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不过与玉米不同,发酵鲨鱼肉靠想,觉得不好吃,实际吃了,还是不好吃。
“你果然还是忘不了鲨鱼肉。”见上爱忍不住笑起来,想起当初的趣事。
“你忘得了?”青山理的疑问,更偏向质问,他笃定她忘不了。
“忘不了,甚至从你说起鲨鱼肉开始,我感觉到你的嘴又开始臭了。”见上爱说。
小野姐妹听着三人的对话。
青山理所有的事情她们都知道,包括冰岛的经历,可再怎么样,她们也无法和‘与青山理一起亲身经历’的两人相比。
有人比她们更了解青山理,哪怕只有修学旅行这一件事,这一点,让小野姐妹很不习惯。
有一种失去的感觉。
“见上同学,有件事我必须在这里和你说清楚。”青山理的语气很严肃。
“离我远一点。”见上爱在鼻尖前轻轻挥手。
——这·个·家·伙!
“有时候你开玩笑的方式太有问题了!”青山理已经不是商量,而是抗议。
“我知道。”见上爱点头。
“你知道?!”
“所以我只会对觉得不是问题的人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不是问题?!”青山理问。
“好臭,说话声小一点。”
“你居然敢继续开玩笑?!”
见上爱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笑容,对他点头。
这个笑容,有点像新婚妻子希望被老公打屁股,所以主动调戏老公,惹怒老公。
“哥哥,你的嘴不臭,我没闻到,放心吧。”小野美月坐在青山理与见上爱之间。
“美月,你太宠你哥哥了。”见上爱叹气。
就好像丈夫的家人教育他,绝对不能打妻子,这让喜欢被打屁股的妻子感到失望一样。
但在青山理听来,见上爱的意思是:小野美月说青山理嘴里没有味道,是因为两人关系好。
“……我现在更希望嘴里有臭味,然后熏死她!”他道。
“这样不礼貌哦。”小野美花笑着提醒。
“对付不礼貌的人,就应该同样嘴臭地还击。”宫世八重子却赞成,“青山,我去买几罐鲨鱼肉罐头,你随身携带,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当场吃,然后‘说’回去。”
“有点像大力水手。”这唤起了青山理的童年。
当然是上辈子的。
“大力水手?”见上爱笑起来。
她居然知道大力水手?
见上爱的笑意渐渐无法克制,她又道:“大力水手吃菠菜,力大无穷;你吃鲨鱼肉,只为了嘴臭?你给我出息点!”
“等我嘴臭,第一个受害人绝对是你,我发誓!”青山理说。
见上爱欲言又止。
宫世八重子给她一个‘你赚到了’的眼神。
青山理扭头对老板娘说:“请问有没有什么吃了嘴臭的?比如说大蒜之类?”
上了年纪的老板娘,大笑着摇头说:“抱歉,没有。看着你们,觉得年轻真好啊!”
“年轻的时候被人说嘴臭,整个人生都会有心理阴影的。”青山理说。
“我什么时候说你嘴臭了?”见上爱没好气,“我说你吃了鲨鱼肉之后嘴臭;还有,受了委屈,只知道靠吃鲨鱼肉,用嘴臭还击,很没出息。”
“不但说我嘴臭,还说我没出息!”
见上爱叹气,一副男孩子真难哄的表情。
“这就是我邀请你们一起吃饭的原因。”宫世八重子惬意地喝着饮料,“我可不想被她说嘴臭。”
老板娘或许真的喜欢他们,又觉得两位大小姐平易近人,所以主动搭话:“见上小姐没有恶意的,我能感受到。”
“连第一次一起来吃的炉端烧店的老板娘,都知道我的心意,你为什么都不知道呢,11号?”见上爱说。
11号?
诸位,听到这里,想必都很赞同青山理‘见上爱开玩笑的方式很有问题’的观点了吧?
到现在还觉得没问题,那一定是受虐狂。
或者和宫世八重子一样,是会因为别人的不幸而愉悦的人。
“老板娘,你太不了解见上小姐了。”青山理经历过漫长煎熬似的叹气,“刚认识的时候,她说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在炫富,没想到说的是实话。”
“年轻真好。”老板娘再次笑着感叹。
女人,不管是上了年纪,还是年轻,都无法沟通。
“东西好了!”老板娘笑着递上烤好的食物。
众人开始吃烤串——炉端烧和烤串的区别,相当于火锅和麻辣烫。
“好吃吗?”坐在小野美月左边的见上爱问小野美月。
“好吃。”小野美月点头。
“饿了多吃一点。”坐在小野美月右边的青山理对小野美月说。
“美月已经高中生了,你们两个把她当小学生吗?”宫世八重子道。
其实更像父母宠爱女儿,她没说出口。
“美月太可爱了。”见上爱说。
“我唯一赞同你的观点,就是这一点。”青山理道。
“我觉得你人还不错,这点你也反对?”
“你听不出我是在强调美月的可爱吗?”
“两位关系真好啊。”老板娘略显宠爱地笑道。
青山理没多说什么,但任何人都能看出——或者说是他自己想被人这么认为——他不说什么,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出于礼貌,因为要说的可能不太礼貌。
吃过炉端烧,五人一起走到店外。
又下雪了,鹅毛般缓缓从天空飘落,不远处的小神社里,鸟居在白色的雪中红得令人耳目一新。
有一种旧年即将过去的气氛。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来年又会怎么样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见上爱问。
“我想回去补觉。”小野美月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眼角略微湿润。
“那我们回去睡觉。”青山理说。
“嗯。”小野美月有点迷糊了。
“谢谢你们的招待。”小野美花对见上爱、宫世八重子鞠躬。
“谢谢两位学姐。”小野美月也跟着鞠躬。
青山理双手插兜站在一旁。
小野美花看向他。
“我们提前预约,等了许久,结果被她们抢了;吃饭的时候说我嘴臭、没出息、考试成绩差——不需要向她们道谢了吧?”青山理说。
“对不起,青山同学。”见上爱鞠躬。
“看。”青山理指着她对小野美花说,“又在讽刺我没礼貌。”
老板娘在一旁笑。
见上爱也笑起来,很欣慰青山理能读懂她的意思。
远远看去,日式建筑的炉端烧店前,雪花纷飞,黑色高级车前的几位少年少女有说有笑。
如果被拍下来,配文‘不知道哪家的少爷小姐来吃饭’,会被一堆仇富的日本人留下恶评。
“我送你们回去。”宫世八重子说,“就当是抢你们位置的道歉礼。”
五人上了车,不久回到了酒店。
“年前的几天我们都在北海道,有空约着一起玩。”分别时,见上爱对小野美月说。
“嗯,好。”小野美月点头。
小野美花默然不语。
回来的时候,不管是她,还是小野美月、青山理,都没说酒店的名字,宫世八重子的司机却能直接开过来。
宫世八重子知道他们住哪儿。
当然,不一定是青山理告诉她的,宫世八重子想知道这件事的方法有许多,多得就像椰子的吃法。
可是,如果不喜欢椰子,会了解椰子能吃、能喝、能提炼椰油、可以做椰子鸡吗?
还有一件事。
宫世八重子知道酒店位置,不代表司机知道,司机知道的可能性,大概率只有一种:她开车来过。
小野美花想到青山理昨晚突然的外出。
真的是去买饮料和看雪景吗?
为什么出去之后,才给她和美月发消息,而不是试着邀请她们一起出去呢?
告别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回到酒店,等小野美月睡着,小野美花来到青山理的房间。
有些事她想问清楚。
房间里,青山理正坐在窗前,一边看雪,一边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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