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完蛋了,我要不要和加藤惠说一下呢?
虽然是个让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印象深刻,然后反而因为这一点而每次回忆起来后都惊讶不已的特殊学生。
但在怎么样,自己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到伤害啊!
“说起结婚仪式和怀孕,接下来最重要的自然就是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了!平冢老师,你说的对吧!”
霞之丘忽然松开观月式的双手,径直站了起来。
“啊,嗯,啊?!”
她说的话,让CPU快要冒烟的平冢静会过来神来,然后又感觉到了某种恶意。
微风吹拂窗帘,夕阳斜斜地播撒紧来,将座椅和地板染成浪漫的橘红色。
将三杯红茶,和三碟小零食分装开来,爱瑠心满意足地离开。
看着面前的碟子和红茶,平冢静脸上带着一种应该称之为绝望的平静。
“你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当然!难道老师愿意现在放弃吗?”
当然不可能!否则我之前的那么多血泪付出,不就完全白费了吗?
啊,这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吗?
难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可恶啊!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阴险了!
“如果你们不把委托完成到位的话,我就算赌上教师失格,也要用权力报复你们的古典文学部!”
像是吃到一口特别满足的香甜蛋糕,霞之丘笑容荡漾地看向观月式,拍了拍手掌。
“那么,剧情就从爸爸傍晚归来时,好!开始!”
即便是观月式,这时候也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耻。
尤其是看到旁边拿着笔记本和照相机,兴致勃勃记录的雪乃和爱瑠,他更是想要转身逃走。
不过在霞之丘那晶莹美丽,却又绽放出锐利视线的双眼之下,他只能默默走上前。
“我,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亲爱的!”
霞之丘挥了挥手,然后看向平冢静。
几番挣扎后,平冢静抬起已经完全看不到高光的眼眸,咧嘴微笑,露出了能看见八颗白牙齿的惨淡笑容。
“爸爸,晚上好。”
呜呜呜,还爸爸,我对我父亲都没有这么喊过!
这一下午,平冢老师在学生的社团活动室内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第210章雪乃使出了饿猫扑食
时间进入十一月中旬,一股冷空气降临,气温开始断崖式下降,最高不会超过十五度。
而且由于锋前增温效应的影响,先升温后降温的反差会让人们对于寒潮的记忆感受要比春季变暖时鲜明的多。
尤其是距离海边只有几百米的总武高,这几天阴沉冷风吹过操场,中庭榉树的枯黄叶子铺满花坛,氛围感拉满。
秋季已经不是悄悄来临后让人察觉到,而是近乎在人们耳边咆哮‘我甜美来了’!
但是在一年F班,吵闹声却要以往要热烈,甚至会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一丝闷热。
“修学旅行打算去哪里?”
“拜托,京都耶!当然要去环球影城!U·S·J!U·S·J!”
“那在大阪吧。”
“出现啦!超正统的吐槽!”
学生们正在用如果被关西人听到绝对会抄起烟灰缸砸上去关西腔在商量着下周将进行的三天四夜修学旅行。
“为什么修学旅行会突然出现在高一呢?一般不都是高二吗?”
比企谷八幡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好像突然意识到脚下大地和头顶天空有多么神奇的恍惚。
将窗户拉开一丝丝缝隙,使得冷风吹入教室,令空气变得清新一些。
“因为篇幅不够,写不到高二,又不可能放过修学旅行这么大的事件,所以挪到高一来写。”
“哦,是这样啊。”比企谷八幡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被风吹得脖子一缩,“喂,你就一定要开窗吗?很冷啊。”
“没事,我不怕冷,和纱也不在,隔壁桌和彩加又不会吹到。”
“也就是我被冻到就没关系吗?”
“毕竟是比企鹅,你应该喜欢冷才对吧?”
“才不是!你平时明明可以喊对我名字的,不要为了一己私心故意改掉好吧!”
看到观月式不为所动,比企谷八幡也就放弃挣扎,毕竟他也不敢去和观月式争。
既然受到领主的庇护,那平民还想要保持完全的平等话语权就是做梦,就如同孩子不经济独立就想让父母平等地和自己讨论事情,是不可能的。
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失去一些什么,世间的道理就是这么残酷。
“啊,又到冬天,京都比千叶冷的多吧?为什么不去冲绳呢?”
虽然全国大致上都属于海洋性气候,但京都位于盆地之中,距离海洋较远,三面环山,冬夏温差大。
不过也因此易守难攻,就算全国各地叛乱遍起也能割据一方,或许能作为千年古都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十一月末了,就算是冲绳,这时候下水也要生病的吧?”
“可是不觉得去京都实在没意思吗?哪里到处都是寺庙跟神社,那些东西这里通通都有,像浅间神社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也不能这么说吧,作为旅游城市,各种风景还是很震撼的。”
观月式曾去过京都待过半个月,当时是夏季,坐在鸭川畔欣赏漫山遍野的绿荫。
由于寒暖时节的强烈落差,和人工有意改造的结果,因此为京都四季风景都很震撼。
春樱冬雪,夏叶秋枫。
“那你喜欢京都吗?愿意去那住?”
比企谷八幡的直击让观月式陷入沉默和犹豫。
“这个,要分开来看吧。”
京都所谓的传统和文化底蕴看看就好,毕竟是个百来万人口的城市,就算再古老也要进行现代化、建设公共交通,很多景点都是人造出来的古朴自然感。
但和看着舒服就可以的风景相比,观月式对京都人可以说有种确切的厌恶了。
这个反应,让比企谷八幡有些惊喜。
“哦?快说快说,你脸上,一副很有故事的感觉。”
观月式陷入沉思,回忆起自己在京都的见闻。
“怎么说呢,我和一个京都人打过交道,他有点社会地位,但是说话很让我讨厌。”
“有点社会地位?”
比企谷八幡陷入狐疑,“连你都说有点社会地位,该有多高?”
“不算很高,一个很旧寺庙的主持。”
“哦,这样啊,然后呢?”比企谷八幡释然。
虽然寺庙住持一般都和小地主挂钩,但是比市议员差远了。
但他不知道,观月式只说这个寺庙很旧,但没说这个‘旧’是千年历史,是四大佛教宗派之一的本宗。
那个主持人也是经常在电视节目上出场的级别,他通过一个观月式
“本来是应该他求我办事的,但是这个老东西说我命中注定有大劫,必须剃度进寺庙做和尚,还说我如果不进去,一定会堕入恶鬼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提醒五次让他闭嘴,他就是不听,还说我愚昧顽固,甚至不放我走,真是岂有此理。”
观月式那略带愤恨的切齿声,比企谷八幡眼皮一跳。
“那,那后来呢?你不会动手打他了吧?”
以观月式的暴脾气,比企谷八幡难以想象有人怎么跳他的脸,会不会直接被收拾得瘫痪啊。
“动手?那倒没有,毕竟是个老人家,怎么能动手呢?”
观月式摇摇头,让比企谷八幡有些狐疑地松了口气。
比企谷八幡总觉得事情可能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但一些社会的黑暗面还是不要去了解会比较好。
“是吗?那就好,没动手就好。”
确实还好,观月式只是给他脸上来了两脚,让他断了根肋骨,再喂了他一口香灰,然后把安排进来的保镖全部打骨折,拆了一座副殿而已。
敢安排人跟自己动武,还想物理度化自己进佛门?真的是活腻了。
“反正,其实你就是不想去修学旅行对吧?请问你对修学旅行的感受是什么?”
比企谷八幡陷入沉默,应和着窗外的呼啸寒风,他的神情给人一种非常‘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对我来说,修学旅行就是一种社会规训、社畜预备吧。和讨厌的人外出好几天,吃什么、睡哪里都没有选择的自由,连参访行程都得跟别人协调,牺牲自己的意见调整再调整;还要跟自己的钱包斤斤计较,考虑买多贵的伴手礼,回去后还要一个人去做整个小组的报告,因为其他人都只会摆烂和晒……”
“看来你国中的毕业旅行不是很愉快?”
比企谷八幡脸色难看地咬着牙,“那你过得很愉快?”
“我就没去,当时我休学半年,去一个有钱人家里和美少女朝夕相伴。”
比企谷八幡以‘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悲催衰样捂着头。
“安心啦,再怎么样不喜欢的旅行和彩加组队,也不错对吧?”
比企谷八幡呆滞、思考、恍然、露出了诡异的恶心微笑。
“也对!”
接下来的班会,决定修学旅行的分组事宜。
男女分开,四人一组。
虽然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使用,虽然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那么久。
平时便很要好的同学,会立刻形成小组,剩下的时间不过是对独行者的拷问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