那个年代的MV感。
“是露珠,还是泪水,没有剪辑之前,还不能确定。”
“泪水?”青山理不解。
“人生重来,你躺在操场上,喜极而泣——待会儿你哭一下。”
——你以为是尿检吗?说来一下就来一下,那可是男人的眼泪!
“好的,导演。”青山理说,“不管是否会用上,你都会拍,你在考试上也是这样?不管会不会考到,都会记下来?”
“你学习只是为了考试?”见上爱看他一眼。
——你清高。
“我改。”青山理说。
见上爱拿出水瓶:“伸手。”
给他洗手似的倒了一些。
“随便洒,不要洒太远。”她拧紧瓶盖。
青山理对着她的脸来了一下。
见上爱闭着眼睛,持续了两秒,然后睁开眼,看向他。
“你、你让我随便洒的。”青山理说。
“人生不可能突然重来。”见上爱冷声道,“你待会儿从学校天台上跳下去。”
恶毒!
但也仅此而已,说了这么一句,往她脸上洒水这件事就过去了。
见上爱很善良,没有‘叩’青山理。
因为做了亏心事,青山理在拍戏的时候任劳任怨。
要说到了何种程度,大概……就算真的要尿检,他也会配合。
一个小时后,两人返回宿舍,接下来是‘与前妻享用冷淡早餐’的戏。
就在宿舍拍,任谁都会觉得三十层是高级公寓的一层,家庭条件还算可以的夫妻俩,住在这里合情合理。
宫世八重子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先化妆。”见上爱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包。
“化妆?”青山理问。
“难道你离婚的时候,也长一副高中生的模样?性格和现在差不多,已经让人头疼了。”
“我中年也长这样,不行吗?”
“你难道希望你妻子永远十七岁?”见上爱问。
青山理觉得没压力。
“她的意思是,”见上爱的首席翻译官·宫世八重子笑道,“你不想见见你妻子二十岁、三十岁、三十五岁的样子吗?”
……人妻、少妇、熟女?
想。
“我的意思是,”觉得翻译都不行的见上爱,自己亲自辟谣,“二十岁和妻子出门,就被误以为是父亲和女儿,你想过这种生活吗?”
“我娶的难道是灰原哀吗?”
“这就是你考34名的原因,不会读题——是你太老了。”
宫世八重子笑得很开心。
青山理问她:“你以前过的就是这种生活?”
“是啊。”宫世八重子笑道,“以为摆脱了,没想到她被神川开除,又来了,幸好有你。”
“好。”青山理抬手,示意两人都别说话,“我进入离婚的情绪了。”
两位少女笑起来。
好不容易有一点离婚的氛围,全被冲散了。
“你去换衣服。”见上爱一边打开包,一边对宫世八重子说,“模仿九条阿姨的风格。”
“那青山理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宫世八重子一副‘你确定?’的语气。
青山理看向两人,左右两只眼睛,都写着‘嗯?’。
“也是。”见上爱很认真地点头,“换成你妈妈的样子。”
“我会告诉我妈妈的。”宫世八重子起身上楼。
见上爱又让青山理坐下。
“‘九条阿姨’?”青山理好奇。
见上爱道:“别说离婚了,九条阿姨的老公,当初因为亲了她,差点被打死。”
“亲了谁?”青山理懵了。
她说错了?他听错了?还是两人都没错?
如果两人都没错,错的就是这个世界了。
“坐好。”见上爱将化妆工具一一摆在桌上,准备画画似的,各种颜料、各种盘、各种笔刷。
“你真的会化妆?”青山理觉得好玩。
“自从决定拍摄MV后,我一直在学,本来应该出学费,但连这都要计较的话,就超出了娱乐的范围,变成吃苦。”见上爱解释。
“有道理。”青山理笑道,“我开始期待了,一号同学的学习能力,应该能让我见识如妖术般的化妆技术吧?有信心让我变成中年吗?”
“很简单,秃头就行。”见上爱轻飘飘道。
“你少瞧不起中年人了!还有,你竟然觉得我会秃头?!”
见上爱笑道:“看起来不会。”
“那你还——”
“这是现在,但,30岁之前,外貌是父母给的;30岁之后,外貌却是自己给的,你天天熬夜,又有两个老婆,秃头的概率很高。”
……真的假的?
听起来超合理诶!
青山理感觉头皮开始发痒了。
——以后多睡一会儿吧。
见上爱开始给青山理化妆,两人的脸距离很近。
“这是什么?”青山理问。
“眉笔。”见上爱的呼吸吹在青山理脸上,比眉笔更轻柔。
两人的距离就是这么近。
“大概会给你化成三十七岁。”手上的眉笔小心翼翼,见上爱说话的语气也柔和起来。
青山理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化妆,而像是在享受按摩,全身洋溢着惬意感。
难道女人喜欢化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大概要化多久?”青山理问。
“第一次,可能时间久一点,但不用做发型,大概半个小时。”见上爱的手指轻推他的脸,调整角度,让他配合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用手碰他的脸。
半个小时。
太短了。
一两个小时,才能让青山理满意。
见上爱的化妆,就是这么舒服。
眼睛没处放,过了一会儿,他盯着见上爱看。
呼吸相闻的距离,她的脸也看不出任何瑕疵,洁白无瑕,清丽优雅,头发又长又美,光润乌黑。
“给你拿面镜子。”见上爱从包里取出镜子,支在桌上。
青山理没有理由盯着她看了,只能看着镜子。
“你学的时候,是怎么画的?”青山理好奇。
“放心,都是女孩。”
“我放什么心?”
见上爱没回答他,似乎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她全神贯注,描摹青山理的眼部。
青山理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见上爱看着他的眼部。
青山理移开视线,看向镜子。
见上爱的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
一笑之后,继续化妆,就不像是工作了,更像是在玩‘把青山理化老’的游戏。
“我有灵感了。”青山理说。
见上爱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亲切温柔。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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