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喂?”青山理在中间,“说好不折磨我的呢?”
两人退出聊天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青山理把玩着手里的落叶。
他将落叶夹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手腕用力,轻轻一甩,将落叶射出去。
落叶在水面打了三个水漂。
青山理扭头看向女老师、女同学,难以置信道:“看见没有?你们看见没有?一片叶子,打了三个水漂!”
见上爱发起聊天,宫世八重子接受邀请进入胸口聊天框。
见上爱:“好幼稚。”
“男人都这样,哄他一下玩玩吧。”宫世八重子回复。
两人退出聊天框。
“好厉害。”宫世八重子钦佩。
见上爱轻轻鼓掌,看着青山理的表情,就像慈母注视孩子。
青山理:“……”
如果是一群男生出来玩,绝对会开始一场比赛,地上的落叶都会被打入水中。
“青山理君,你和小野美花、小野美月的事情,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久世音问。
“不知道该怎么说。”青山理道。
见上爱找了一片树叶,哄孩子似的递给他。
“……”青山理一边接过,一边说,“感觉像一团缠在一起的耳机线,不敢急于求成,生拉硬扯;随便出招,试图将线团蓬松,也不行。”
他将手里的树叶射出去。
树叶在空中打转,比起飞镖,更像一团软弱无力的棉絮。
换成宫世八重子递给他一片树叶,还鼓励地拍拍他的腿。
“……现在没什么办法,只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青山理说。
“一根一根,耐心清理出来?”久世音问。
“如果能办到的话。”青山理再次射出树叶。
树叶刀片似的切入湖水中。
宫世八重子拍拍他的腿,给他比了一个‘有进步’的大拇指……她的姿态与神情,要么她是哑巴,要么青山理是聋子,二者必有其一。
“你现在很迷茫?”久世音道。
青山理点头。
“想知道小野美花与小野美月在想什么?”久世音又道。
“想知道。”他看向久世音,“老师您知道?”
“我们可以模拟一下。”久世音提议。
“模拟?”
她对宫世八重子说:“你现在是‘小野美月’。”
她又对见上爱道:“你现在是‘小野美花’。”
青山理:“……”
“哥哥。”宫世八重子笑道。
“理。”见上爱淡淡地喊了一声,好像在家里,小野美花喊他吃饭。
青山理自己捡了一片树叶。
久世音看向他:“现在,你和小野美花、小野美月一起,坐在冰岛一个小镇的湖边,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
“把叶子丢美月头上,逗她玩?惬意地枕在美花的大腿上睡觉?给两人拍照?”
“确实是‘轻拉线团,使其蓬松’的办法。”久世音评论。
她说话的时候,宫世八重子将一片树叶当成发卡,卡在青山理发间。
手法还挺不错。
见上爱看了看裙子,收了回去,不让青山理枕。
“你们呢?”久世音问两人,“青山理这么做,你们有什么感受?”
“能有什么感受?”宫世八重子反问。
“变态。”见上爱道。
“你现在是小野美花。”久世音提醒她。
“和宫世八重子一样。”见上爱这次以小野美花的身份回答。
久世音再次看向青山理:“没有作用。”
青山理困扰地摸摸头,不小心把树叶弄得掉下来。
宫世八重子又塞了回去。
“要怎么做呢?”他问久世音。
而久世音问两人:“青山理君做什么,才会让你们心动?”
“把叶子拿下来,说‘再调皮我要反击了’;我继续调皮;他反击,把叶子放在我头发上;但树叶多脏啊,我肯定不允许,然后他温柔又强力地把我按在草坪上。”宫世八重子说得有声有色。
“……你也知道树叶脏。”青山理道。
“见上,你呢?”久世音又问另一个人。
“拿出手机,与我合影,然后对视一笑。”见上爱说。
“你也太纯情了,美花姐。”宫世八重子点评。
“你太色了,美月——理,你觉得呢?”见上爱问。
“哥哥,你说,是姐姐纯情,还是我色!”宫世八重子不服。
青山理右手捂住双眼。
“模拟结束。”久世音的声音仿佛真的电子音,“见上、八重子,你们评价一下青山理君的反应。”
“不偏不倚,没意思。”宫世八重子把树叶丢开。
青山理:“……”
真是毫不留情的评价,相当打击人。
见上爱看着他,面带温柔的笑容:“你要我说实话,还是有礼貌?”
——这个也很可怕。
“……老实说,你对我除了早安午安晚安,什么时候有过礼貌?”青山理道。
见上爱没忍住真的笑了一下,说:“回答我的问题,要实话,还是要礼貌?”
“怎么让你没有烦恼,你就怎么说。”
“轻松地说?”
“嗯。”青山理点头。
“我不讨厌。”见上爱道。
“你的不讨厌,就是‘有点喜欢’,你有点喜欢?”宫世八重子好奇。
见上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般淡淡道:“因为他说‘怎么让我没有烦恼,就怎么说’。”
“这句话不在场景模拟中。”稍作停顿,宫世八重子狐疑道,“还是说,不管青山理做什么,你都有点喜欢?”
“不可能。”见上爱笑道,“比如说青山理去女仆咖啡厅,是不是,青山同学?”
这就是名为【陷阱卡·羁绊加深】的效果吗?
当初见上爱嫌弃他去女仆咖啡店,青山理只觉得‘关你什么事’,现在却有一种被女性好友看见网页浏览记录的羞耻感。
“小林志贵和相泽淳让我去的。”青山理只能这么说。
不然怎么说?
诸位,你们看片被抓了,说自己要看的?难道不是‘他们给我的,我还没看’?
这不是冤枉,不是推卸责任。
被老师抓了,把朋友供出来,才是败类。
被女性朋友、家长抓了,把兄弟供出来,正是兄弟情的体现之一,毫无疑问。
“青山理君,你现在明白自己的问题了?”久世音道。
“每次先追一个,不断加深感情?”青山理反问。
久世音戴着墨镜,面朝青山理,没人能窥探她的视线,也没人能看出她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还是坚持娶两个人这种不良价值观?”
世界安静了一会儿。
宫世八重子笑出了声。
她似乎想对见上爱说什么,但笑得没了力气,手搭在了青山理的腿上。
见上爱掩着嘴,眼波里荡漾着笑意。
“老师……哈哈!”青山理自己也笑起来。
他笑着说:“久世老师,我有一套分级法——ABCDE;
“A是必做,不做有严重后果,自杀跳楼都有可能;
“B为应该做,如果不做,在以后的日子,一旦想起这件事,就会想‘如果当时做了’就好了;
“C是乐趣,做了有意思,不做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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