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少女们大有问题 第634章

作者:掠过的乌鸦

  最后还鼓励他一番,让他努力放狠话,才结束聊天。

  就在这时,宫世八重子直接走进病房。

  “餐车很快就来。”她说。

  “为什么突然和我一起吃饭?”青山理问。

  “我来看病,你饭都不让我吃?”宫世八重子反问。

  说着,宫世八重子开始脱校服。

  青山理的被子里一阵涌动,像是有一条大蟒,他不安地动了动腿。

  ——脱衣服做什么?

  宫世八重子只脱了校服外套,里面穿着衬衫,衬衫下摆掖在裙子里,腰肢纤细。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怎么样?”她问。

  “没什么事。”青山理说。

  然后,开始思考,如何放狠话。

  “谢谢你来看我,”他说,“以后你生病,我也会请假去看你。”

  正在打量他脸色的宫世八重子,换了一种眼神,继续打量他的脸。

  “抱歉,头疼,说话有点言不由衷,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就好。”青山理道。

  “听得出来。”宫世八重子又看了一眼他额头的纱布,“也看得出来。”

  她笑起来:“不过我记住了,以后我生病,你一定要来。”

  青山理又开始思考,如何放狠话。

  他现在,就像进电梯必定看一眼自己的楼层有没有亮一样,每次说话前,都要想一想怎么放狠话。

  “但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让你饿着。”他说。

  宫世八重子笑得更开心了:“看来真的饿了。”

  她开始解蝴蝶结。

  “你要做什么?!别脱了!影响不好!求你了!”

  ——老师,快教教我,这个时候要怎么放狠话!

第384章 青山理对【美魔女】使用了‘推’

  宫世八重子只是拿掉蝴蝶结,热了似的解开两颗扣子。

  两颗,足够了。

  青山理一败涂地,感觉脑袋又开始疼。

  护士推来餐车,恐怕有三十道菜,量很少,但种类没有重复,是【天赋:营养表】的最爱。

  宫世八重子说:“我去洗手,等我给你拿毛巾来擦手。”

  青山理只是脑袋磕了一下,又不是腿不能动。

  但两颗扣子让他有些失态,不方便离开被窝,所以一言不发,让她帮忙拿毛巾。

  宫世八重子一进卫生间,他立马联系久世音,就像约了情人上门,老婆却突然回来,赶紧让情人别来的死鬼丈夫。

  【青山理:老师,放狠话真的有用吗?!】

  久世音比Siri还贴身,Siri有时候都叫不出来,而她有应必答。

  【久世音:你现在就像一个习惯节省的人,花一点小钱便心里不安,有些钱看似是乱花,其实是在防止自己抑郁。】

  【青山理:但我还是不安!】

  【久世音:放狠话时你会感到不安,是因为你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青山理:自己这边?】

  【久世音:你还在和别人一起欺负你自己。】

  ——难道小孩不想学习,因此得了抑郁,也要站在自己这边,一起反抗父母、师长?

  青山理没说出口。

  因为他大概能猜到,久世音会说,如果真的因此得了抑郁,可以不学习。

  一切以自己为主,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这样说很任性,更准确地来说,为了不生病,任何人都可以采取正当防卫、紧急避险等方式自救。

  【青山理:我努力试一试。】

  【久世音:一开始觉得困难是正常的……】

  卫生间传来动静,青山理没看完最后一条消息,就把手机藏了起来。

  “来,伸手。”宫世八重子说。

  略微惊魂未定的青山理,下意识伸手。

  宫世八重子一边给他擦手,一边笑道:“脑袋受伤后,变得听话了。”

  青山理这才反应过来。

  仪态不佳,不能掀开被子,也就算了,用毛巾擦手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能自己做。

  可事到如今,已经晚了。

  “服从命令,只是为了尽快出院。”他淡然道。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不想你出院。”

  “适可而止!”

  宫世八重子笑着放下毛巾,将筷子递给他:“吃吧。”

  青山理早就饿了,吃得狼吞虎咽,好像真的在吃宫世八重子一样。

  宫世八重子优雅多了,就像猪圈外的人一样。

  “吃饭的时候,咀嚼会牵拉伤口吗?痛不痛?”她问。

  “还好。”

  “我给你吹一吹?”

  “你别碍事,对我来说,现在多吃点比什么都重要!”青山理尽量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

  猴子、饥渴、脱外套、取下蝴蝶结、解开扣子、吹一吹,在只有两人的房间说这种话,他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把气氛变得暧昧。

  就像父母不在家的午后,女同学来家里做客,说热把外套脱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发生另一起裂伤事件。

  ——吃饭!

  吃完饭,宫世八重子给青山理洗水果。

  有猕猴桃、芒果、哈密瓜、蓝莓、桑葚、牛油果。

  为了防止咀嚼牵动伤口,还给他切成小块。

  小糸应该爱她。

  “你不走吗?快上课了。”青山理也不敢说自己能抗住。

  一位身份尊贵的大小姐,近乎伺候地照顾他,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长得很美,身材很好。

  何况还解开了两颗扣子。

  “那我不是白让你多住一天了吗?”宫世八重子道。

  总觉得她才是放狠话的那一个人。

  宫世八重子继续道:“下午我请假,在这里陪你。”

  ——放狠话放狠话放狠话!

  ——你行的,青山!

  ——拿出你的野性来!

  “那我们出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他说。

  这种程度的野性……窝囊得就像死活要离家出走、结果出去了只能翻垃圾桶的猫狗。

  就像看穿他不敢继续和自己待在房间里似的,宫世八重子笑起来,说:“好,我让人准备轮椅。”

  “轮椅?!”

  “推着行动不便的丈夫散步,是我梦想的一幕。”

  “……你的梦想真残酷。”

  “当然是九十岁的时候。”宫世八重子笑吟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因为他没有说‘我又不是你的丈夫’。

  她让医护人员送来轮椅。

  轮椅来之前,她重新扣好扣子,系上蝴蝶结,穿好校服外套。

  满足了青山理的幻想——在家随意,在外严谨。

  轮椅来了。

  当他坐着轮椅,被宫世八重子推出去的时候,医生怀疑自己的诊断出错了。

  难道脑子坏掉了?影响了行动能力?

  医生赶紧回去,把拍的片、检查报告,又全都重新看了一遍。

  医院的小公园里,有许多人在散步,推着轮椅的也不少。

  有互相搀扶的老夫妻,嘲笑病人的兄弟,恨不得换成自己生病的姐妹,嘘寒问暖得令人作呕的情侣。

  也有懒洋洋的小孩,和始终看着小孩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