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脸红了哦,青山同学。”见上爱笑着提醒。
“……好重,你体重多少?”青山理反击的同时,解释自己脸红是因为用力。
“羽毛一样。”见上爱说。
“少来这一套!”
青山理去喊宫世八重子。
见上爱深呼吸,又缓缓将这口气呼出去。
理想型?
太多人的理想型是她了,所以青山理说这种话,一点也不让她意外。
甚至因此显得有点俗。
这么想着,见上爱希望自己嘴角的笑容更偏向嘲弄。
“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见到她的第一面,宫世八重子打量着她问。
看来表情管理失败了。
自己演技确实不是很出色。
也罢,这证明自己是一个诚实的人。
其实别说他人,就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笑得有点开心。
“找到一点演戏的感觉。”见上爱笑道。
“希望如此。”青山理不太信。
见上爱立马冷下脸,淡漠地瞥他一眼。
——我做什么了吗?
青山理自问,很不解。
拍摄中,见上爱确实像羽毛一样轻,绕着青山理翩翩起舞。
“呐~”她忽然在花丛中转身。
裙摆飘荡,黑宝石熔铸般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少女轻盈到仿佛双脚微微离地。
她倒着走路,与青山理面对面。
“这样走路,我和美月,谁更好看?”她问。
“美月。”
“你的脸又红了,青山同学。”少女嫣然一笑,和青山理的理想型一模一样。
第327章 心理学真的存在吗?
没有人能取笑我!
周六,极其顺利地拍完MV后,青山理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
他要彻底克服害羞,让自己不再脸红!
哪怕因此去找心理医生。
“久世老师。”
“进。”
青山理走进去。
重新穿上白大褂的久世音,正在电脑后面打字,或许是在回复网络上学生的留言。
——我是不是也应该用留言的方式,而不是直接过来呢?
现在再回去,似乎晚了。
前脚刚走,没过多久,网上多了一条留言,别说久世音是心理医生,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猜到是他。
“以后进来不用打招呼,你是老客户。”久世音一边打字,一边说。
“……不管怎么样,礼貌总没错。”
‘老客户’这份荣耀,青山理不需要。
久世音继续回复,青山理打量医务室,除了熟悉的床位外,最显眼又最不显眼的,是左右两个架子。
一个药品柜,一个书架。
他回忆着看过的侦探小说,想着学校医务室有哪些药物可以用来杀人。
“久等。”久世音端来水。
既不是茶,也不是咖啡,看起来像是从水龙头里接的自来水。
“没关系。谢谢。”青山理接过水杯。
久世音在他对面坐下来。
“什么事?”久世音的语气,就像Siri说‘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没人会觉得她是真心想帮忙,只是设定这样。
“老师,”青山理放下水杯,“容易脸红,在心理学上有什么解释吗?”
“一个常见但有趣的现象,涉及到生理、情绪、认知和行为的复杂互动。”仿佛背诵一般的解释完,久世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能治吗?”青山理又问。
“克服对脸红的羞耻?”
“不是,是治好脸红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不要再脸红。”
“看具体情况。”久世音说。
“是这样的,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事情,”青山理斟酌措辞,“她对男生不屑一顾,但碰到男生的手,却会脸红,因此被男生取笑。”
“她喜欢这个男生。”久世音说。
这么武断了?!
“……这个人没谈过恋爱呢?”青山理试探着问。
“和是不是处女没关系。”久世音说。
“喜欢这个人?”
“喜欢。”久世音说。
——见上爱喜欢我?
不不。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脸红算什么?
也喜欢见上爱?
“老师,脸红要怎么治好呢?”青山理问。
“越是担心自己会脸红,大脑越是会向身体发出信号,从而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导致脸红,这形成了一个‘脸红-恐惧-更脸红’的恶性循环。”久世音说。
“您的意思是,首先要克服害怕脸红这件事?”
久世音点头,喝了一口水。
“具体怎么要怎么做呢?”青山理问。
“试图控制或停止脸红,就像试图让自己不要呼吸一样,只会加剧焦虑。”
青山理认真听着。
久世音继续说:“不需要焦虑,很多研究指出,人们通常认为,脸红的人更可信、更真诚——爱情中,当你脸红时,你的伴侣只会觉得你可爱,因此更爱你。”
青山理想了想,脸红的见上爱确实更可爱。
但他觉得,这完全是因为平时的见上爱十分可恶,而脸红的见上爱不会羞辱他。
“这个人是你自己?”久世音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淡漠。
见上爱的淡漠,是情绪的一种;而久世音的淡漠,是没有感情。
“不是不是,是我的一位朋友,真的。”青山理连忙否认。
“让你朋友自己来,很多问题,需要向本人询问,心理咨询是一个很纤细的工作。”久世音说。
青山理也明白。
要承认是自己吗?
不承认的话,就没办法治疗,往后还会继续被见上爱耻笑!
何况,久世音恐怕早就知道脸红的是他本人,哪怕他在谎言中加了至少七分的实话。
“对不起,老师。”青山理低头,“是我,是我自己脸红。”
“身体之后是精神,青山同学,你的治疗终于进入第二疗程。”久世音说。
“……精神?第二疗程?”青山理一副听错的表情。
久世音靠在沙发上,完美的‘人类惬意放松’姿态,所以反而给人不够放松的感觉。
就像床,床能让人舒服,但床本身呢?不能动,每天至少有七八小时扛着重物,隔三差五被人折腾,很累。
“从你第一次进医务室,我就看出来,疲惫不堪的,不仅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久世音说。
“老师,我是来治疗脸红的。”青山理提醒她。
“你为什么要克服脸红?”久世音问。
“被对方耻笑了。”
“为什么害怕被耻笑?”
“害怕被耻笑也需要原因?”青山理反问。
“你是什么情况下脸红的?”久世音又问。
“就像刚才说的,与对方肢体接触的时候——很纯洁,没有不良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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