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少女们大有问题 第679章

作者:掠过的乌鸦

  “她最好不要派上用场。”青山理道。

  两人走进便利店,在店里买了热饮,坐在店里面向窗户的位置一边喝,一边闲聊。

  “你的毛发很旺盛。”宫世八重子说。

  “是吗?”青山理喝了口饮料。

  “我说的是那里。”

  青山理愣了一下,不禁苦笑起来:“你看见了?”

  “没有。”

  “那你胡说什么?”

  “我也没看见那东西,所以猜测你的毛发很旺盛,要不然怎么会看不见?”宫世八重子笑道。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这种玩笑不可能让男生笑出来。”

  “不。”宫世八重子语调轻盈,“我不是安慰你,是激将法,我当时没看清楚,所以想看清楚。”

  她竖起食指,小声问:“有这么大吗?”

  “大小不清楚。”青山理指了指她的手腕,“但粗,大概有这么粗。”

  宫世八重子盯着自己的手腕,眨了两下眼。

  嗡~

  青山理拿出手机。

  【小野美花:回来了吗?】

  【青山理:在路上了。】

  【小野美花:到了给我发消息,不然我睡不着。】

  【青山理:好。】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便利店。

  “青山,你没骗我?”宫世八重子问。

  “什么?”青山理疑惑。

  “真的有这么——”宫世八重子亮出自己的手腕。

  青山理点头:“对,就这么细,可能再稍粗一些。”

  作为手腕,宫世八重子的手腕当然细,可是——

  宫世八重子拍拍他的背部,笑眯眯地说:“我很中意你。”

  “一般人的水准啊。”青山理苦笑。

  “是你的话,有、能用就行。”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这些话题了?”青山理觉得费解。

  “心情好啊。”宫世八重子笑道。

  “最令人愉悦的,果然是他人的不幸。”青山理叹气。

  “是啊。”宫世八重子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放开。”

  “雪滑,一起走比较安全。”

  两人在雪地中行走,一个想拿回自己的手臂,一个怎么也不放手。

  因为一直较劲,中途两人脚滑,一起摔倒在积雪里。

第407章 青山,左边。

  十二月二十六日,北海道,札幌。

  青山理昨晚特意没拉窗帘,早上醒来,一睁开眼立马看见雪景。

  又下雪了。

  他起得早,外面跟晚上一样,在看似温暖的路灯灯光中,雪花洋洋洒洒。

  没穿太多衣服,他出门晨练。

  原本被清理出来的主干道,此时又有铲雪机在工作。

  今天没劳烦小糸,青山理自己跑。

  一边跑,一边欣赏雪景,算是给自己放一天假——小糸是高强度训练。

  没有铲雪机的地方,清晨五点的札幌,陷入一种绝对的静谧中,好像这是一座被大雪埋没的人类城市遗迹。

  雪在脚下嘎吱作响,雪花扑面而来。

  在月寒通跑的时候,一位老头正在冒雪费劲地铲雪,让青山理想起‘一边放水、一边进水’的数学题。

  老头头发全白了,可能七老八十,身上穿着有商店招牌的衣服,在日本,这个年龄的工作者不在少数。

  “早上好,需要帮忙吗?”青山理停住脚步。

  “不用不用,谢谢。”老头连忙摆手。

  青山理点头,继续往前跑去。

  老头也继续干活,偶尔捶捶腰。

  “抱歉。”

  老头抬起头,刚才那位穿得不多、看起来帅气的少年又回来了。

  “我是从东京来到,特别向往北海道的雪,刚才向您搭话,其实想体验一下铲雪的乐趣,您可以让我试两下吗?”青山理略显羞涩地说。

  “铲雪有什么乐趣?”老头苦笑。

  “对我这样的游客很有意思。”

  “对我这样的北海道本地人来说,冬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雪,想要上学、营业,就必须铲雪,好像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铲雪。”

  “生下来就是为了铲雪——这句话很有哲理啊。”

  老头觉得他果然是东京来的,说话轻飘飘的,好像雪只有好看和滑雪的好处,没有别的坏处似的。

  “让我试试吧。”青山理说,“我看过一则报道,一项综合分析显示,老年人铲雪后3小时内,心脏病发作的风险会增加哦。”

  “……你想试,那就试试吧。”老头把铁锹给他。

  “谢谢!”青山理开心地接过,开始干起来。

  第一锹有些试探性。

  从第二锹开始,就有了节奏——铲起,转身,扬到道边的雪堆上,再转回来。

  铁锹插入雪的声音短促而清冽。

  “很有意思。”青山理笑道,埋头继续干。

  老头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把活干完了。

  “还有哪里要铲的吗?”他意犹未尽地问。

  “比我还熟练,你上辈子肯定是北海道人。”老头说。

  “不,上辈子我是保尔柯察金的一名手下,跟着他在工地上铲雪。”青山理道。

  “哈哈哈!”老头大笑。

  如果青山理没有帮他铲雪的话,他会觉得东京帅哥很轻浮,但他铲了雪这么说,那就是幽默。

  老头很喜欢他,就像那些雇佣过青山理的老板,他们喜欢这种埋头干的人。

  铲完雪,青山理感觉全身洋溢着暖流,比跑步暖和多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怕冷。

  告别老头,青山理继续跑步。

  那些年末还顶着严寒通勤的上班族,用看怪物、或者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就算喜欢健身,至少也应该在室内吧?

  青山理也好奇地打量他们。

  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啊。

  跑了半小时,换了一条路往回跑,又是半小时,回到酒店。

  “你去哪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俘获了青山理。

  少女的语调淡淡的,却自带一股妻子管束丈夫的亲密感,拉住了他要上楼的脚步。

  青山理转过身。

  空气如水族馆般冷清的酒店大堂内,站着一位清雅脱俗,长相无人可及的美少女。

  明明没有风,黑直发却在微微飘扬,电影女主角似的。

  是见上爱。

  她穿着短款的面包羽绒服,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裙,裹着小野美月送的围巾,整个人显得十分温暖。

  “你怎么也来了?”青山理惊讶。

  但老实说,在内心的某处,他又觉得这件事合情合理。

  合什么情、合什么理呢?这点他没有多想。

  “我让你每隔一分钟汇报一句‘我还活着’,你多久没联系我了?”见上爱训斥。

  青山理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在神川高中就读的好友,说自己父亲笑起来很好看,让所有人都迷恋,见上爱没这种感觉,只认为自己这位好友太崇拜自己的父亲了。

  直至今日,见上爱终于见到了让所有人都迷恋的、最具魅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