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不用雪之下阳乃询问,观月式主动向外挪了一些距离防止被暴击,然后解答了她的困惑。
“我的第一次,不是和雪乃,但和雪乃,也确实有了第一次。”
雪之下阳乃的思绪停摆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和两个女朋友,有那种关系了?”
“有没有可能,不止两个?”
寂静,沉默,雪之下阳乃什么话都没说,缓缓放低身体
直到傲然饱满的胸部落到身下棉被之上,向两侧扩散压迭,显得绵软滚硕,极具分量。
感觉胸被压得有点痛,雪之下阳乃将被子盖到凉飕飕的背上后,双手搭载身前,遮住下巴和嘴唇,使得脸颊只露出一半,有点像缩在洞穴朝外偷看的仓鼠。
事实上,渐渐感觉到脸颊升起热意,大脑化作一团糊的雪之下阳乃确实恨不得就地刨个洞钻进去。
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小鬼,好混乱的关系!
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年吧!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让人看不懂!
客厅黑暗寂静,使得被窝内的一丝动静都变得极为清晰观月式得以从雪之下阳乃的急促呼吸中,感受到她那纷杂的思绪。
很显然,又被自己破防了。
高一生和大一生只相差三岁,这三岁在离开学校、进入社会后并不能体现出多少差距,但是在每隔一年就差距很大的学生群体之间,却几乎是天壤之别。
低年级会畏惧长辈,而大学生会本能地以长辈自居,也自然更要些面子。
雪之下阳乃也许有点怀疑人生了。
有点于心不忍,观月式伸手在雪之下阳乃面前晃了晃“那个,你没事吧?”
雪之下阳乃的呆滞视线被手掌所吸引,缓缓转过去,凝视着观月式,
凌乱发丝披散而落,雪之下阳乃的双眸显得异常幽暗几乎没有什么理智蕴含其中,令观月式有些不寒而栗。“那,那个,雪之下?”
观月式这一声略带畏惧的呼声仿佛是在漆黑林野之中惊扰了野兽,雪之下阳乃眼眸中顿时凶光大盛。
“我要杀了你!”
一声咆哮之下,雪之下阳乃直接掐住了观月式的脖子。“你,你这个混蛋!居然对雪乃出手!她还那么小!我要把你送进去吃牢饭、捡肥皂!
反手抓住雪之下阳乃双臂交错相叠,让雪之下阳乃只能在自己面部上方十厘米的位置上喘着香气,观月式感受了一下她身上那柔软沉甸,又令人感到欢愉的重量,这才迎上那双几乎要溢出泪水的双眸。
“有没有可能,我比雪乃还小一点,你如果报警的话,非说要进去的话,也是雪乃先进去?”
“真的?你比雪乃还小?
“算是,本来我现在应该还在读国中。”
一把挣脱开观月式的手臂,雪之下阳乃缓缓从他身上离开,陷入沉思。
现在,相比起雪乃的事,她有更在意的地方。
雪乃和观月式都是未成年,你情我愿之下,两人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还真管不到他们身上。
但是,自己是实打实的成年人,而观月式是未成年。如果今晚发生了什么,报警后,被抓的大概是自己……虽然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极低,但雪之下阳乃却仿佛看见绚丽泡泡被刺破一样,烦闷至极。
烦死了!
一瞬间,所以的旖旎心思都消散无踪,雪之下阳乃再次感觉到现实的沉重意味袭来,全身上下的荷尔蒙似乎都变成了胆固醇。
不在理会观月式,雪之下阳乃缩到被子里,一动不动地陷入沉思。
算了,累了,就让这一切都毁灭吧。
正想睡觉,雪之下阳乃刚闭上眼,忽然感觉到异常。摸了摸腹部,顿时暗暗咬牙。
不会吧,这个时候来,
鼻翼间仿佛还残留着幽香,观月式仿佛还感受得到手上的嫩滑触感,身上的温香软玉顿时就变成了并冷空气
转身看向旁边被子的突起,观月式迟疑着拍了拍雪之下阳乃
“喂,你没事吧?”
没有得到回应,不过观月式还感觉得非常清楚,雪之下阳乃仍然在正常地呼吸之中。
再戳了戳,被窝凸起出就突然猛地抽动一下,顶了观月式肩膀一下。
这种感觉,对观月式来说,还是非常熟悉的。
女朋友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碰一下她会遭到回击,哪着嘴让自己不要去管。
但如果真的敢不去管的话,阴阳怪气马上就会变成雷霆暴怒
换成发起脾气来最厉害的雪乃或者霞之丘,观月式都会直接上前抱住她,用自己的坚定诚意打开通往她灵魂深处的通道,让女生感受到自己的灼热爱意。
不过,雪之下阳乃终究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观月式也只能隔着被子轻轻环抱住她的身体,缓缓闭上眼,准备睡觉。
被炉加单被的搭配睡起来不太舒服,头部完全露出后也会有点冷,不过一整天的折腾让观月式的意识很快陷入模糊
朦朦胧胧之中,观月式隐约听见了喘息声,有些压抑,如泣如诉。
如果没有经历过女人,或许会误会这种喘息声,但观月式分别得出来,这种喘息声中带着强烈的痛苦。
如同触电一样,观月式猛地惊醒过来,侧耳倾听。
不会错的,这种痛苦地喘息声是从身旁的被窝中传来的
“喂!雪之下!你怎么了!”
观月式扯了一下被子,还以为会被雪之下阳乃拉住,但出人意料地被直接拉开了。
雪花映射着凄惨白光,照入客厅,让观月式看清了身前雪之下阳乃的状态。
及肩披散的短发将脸颊完全掩盖,雪之下阳乃蜷缩身体侧躺,有气无力地微弱呼吸着。
若不是这微弱的呼吸,恐怕她真如一具尸体般。“喂!”
双手握住雪之下阳乃的肩膀,观月式掌心立刻感觉到一阵微润,难以想象她在这短短时间内露出了多少汗。
向下缩缩身体,使自己能和雪之下阳乃的脸颊保持对视后,观月式撩开她脸上被汗水粘连的发丝。
眼帘紧闭,雪之下阳乃的嘴唇也失去了红润的颜色,在这如雪般刺眼的唇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说是浅,但距离流血见红恐怕只有那么一点程度一一要是如果雪之下阳乃再咬一次的话。
但和她的脸颊比起来,雪之下阳乃的嘴唇倒是还有些红润。
布满涔涔冷汗的脸蛋分外雪白,这种白已经完全超乎健康的范畴,是骇人惊悚的惨白,如病态一般。
观月式看得出,雪之下阳乃痛到连足尖都在急躁地绷紧
分明她已经蜷缩起,竟也有些许在地板打滚的架势。再加上她用力捂着肚子,全身颤抖的样子,观月式很快想象出了那种可能。
不会吧?我刚好就遇上了?
撑起身体,观月式向雪之下阳乃身后看去,果然发现了一抹暗红。
女人,真是麻烦啊。
不过,好歹不是阑尾炎。
我可还没学会用直死魔眼切阑尾炎的操作。
重新躺下,观月式用力拍了拍雪之下阳乃的脸颊。“喂!醒醒!醒醒!死妹控!”
在观月式都拍到手掌有点痛了后,雪之下阳乃才张开如枯萎的花儿般不见血色红润的嘴唇,呼出吐息,缓缓睁开眼眸,瞳孔有些涣散,
“雪之下!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没事,吃点止痛药就好了。”
“那,那你的药呢?”
“吃完了,还没买。”
似乎又是一阵剧痛袭来,雪之下阳乃重新闭上眼,咬紧嘴唇,溢出一滴鲜红血色,
似乎是因为寒冷,她蜷缩得更紧,整个人都变成了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格外凄怜。
“我忍忍就好了,你去睡觉吧。”
开什么玩笑,我这时候睡得着?
观月式看向窗外。
雪虽然停了,但深夜的气温仍然在降低,指望有车通行是不太靠谱了,
想了想,观月式也放弃了找隔壁要止痛药的想法。
打扰别人还是小事,问题是观月式很清楚药剂大部分都只能缓解。
像痛经的话,应该是有病根的,比如受凉了之类的。恰好,灵气有病治病,没病疏通,观月式最擅长这个。“我帮你按摩一下,会舒服一点。”
重新拉上被子将将两人遮住,观月式抬手从雪之下阳乃的颈间穿过,全身贴在她身上。
但雪之下阳乃却下意识地抗拒他的怀抱。
“不,不要你管!”
就连这样声音,雪之下阳乃也显得气若游丝。
观月式脾气可不好。
平常小事上打打闹闹还好说,一到关键的事看到有人还给自己找事,他就会忍不住想发火。
面对雪之下阳乃这种耍脾气一样的动作,观月式直接阴下了脸,活动在被窝下的手。
“啪!”的一道清脆声传出,即便隔着被窝,也响亮得回荡在寂静客厅里。
“鸣鸣!”
触电一般微微颤抖,雪之下阳乃咬唇呜咽,略微睁开眼缝,双眸湿润地看着观月式,在黑暗中闪烁着晶莹。
“你,你欺负我!我妈妈都没打过我!”
嚅嗫声中带着浓浓的委屈,让观月式差点有了在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诶,一般来说,不是都说‘我爸爸都没打过我’吗?
看起来在雪之下家,那位父亲是真的没地位啊,他女儿都只怕母亲而不怕父亲。
如果不是雪之下阳乃胸前的丰盈依然冲击视线,观月式简直会以为在面前的是雪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