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的乌鸦
雪已经停了,午后的阳光照在远山上,折射出宝石般刺眼的光芒。
“让一让!让一让!”
“怎么停下来!”
“救命救命!”
“啊!!”
“我的屁股!”
初级场热闹非凡。
两人全副武装,全身上下只漏鼻子、嘴唇、下巴,可只看气势,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绝对是滑雪高手。
宫世八重子去坐缆车,已经坐上去了,回头才发现见上爱没上来。
她看向见上爱,见上爱正盯着远处一道人影。
人影小心翼翼地从山上滑下来,在初级场已经算不错,可以放开手,自己去体验。
是青山理。
“居然比我先认出来。”缆车载着宫世八重子慢慢远去。
她与青山理交错而过,眼看着他朝着见上爱滑去。
“让让!让让!”青山理大喊。
以他现在的技术,还需要大喊大叫来辅助,就像自行车新手需要脚刹一样。
见上爱没让。
她将滑雪板撑在雪地里,一只手扶着,姿态很是优雅。
青山理想往左,于是左脚往左,又觉得往右更安全,于是右脚往右。
他双腿大岔开。
就算穿着厚厚的滑雪服,也可以看出他的双腿是多么长。
“让让!让让!让让让让让让!”青山理大喊。
见上爱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现在想躲已经来不及。
既然已经来不及,她就不动了,至少这样摔倒的样子比较好看。
青山理极力避免碰撞,双腿往前,身体拼命往后,最后几乎仰躺在雪地上。
“嘭!”
见上爱像一枝鲜花从地面被剪断,又像是被铲飞。
青山理抱着她,两人在雪地里滑行。
滑行的时候,见上爱在他怀里,还能游刃有余地说:“我学滑雪的时候,在初级场都没这么狼狈。”
“啊!!”
这个滑雪场比较野,没有护栏,往下是一马平川的大雪原,两人一直滑出去很远。
不知为何,中途没有工作人员来帮忙。
当两人停下来,前方白茫茫一片,身后滑雪场的人小得像蚂蚁。
青山理气喘吁吁。
“滑行也这么累?”见上爱取笑。
“你要不要称一称你多重?”
见上爱抬起头,然后又放下,这一招在武术中叫‘抬头望月’,用后脑攻击其面部,通常搭配前置技能:踩脚指。
但她没用力。
正常的‘抬头望月’是撞钟,她的力度最多只是看看西瓜熟没熟。
“起来。”青山理说。
“扶我起来。”见上爱道。
上次磨屁股的事情,她还记得呢。
“我没力气了。”青山理双手摊开,躺在雪地上。
带着滑雪镜,太阳依然明晃晃的。
见上爱略微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再慢慢爬起来。
两人的姿势,像是经过一番大战,青山理被击败,而她勉强还能支撑身体站起来。
她只需要抬手,释放最后一波气功,就能将他杀掉。
见上爱伸手,不是杀他,而是想把他拉起来。
这时,她忽然想起宫世八重子的‘攻心为上’,刚才两人……
她松开手,青山理嘭的一下,又砸回雪地,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气又没了。
“我真傻,真的,昨天上一次当,今天又相信你!”青山理自责。
见上爱觉得好笑。
“青山同学,问你一个问题。”她说。
“我死也不会说。”搞得他好像是被美少女绑架了似的。
“如果亲你的人,真的是美月,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问清楚原因,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不能成为恋人,作为家人,我也爱她,愿意为她分担烦恼。”青山理回答。
“是因为爱呢,小野美月是因为爱而吻你,你会回去吗?”
“……回不去了。”
“为什么?”见上爱立马追问。
青山理陷入沉默,见上爱静静地俯视着他。
过了一会儿,青山理从天空收回视线,也看向她,同样静静的,一言不发。
看不清彼此的眼睛,但两人都能感觉到,互相在对视。
见上爱起初疑惑,然后察觉什么似的,又尽量克制,平淡地移开了视线。
青山理回不去的理由,是因为爱上她了?
“那个,你别误会。”青山理迟疑着开口。
“晚了。”
“请听我解释!”
见上爱叹气,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说:“什么?”
“作为日本人,你肯定知道《三国演义》。”
“我甚至知道‘铜雀春深锁二乔’。”
“你的误会似乎有点深,而且误会错了。”
“误会本来就不是对的。所以呢,突然提起三国是想说明什么?”
“还是不要提三国了,我换一种说法:在没有正确答案的状况下,会出现各种意见,这些意见看起来都不错,对不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对我有意见?”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青山理道。
见上爱笑了一下。
雪山中,雪白的肌肤,双唇原本象征健康的红润,此时显得有些妩媚。
“不要着急。”她的黑发被风微微吹起,“等你从失控中停下来,又恢复力气,能站起来,我们再讨论体重的问题。”
“……不是这个意见。”青山理说。
误会太大了!
“对了。”见上爱突然想起似的,“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小心宫世八重子。”
“你说的也太早了,今天中午睡醒,她就躺在我身边。”青山理讽刺她光说不练。
有本事怎么不当场制止宫世八重子上他的床?
“放心,我一直看着,她没对你做什么。”见上爱说。
“话说回来,”青山理也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今天上午去我房间做什么?”
“给你盖被子。”见上爱说。
“你是美花姐?老实告诉你吧,在我心里,你是会故意卷走老公被子的女人。”
“啊拉,我可没有那么坏,除非老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洗澡,或者洗澡时间太短。”
“那你来是为什么?”青山理又问。
“问你想不想喝水。”见上爱回答。
“你是美月吗?在我心里,你会给睡着的人水,情况只有一种,就是把对方泼醒!”
见上爱抬脚,踩在青山理大腿上:“你果然对我有意见。”
就算是青山理,也必须承认,这对他来说完全是奖励,所以他决定继续假装力竭。
其实还有点屁股疼。
但男人可以力竭,却不能屁股疼,这是超越生死的尊严问题。
“你等我起来。”他说。
见上爱嘴角微微一扬,像是被他的挑衅逗乐,又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
她收回脚,拆掉青山理的滑雪板,穿在脚上。
只见她原地蹦跳两下,便调整好姿态——青山理脚上,那副滑雪板像是有自己的意志。
青山理不急,依然躺在地上。
上一篇:斗罗:气炸唐三,从奴役王冬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