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就算在温泉的热水中,小野美花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不过多少能掩饰一些。
“没什么。”小野美花微微一笑,“美月,你不喜欢理吗?”
“我不喜欢他那种性格,我喜欢害羞的,个子也不需要太高,最高一米七。”小野美月掰着手指头数,有模有样,说得和真的一样。
刚才还在她手上的雪,被她捏成雪人,堆在岸上。
雪人没有脸,苍白一片,无法看出身处温泉旁的它,会是什么表情。
“那我就让理成为我们真正的家人吧。”小野美花看着妹妹说。
“啊?!真的?!太好啦,姐姐加油啊!”小野美月非常期待,双眼笑得都弯成了月牙,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眼神。
看来美月真的不喜欢青山理。
小野美花没有告诉美月‘三人在一起’的计划。
如果让美月知道,因为她的原因,导致自己与青山理分开,说不定会内疚,也可能为了姐姐的幸福,而改变主意,委屈自己。
下定决心让青山理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后,小野美花开始思考怎么做。
“哼哼哼~”小野美月在一旁,轻轻哼着舞会上的乐曲,继续摆弄雪人。
决定追回青山理的小野美花,此时已经没有了泡温泉的心情,只想赶紧去青山理的身边。
“美月,我要上去了哦。”她说。
“那我也走了。”小野美月忙道。
她将雪人放在岸上,指着它说:“但是,你不可以。”
她们走后,只留下哪怕身处温泉池畔,也只能保持微笑的雪人。
两姐妹来到娱乐室,青山理已经从玩乒乓球改成玩保龄球。
“保龄球为什么你也这么厉害?”见上爱有点疑惑。
“喊我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不等他尾音消失,见上爱立马道:“弟弟。”
“很简单,只要把目标想象成你就可以了,双手抱臂,个子虽然不高但态度却高高在上地冷视我——这样的你,必须一个不留地全部干掉。”青山理说。
他丢出手里地保龄球,再次全部击落。
“真爽啊。”他笑道,“见上同学,如果你站在月球上,说不定我能把球丢出地球。”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见上爱问他。
“童言无忌。”宫世八重子劝架。
“他十七岁,还孩子?”
“是处男就是孩子。”说完,宫世八重子问,“你是处男吗?”
“……我道歉行不行?”青山理道。
“八重子,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见上爱双手抱臂,轻轻笑道,“按照他的逻辑,只要他认为自己是,他就是。”
“不过,”她个子虽然不高——没青山理高,但态度却高高在上地瞥向青山理,“我想你应该明白,一条溪水,‘从来没有弄脏过’和‘清澈’,两者是不一样的。”
“不明白,十一号的脑子不怎么样,你是最清楚的。”青山理道。
“有时候真想打开你的脑袋,替你检查一下线路——你放心,只是打开天灵盖,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是吗?”
“嗯。不过要死的时候,就会死得很干脆。”
“所以到底会不会死?”
“这取决你脑回路是否正常,你也不想在脑回路不正常的情况下活着吧。”
“不,我想!”
小野美月觉得,青山理与见上爱、宫世八重子她们聊天的氛围变了。
之前在雅典哲学研究部,三人也是这么聊天,可她觉得没什么,只是朋友放学后聚在一起,现在却不同,像是彼此有好感的男女一起出来旅行。
“见上学姐,能不能教我玩儿~”她小跑着过去,兴奋地问。
“好啊。”见上爱笑道。
双丸子头的小野美月,可爱程度翻倍!
“美月,我比她厉害。”青山理吃醋。
“你去教姐姐,待会儿我要和她比,看谁更厉害!”小野美月很是期待。
青山理看着她,笑了笑,说:“好,我去教美花姐。”
“青山、见上,你们两个谁的徒弟更厉害,谁就是哥哥或姐姐。”宫世八重子宣布。
“美月,如果我赢了,见上爱喊我哥哥,你不会吃醋吧?”青山理道。
“姐姐,我要是赢了,哥哥喊见上学姐姐姐,你会不会吃醋啊?”小野美月问。
“美月,我不让你了哦。”小野美花认真道。
双方开始教学。
见上爱那边动手动脚,就像女子健身房里,女教练对女学员;
青山理这边规规矩矩,就像男教练对女学员。
“球上有三个孔,用拇指、中指和无名指插入,对,就是这样。”他尽量只靠解说和演示进行教学,轻易不肢体接触。
小野美花很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一场危机。
不过──危机也是转机!
比赛开始。
小野美花果然如她自己所说,格外得认真。
相反,小野美月笑嘻嘻的,有时候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想输。
如果是青山理,不,任何人像她一样,绝对会被见上爱做成保龄球——就像《猫和老鼠》里的画面。
但对于小野美月,她只是无奈苦笑,心里依然觉得她可爱。
不管别的,她反真是真心把小野美月当妹妹,也真的希望,小野美月能成为自己的妹妹。
结果当然是青山·美花师徒赢了。
“喊吧,叫吧。”青山理笑得像强奸犯。
见上爱确实想枪毙他,对他说一声‘扣’。
“美月的……哥哥。”她眼神看向别处,好像美月的哥哥在那里似的。
“宫世同学,她作弊!”青山理举报。
宫世八重子没听见。
“法官,她作弊!”
宫世八重子这次听见了,她笑着说:“见上爱,愿赌服输。”
“三局两胜,待会儿去滑雪场,我要亲自和青山理比。”见上爱道。
“不行。”宫世八重子驳回。
“八重子姐姐。”见上爱说。
“你说什么都可以。”宫世八重子道。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诸位是否好奇过,第一句脏话是怎么出现的?
青山理现在敢说,什么先贤,什么圣人,让他回到遂古时代,全世界都会说他留下的脏话!
当然,前提是那个时候也有见上爱与宫世八重子这样的人。
靠近十点,五人乘坐中型大巴,离开旅馆,前往滑雪场。
滑雪场位于山野深处,但周围很热闹,几乎形成一个小镇。
五人住进一家豪华酒店。
“这里有套间,你们三个人要住在一起吗?”宫世八重子问青山理。
“把美花姐和美月安排在一起就好,我一个人一间。”青山理说。
宫世八重子笑着说:“好。”
“一起吧?”这时,小野美花忽然开口。
她看着青山理,再次道:“我们三个住一起?”
“是啊,睡一起好了,就一间房。”小野美月也道。
宫世八重子静静地看着,见上爱一言不发,久世音取出墨镜戴上。
“算了。”青山理说,“我起得早,睡得晚,会吵到你们。”
“以前不也这样吗?”小野美花道。
“两间房。”宫世八重子已经交代前台。
“都一样,有事找我就行。”青山理笑着对小野美花说,没有反对宫世八重子的安排。
小野美花好像被北海道的雪冻住了,愣在那里。
当青山理一个人站在属于他自己的房间,突然兴致索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他在窗前坐下来,望着不远处的滑雪场,人像蚂蚁似的上上下下。
滑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和幼稚园里的滑梯有什么区别?
嗡~
他不想动,但还是拿起手机。
【见上爱:我必须提醒你,你今天还没和我说‘我还活着’。】
【青山理: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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