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如果看不出来,那肯定是自己没发现。
“也,也没有什么,就是我有个上小学的弟弟,因为父母要上班,所以都是我去照顾的,平时这个时候,我应该给他准备晚饭了。”
点点头,加藤惠脸上漾出淡淡微笑,虽然配合上眼睛会给人一种看不出在微笑的感觉。
除了观月式之外,也没人知道,她平静端庄的坐姿下,正以灵巧的脚掌发起猛烈攻势。
“哦,七咲还有个弟弟呢,关系好像不错嘛。”
一说到家人,七咲逢的笑容顿时生动温和了起来,令人不自觉感受到一股暖意
“是,虽然有点调皮淘气,但是我和我弟弟关系很好,我也很喜欢照顾他哟。”
和能轻易露出甜美微笑的一色彩羽相比,七咲逢的笑容总是显得有些勉强,很有社恐被迫与人交谈的勉强感。
但当她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时,就让观月式顿时看直了眼,有些怦然心动。
不好,冷酷帅气的学妹,和温柔人妻性格叠在一起,居然会让人如此欲罢不能人。
心神动摇之际,观月式的防御顿时就松下了,被早就对城防非常熟悉的加藤惠抓住了机会。
不好!
身体一抽,观月式咬紧牙,想要防御反抗。
但是高手绝对,招招致命,一丝破绽就会决定胜负生死的关键,加藤惠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能将手伸到桌下,也不能做出太大动作,观月式只能绷紧身体。
于是下意识咬紧牙根后,观月式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这被旁边的七咲逢注意到了。
“学长?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波光涟涟的柔和眼眸中,关怀真诚彷佛春风吹入观月式心中,令他心神荡漾。
黑漆漆的瞳仁像一颗坚固的结晶,既光润,又蕴含着强烈的个人意志,
尤其是学妹身上那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润香气传来,更让观月式动摇,
那是与香皂石碱味类似,但又有决定性微弱差别的轻盈香气,混杂着运动少女那比其他女性要浓烈一点的荷尔蒙气息。
七咲逢这无意识的轻盈撩拔,就像效果猛烈的催化剂。虽然本身不参与其中,却会使得反应更加猛烈地进行。抿紧嘴,观月式没说什么,因为他什么也说不出,因为加藤惠在加重攻击的火力。
加藤惠这个女人,太了解自己了。
或者应该说,自己许多奇怪的XP就是被她开发训练出来的。
在所有女生中,加藤惠是观月式最强劲的敌人,也是唯一能与他势均力敌的敌人。
和总喜欢正面强攻,最后被观月式仗着优势杀得片甲不留、溃不成军的雪乃、和纱相比,加藤惠的战术将以柔克刚这个特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很清楚彼此间在战斗力的特性和差距一一那就是,女人爆发力和攻击力差,但是承受力和耐力强,只需要缓个几十分钟,大不了一个小时,就能重新披甲上阵。
而男人则不然,就算是观月式,多来个几次,心理上就会出现疲倦了,
所以加藤惠总是喜欢磨啊磨,在前期装作软弱无力、应和着满足观月式的心情,然后等他在自以为胜利、心生懈怠后,然后再发动反攻。
虽然不至于被加藤惠榨干,但战斗到最后,只想要摆烂的他都会被夺取节奏和主动权,被迫跟着走,任由她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
久而久之,观月式潜意识中都产生了习惯。
那就是,他在加藤惠面前会直接‘摆烂’、被牵着走,而不会像面对雪乃时一样,充满主动性地发动进攻。
而且还附带一个debuff那就是加藤惠的进攻附带破防暴击,也就导致现在,观月式只能苦苦支撑。
“没事,式只是听你说后,也想起等会还有事要去做。
加藤惠露出淡淡微笑,比刚才要生动许多。
七咲逢或许会认为这是加藤惠在对她表露善意,但观月式看得清清楚楚,这笑容中有一丝只有自己才能分辨出来的善意。
“啊,是这样吗?”
看了看笑容淡淡的加藤惠,又看了看连忙点头观月式七咲逢总觉得似乎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略了。
“既然这样,那七咲先回去吧,这里要回铫子也得费点时间呢。”
“这,谢谢。”
虽然有些迟疑,但一想到家中的弟弟,七咲逢还是点头表示感谢。
最外围的一色彩羽最先提着书包,拍了拍裙摆下的小巧臀部,如同小动物般蹦蹦跳跳地站起,
“嗯,各位学长学姐,那我也得先走了,观月学长,有缘再见呀!”
别说现在在被加藤惠进攻着,观月式根本没心情回应一色彩羽的回应。
就是在平时,他对于这位年下系也有点发怵,恨不得永远不再见到她。
“那希望我们缘尽于此。”
面对观月式的抗拒,一色彩羽笑容更加甜美,比她身后服务员端上的黄油泡芙更加香甜。
“阿拉,真遗憾,我可是打算考总武高的哟,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对着观月式想要露出死鱼眼的无奈表情,鹤见留美对女生们都端正行了一礼,却只是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下次再聊了,式。”
那种随意态度之间,却显露出几分不一样的意味,让雪乃和爱瑠都以泠然目光凝视观月式。
他刚想说话,却下意识抽了口气。
不过这种反应不是来自于女生们鄙夷的视线,而是加藤惠一记直击要害的猛攻。
可加藤惠却好像桌下的脚不是她操控一般,惊奇地看向观月式。
“啊啦,式,怎么被雪乃和爱瑠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你就忽然到兴奋了呢?我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对于加藤惠的报复,和坦然用没有一句虚假却构造出完全扭曲的事实这一无耻行为,观月式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巴
哇,你这个女人,真的是&%¥@¥@¥!
“兴奋?”
捕捉到加藤惠话中的关键词,雪乃和爱瑠对视一眼。意识到什么的她们偏转柔软身体,看向了桌子下。大概是三秒的沉默后,两人恢复坐姿,以无语的眼神发红的脸颊看着观月式和加藤惠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但是爱瑠思考了一下后,还是扯了扯雪乃的袖子示意,然后坐到对面去,尽量隔绝路人的视线。
无奈的雪乃叹了口气,瞄了一眼餐厅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确认不会发现加藤惠在桌下的动作后,才看向四周,提防着其她顾客。
但在一个瞬间,雪乃的视线掠过后又很快锁定了对方。那是在斜对面的位置上,有一名身穿剪裁合身的女士小西服、既典型的职场OL装的短发女性。
她虽然淑女般地并拢双腿,给人以精明干练的职场女性印象。
但翻找手中文件时有些狂乱的动作,以及眼神中散发出来的阴沉,透露出相当强烈的存在感。
不过,这不是雪乃盯着她的理由。
“我记得,好像是霞之丘和式的编辑来着?叫……”在雪乃目不转睛盯着她,捕捉脑海中回忆片段的时候,对方彷佛察觉到异样的野兽一般,停下手中动作。
紧接着,在雪乃心中发出警报之前,短发女性就锁定了过来。
隔着两三桌,短发女性眼神中散发出来的扭曲压迫感都差点让雪乃把猫耳猫尾惊吓出来。
这种强烈的怨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种截稿日前编辑被上司死命催、被作者放鸽子、跑遍半个城市却找不到目标,怨气不断累积到极点的既视感。
好在,这种怨气只持续了很短的几秒钟就消失了。
但消失的原因并不是对方收回了视线,而是她的视线恢复正常后,彷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变得火热起来。
也因此,那种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以更加强烈的存在感施加过来了。
在雪乃意识到问题发生之前,短发女性就猛地从桌子上蹦了起来。
在整座餐厅顾客的惊诧视线中,她几乎是飞奔而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只大鸽子!”
距离咖啡厅不愿的车站,一色彩羽和鹤见留美默默并行任由凛冽寒风从两人之间刮过。
“留美酱,你下次会议还准备过来吗?”
对于一色彩羽的自来熟,以及她轻飘飘的说话方式,鹤见留美微微绷紧了唇瓣
当一色彩羽只是在对旁人这么说话的时候还不觉得,直面时鹤见留美才感觉的到那种让自己浑身不自在的鸡皮疙瘩感,
“看情况吧。”
“我觉得可以不用来了哟,毕竟其实也不用小学生出什么主意,更何况回得太晚家里人也会担心的啊,那拜拜。”
望着一色彩羽奔向另一处月台离去的雀跃背影,鹤见留美蹙起了小小的眉毛。
她感受到了一色彩羽对自己的无视,也理解到了这个年长者这么做的原因。
一色彩羽表面上说的是会议,其实无疑是在说观月式的事。
‘也不用小学生出什么主意’,意思是小学生说的话没人会在意,无论是表达爱意还是其它什么意见。
相比起一色彩羽、七咲逢和观月式在身份上的差距,自已和他在年岁上的差距是更加具有决定性的。
无论什么理由,高中生如果对小学生露出那种意愿的话都会被直接送进监狱。
这堵高墙对于鹤见留美来说,实在是有点高大和坚硬。下意识地产生退缩之意时,鹤见留美意识中回荡起了一阵温暖的清风。
一一以更长远的视角和格局去看待问题,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跨越不过去的。
耳边回响起这句话,鹤见留美下意识顺着这个角度去思考,
更长远……吗?
当寒风吹拂而来,激得她浑身一颤时,眼眸顿时闪亮起来,稚嫩的唇角也勾起微笑。
“十二岁和十六岁确实相差很多,但二十岁和二十四岁,就相差很少了,人生很长,笑到最后才算贏。”
月台上,急促警笛声香气,电车缓缓启动,在轰鸣中向着远方奔腾。
凄楚寒风笼罩下的都市一角,观月式宅的玄关被打开。“呼,今年感觉格外地冷呢。
脱下残留了浓浓寒意的大衣外套和围巾手套,观月式抓住爱瑠微凉小手,放到怀中捂着。
“嗯,神山那边已经快到零点了,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会下雪了,今年的雪估计要延续一个多月,到二月才会停。
贴在观月式怀中,爱瑠闭着眼,惬意地汲取着温暖。“我得提醒母亲这件事,希望我们到时候回神山过年的时候不会被堵在山路上。”
身负异能,已经对寒冷有些抗性的雪乃和加藤惠看了一眼,转身走进温暖客厅
在恢复身上的温暖后,爱瑠准备从观月式怀中离开前忽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