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只是因为舞蹈技巧已经深入本能,所以看起来悠然而自在。
“说说吧,怎么回事?”见上爱道。
“我可以肯定,美月不喜欢我。”青山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对肢体接触如此强烈抗拒,见上爱也不得不认为,小野美月恐怕是真的对青山理没兴趣。
为什么不喜欢青山理?
她想不明白。
她自己暂且不论,但对于一般女性而言,长得帅、专一、能挣钱、有点幽默,这样的男性,难道不值得喜欢吗?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青山理像是在寻求意见,又像是问自己的心,希望内心能给他一个答案。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觉得她们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她们?”见上爱问。
“……应该不可能。”青山理说。
“既然这样,”见上爱静静地说,“不如先想一想,怎么才能不让美月讨厌你,能让你待在她身边,只有这样,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只要能让青山理不难过,哪怕是帮他追求小野美花、小野美月,她也愿意。
“卷土重来?”青山理苦笑。
“怎么了?”见上爱问。
“我已经试探了好几次,现在不是卷土重来,而是重蹈覆辙。”
“你要放弃?”
“不。”青山理坚定道,“我想再试一次。”
见上爱很清楚,青山理已经放弃了。
“这一次之后呢?”她问。
“如果还是……就算我爱她们,也不应该继续打扰她们了。”青山理说。
“需要我告诉美月,‘这次如果还拒绝你,你会放弃’这个消息吗?”
就像当初对小野美花一样。
“不用了。”青山理摇头。
“之前美花学姐的事情,就因为这个出现了转机。”见上爱道。
“但我和之前不同了,我希望她们做出的选择,是因为内心的冲动,而不是外界的裹挟。”
青山理想起小野美花的规矩,和美月做过的,才能和她做。
这是否意味着,小野美花本身其实并不想做,只是因为他和美月做了,才和自己做?
一想到自己一直在强迫小野美花,他就觉得自己恶心,产生强烈的负罪感。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他还是想再试最后一次。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祝你好运了。”见上爱说。
“你能称赞我一句吗?”青山理道。
“嗯?”
“让我更有信心。”
“你会缺少信心?”
“在这件事上,真的快没了。何况,能得到一直批评我的你的称赞,意义非同凡响。”青山理说。
“一般人不配我批评。”
“你这是在为批评我的行为开脱,还是已经在称赞我了?”
“看来不满意。”
“不满意。”
“那我换一个。”见上爱说,“‘啊,好闪’。”
她闭眼,避开青山理的脸,模仿青山理被自己帅到的表情。
“……我已经差到除了外表,没有值得你称赞的地方了?”
“性格、品德永远有争议,但你的帅气没有。”
“这句话也不好,我的性格和品德有争议?换一个。”
“一个人的垃圾可能是另一个人的财富。”
“你居然说两遍!”
“为你,千千万万遍。”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听起来更像是讽刺的称赞方式?”青山理无力。
“没有讽刺,都是实话。”见上爱笑道。
“你还是骂我吧。”
“居然主动提这种要求,你果然是变态啊。”
青山理反而有点来劲了。
音乐变化,他抬起手,见上爱顺势转了一圈,蓝色礼服的柔软裙摆,碰触到青山理的腿部。
两人重新贴在一起。
“在你行动之前,我们做一次确认。”见上爱说。
“确认什么?”
“你刚才说,你靠近美月,美月表示出了强烈的抗拒——现在你靠近我,让我看看是什么距离。有时候,就算是情侣,女孩子也不能接受在公众场合过于亲昵。”
青山理心里多了一点希望。
“那我来了?”他说。
“来吧。”见上爱点头。
过了一会儿。
“结束了?”见上爱疑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能说没有变化,大概就像‘北海道之于中国’与‘东京之于中国’的距离。
近了,但本质还是日本与中国,没有突破‘社交距离’这个范畴。
“……我们认真跳一会儿吧,”青山理有点尴尬,“没有氛围,这么亲密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还知道调情呢。”见上爱笑道。
“请说‘情调’。”青山理纠正。
两人开始跳舞。
舞姿轻盈,在彼此的手中,都觉得对方轻飘飘的,像轻纱一样柔软,似乎不存在。
见上爱的腰肢十分纤细,让人产生一种破坏的欲望,想使劲搂在怀里,让她喘不过气求饶。
青山理顺着心意去做。
见上爱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离她那么近,能听到她每一次的呼吸声,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馨香。
“就是这个距离。”青山理说。
见上爱的眼神清明了些。
“……确实是不可接受的距离。”她说。
“那——”
“如果是喜欢的人,这个距离可以接受。”说完,她又补充道,“但这只是我的感受,美月的安全距离可能更大,所以才会抗拒。”
别开玩笑了。
追求纯粹的见上爱都能忍受的程度,与青山理一起洗过澡的小野美月却不能?
说到底,还是不喜欢情侣意义上的接触。
如果是以哥哥的身份,这点距离不成问题。
见上爱看出他的想法,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还试吗?”
“嗯。”青山理坚定地点头,“不试最后一次,我不会死心,就算被美月讨厌。”
他的呼吸轻轻吹动见上爱的发梢。
见上爱根本没想过恶不恶心,只觉得心跳急速。
“这个距离果然不太行。”见上爱稍稍远离他,“我只能忍受一会儿。”
“谢谢你。”青山理说。
“我没做什么,待会儿我替你找一个真正会称赞你的人,让她给你自信。”
“谁?”
是宫世八重子。
两人一起跳舞,一黑一红。
她的眼神中略带轻佻的情意,让人分不清,她是喜欢青山理,还是刻意让舞伴觉得,她对自己有意思,在挑逗舞伴。
原因当然一清二楚,她喜欢青山理,但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模棱两可、风情万种。
“你需要自信?”宫世八重子问。
“太近了。”青山理说。
宫世八重子无时无刻不在靠近,几乎始终与青山理保持过近的距离。
青山理相信,如果不是她的胸部过于挺拔,她还能更近。
“再远,我们说话会被别人听见。”宫世八重子笑道。
舞池里确实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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