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我看你是糊涂了!”宫世母亲的语气突然强硬,“小爱说的没错,你是变成了恋爱脑!”
她继续道:“别说你是宫世家的大小姐,就算是普通女孩,也不能这么低三下四地喜欢一个男人!
“青山理但凡只要有一点喜欢你,今天就不会不来!”
沉默着的宫世八重子,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宫世华子蹙眉。
“妈妈,你的话让我确定了一点,”宫世八重子态度坦然,语气略微昂扬,“我是真心喜欢青山理。”
“你——”
“不管怎么样,你说我低三下四也好,你们都反对也罢,明知道这些,我心里还是喜欢他,争取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未来。”
“父母说什么不行,偏要做给父母看,你是进入叛逆期了吗?”
“只有和青山理在一起这件事,我只听我自己的,如果您觉得这是叛逆期,我也不否认。”宫世八重子坦然道。
她心意已决。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宫世华子看不下去。
以她女儿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找青山理?
“我现在很清醒,妈妈,您也清醒一点。”宫世八重子稍作犹豫,还是说出了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但绝对是真心的话,“真爱无法阻挡。”
“真爱?”宫世妈妈发出一声冷笑,“恋爱脑的单相思,也算真爱?吃饭、看电影、骑马、打网球,别说这些,他哪怕给过你一个特别的眼神吗?”
宫世八重子无话可说。
青山理从来没有给她任何一个让人心动的眼神。
两人一次‘对彼此有好感’的对视都没有。
只要她不找他,除非有事,他绝对不会联系她。
露营时,她向他告白,可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宫世八重子不会放弃,但她也希望,青山理能主动走向她,哪怕只有半步。
哪怕这半步是因为美色,是因为财富,是因为权力。
但没有。
青山理至今为止,一直和她保持朋友的距离。
停电接吻,当做没发生;
冰岛清晨暗夜的公交车站台,她,一位从未与任何异性接触过的少女,将额头抵在他的背部,仿佛真的是为了躲避寒风;
露营告白,就是一场梦。
反反复复,就像两块磁铁,她是‘N’,他也是‘N’,当她主动变成‘S’,他也变成‘S’。
还有这次见面。
青山理不来,在她的预料之中,可他甚至没对她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去。”
宫世八重子知道自己矫情,可她还是希望,青山理多少能体谅她,一点点也好,口头上的随口一句也行。
就连这都没有。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喉咙里的酸涩咽回去。
“……他不来,我一点也不生气,我只是心疼你,他哪一点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凭什么被你喜欢?”
“妈妈,别说了。”宫世八重子打断母亲的劝说,“喜不喜欢他,不是我做一个决定就能改变的,就算让我做决定,我也不会放弃。”
宫世华子看了她一会儿,不禁叹气。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哪里?”她问。
宫世八重子不说话,不是说不出来,而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长得帅?但他不喜欢你。”
“洁身自好?但他不喜欢你。”
“有毅力?有才华?能吃苦?会做饭?他还是不喜欢你。”
“妈妈!”宫世八重子道。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吃苦。”宫世华子的语气也恢复冷静,“回去后,我会和你父亲、爷爷奶奶商量,让你去别的学校。”
“妈!”
“你可以把今天对我说的话,说给你爷爷听,你要是能说服他,自然可以继续留在开明。”宫世华子冷声道。
“您怎么可以这样!”宫世八重子全身一阵燥热。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行?”
“我不去!”
宫世华子喝茶。
宫世八重子正要说什么,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等她收拾好情绪,宫世华子说:“进。”
“夫人、小姐,”老板娘说,“这位顾客一直在门外逗留,他说是小姐的朋友。”
这是有人偷听的意思。
宫世华子看向房门。
老板娘将房门又打开了一些。
“和朋友来、来吃饭,上厕所恰好路过,听到你的声音。”青山理有点结巴地解释。
眼神竭力避开宫世华子。
宫世八重子眼睛微微一亮,对老板娘说:“他是我朋友。”
老板娘道歉似的鞠了一躬。
“那个,宫世同学,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青山理的大拇指指着另一间房。
“……去吧。”宫世八重子道。
“好,再见。”青山理连忙道。
老板娘再次低头鞠躬,关上门。
宫世八重子垂下双目,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
宫世华子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有些心疼,眼神深处闪烁着决然。
两秒后,门再次被打开。
“那个,”青山理像是要主动走进老虎笼子的兔子一样,“我能进来坐一会儿吗,就坐一会儿?”
“你的朋友不是在等你吗?”宫世八重子微微一笑,“去吧。”
她希望他进来。
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忽然闹起了别扭。
青山理面露迟疑,最后鼓起勇气说:“宫世,你别担心我,我不怕你妈妈!”
宫世八重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谁担心你!”宫世八重子灿烂地笑着,“想进就进!”
第393章 所有女人都说过的一句话:没听见就算了。
青山理走进去后,才发现刚才话说得有点大。
不怕?
他现在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和见上妈妈可不同,因为宫世八重子七岁就在意青山理,所以宫世妈妈绝对会用考察女婿的眼神看他……打住!
不能再想了。
青山理不太会走路了,彷佛一万个人看着他的双腿,他甚至想膝行过去。
从未像现在这么想让小糸接管身体。
可惜人生的关键时刻,永远需要自己去面对。
青山理一步一步,脚步僵硬。
宫世华子一直看着他。
青山理终于坐下来,仿佛劳工到了晚年,终于歇下来,能松一口气。
宫世八重子给他倒茶,明亮的双眼一直笑吟吟地看着他。
宫世华子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青山理没看宫世八重子。
“宫世阿姨,有件事我想先和您说清楚,与宫世同学无关,是我自己不愿意见您。”
青山理也没看宫世华子——这是理所当然。
“原因很简单,也很匪夷所思,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但我绝对没有骗您。”
他盯着茶杯,就好像他和她们不在一起,而茶杯是开了扩音的手机。
“其实,我有很严重的岳母恐惧症。”他说,“我现在双腿在发抖,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心跳得厉害,感觉全身都在冒汗……”
“我不是岳母。”宫世华子打断他。
“是是。”青山理连忙点头。
说完,他又急忙道:“我的意思是,您当然不是我的岳母,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您产生了恐惧,可能是心里把您当成了岳母。”
话音刚落,他头发着火似的解释:“不是我想把您当成岳母,就像晚上想起鬼故事一样,明知道不能想,明知道没有鬼,但就是忍不住,我就是这样,无法控制自己把您当成岳母的思想。”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把我当成岳母?”宫世华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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