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西风菌
“那,那个,请问观月同学你有空吗?我们打算去参观社团大楼,选择要参加的社团,要不要一起……”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几名少女那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神,和被舔咬得更加粉嫩的嘴唇却表明,这邀请显然不止是参观这么简单。
也许只要观月式点点头,今天要被他参观的,就不仅仅是社团大楼了。
环视一周,观月式发现他对其中一人,一个一边红着脸头看他,同时还不时瞄一眼其她女生同时流露出得意笑容的女生,还有些记忆。相模南。
虽然才仅仅第一天,但就像在袋子中的钉子会凸显出来一样,班上就已经隐隐区分出小团体,或者说形成的小团体的‘凝结核’有哪些人已经能隐约被判断出来了。
目前位于全班‘校园种姓’制度中最顶层的,无疑是以三浦优美子和叶山隼人这两位同时具备优秀外貌以及运动力,同时性格非常主动外向的人为团队核心,加上给人以不良少年印象、总喜欢怪叫的户部翔,长相不错但总是发出奇怪声音的海老名姬菜等几人组成的现充集团。
而眼前的相模南,就是第二大现充集团的首领。
有着不错的外貌和开朗性格,以及两个女生小跟班,也许她以前在班级中也是最受关注的人物。
不过在在总武高一年F组中,她基本就是一个劣化低配PLUS版的三浦优美子而已。
在观月式的有关记忆中,这似乎还是一个有点惹人厌的一个角色。
不过再怎么样,观月式也不会因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就对一个同班女生口出恶言。
不过不表露恶意,也不代表观月式非要温柔相待。
“你们自己去吧,我有事。”
“诶?难道说,观月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打工?还是补习?真努力呢。”
就算被拒绝了,相模南三人也红着脸蛋绽放出美丽微笑。
在观月式身后,比企谷八幡注视着这一幕,死鱼眼中流露出对于这个看脸世界的憎恨。
脸长得好看不光是能得到各类关注和异性的主动追求,而且永远不会因为对异性的饥渴感和得不到时的气急败坏而显得焦虑。
就像叶山隼人那样从小都生活富足、总是得到周围人的赞扬和追捧的人,最容易温柔善良一样。
简单来说,会变得从容体面。
然后给很多看到这一幕的长相平凡的阿宅们一个错觉。越是对女人冷淡,就越是能得到女人的追捧。
“打工确实是有打工,不过。”观月式脸上那好像在看着面前三人,眼中却没有她们一样的表情,令周围人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主要是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去,所以没有打工也会拒绝你。”
教室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宁静,就和相模南的表情一样凝固。
在相模南三人身后,还没离开的短发少女神情波澜不惊,唯独双眸眨动了几下,注视着观月式。
教室前排,女班长看着沐浴在夕阳余晖下的观月式,不自觉咬了咬唇。
身边气氛紧张宛如身处诺曼底登陆的炮火战场,比企谷八幡以敬畏的目光目送观月式的背影离开教室,心中又一次推翻了自己对于观月式的印象。
这个人,他的性格、内在、意志,绝对是比那张脸更可怕的存在。
啊,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坐在我后面呢?
人生,不幸啊!
感叹时,比企谷八幡余光看见在最后一排位置,趴在桌子上仿佛一直在睡觉的黑发少女忽然偏了一下头。
好像是对着教室门口方向。
“打工?哼!不去就不去,找什么借口!”
打破寂静空气的,是语气带着一些凶恶的三浦优美子。
叶山隼人看了一眼这位同伴,心中确定今天一天下来,所感受到的三浦优美子对观月式的特殊排斥感不是错觉。
不过他对于观月式是不是要打工这点,心中也不禁猜测起来了。
都直言拒绝了,观月式没有理由说谎。
虽然就算只是穿着制服在店门口当招牌估计也有很多老板愿意出超高薪聘请,但就这算这样,叶山隼人很难想象观月式会做那样的事。
不过很可惜,他们确实冤枉了观月式。
观月式今天确实有打工,只不过这个打工可能和平常人想象中的,稍有‘亿’点点差距。
路线是从距离海岸仅有七百米的总武高一路向东南方向。
越过郊外与临海地区的许多大规模住宅团地,来到有着广大森林与田原的农村地带、以及许多自然景观的绿区。
就和轻井泽凭借素有日本瑞士之称的优美风景和宜人气候成了冠绝全国的豪华别墅区一样,绿区也集中着千叶市内绝大部分的豪宅和高尔夫球场。
汽车在一座占地恐怕有半个总武高的宽敞宅邸前停下。
换上了伦敦靴,同时在总武高校服外多穿了一件军绿色连帽衣的观月式拎着书包走出汽车,感受着日落后略显萧瑟的寒风。
四月本就是昼夜温差较大的时节,而总武高到绿区海拔则上升了将近六七十米。
茂密山林在晚风中摇摆吹拂,数支组成长队的鸟雀盘旋归林。
一下车,在豪宅门前几名仆人一样的人便迎了上来。
目光看到观月式那张脸上时,神情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讶然和惊愕,不过又很快压制了下去。
“请问是观月先,先生吗?”
沉默。
“观月先生?”
没有回答,观月式仰着头,静静凝望着豪宅上空,眼中掠过几丝冰蓝虹光。
那片原本应该因为日落西沉而显出清澄紫色的天空中,无数散发着扭曲、盘旋、缠绕的丝丝黑气,仿佛掠食万物的蝗虫群一样在肆虐盘旋,如同黑色丝绸一样从上而下地将豪宅天空完全笼罩住了!
第6章猫猫!是猫猫!
“哒哒哒”,伦敦靴在昂贵的桧木地板上踩出清脆声响。
被非常拘谨的仆人,或者该说是管家一类的中年男性带着走入豪宅。
但在观月式的视角中,自己就仿佛是主动走进了怪兽张大的口中。
在这里抬起头,观月式看到头顶的黑色纱雾更加浓郁了,甚至连如火的夕阳也被它遮蔽,瞬间从黄昏进入黑夜。
而且进来后,一股寒意莫名涌上身。
那和四月清晨令人神清气爽的清新寒冷不同,是一种很粘稠、浑浊、甚至让人感到一丝腥臭的冰冷,会让人周身都像触电一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观月式知道,这种黑暗只有自己能感觉到。
对于普通人来说,天色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最多感受到一点点恶寒,就像换季时受寒感冒了一样。
不过,看这位管家虽然强装镇定,好像去山区旅游却意外迷路走失,半夜还听到狼嚎的游客一样的惊恐神情和满头大汗,显然对他来说不仅仅只是感受到一阵恶寒那么简单。
而且,诺大宅邸之中,自己进来后就没有再看见其他人,显然也是被提前疏散过来。
既然如此,那些无聊的商谈和聊天什么的,还是跳过比较好。
观月式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空。
那些从天空垂落的‘黑丝绸’的尾端不知何时变得犹如尖锥一般细长,最后隔着窗户钻进了庭院对面中的一扇窗户里。
观月式停下步伐。
“嗯?观月,先生?”
脚步声停下后,管家惊弓之鸟一样差点原地蹦起,转身看向身后。
在看到观月式还站在原地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坦率来说,经历过了宅内公子那事之后,年过四十,自认什么场面没见过的他对于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感觉有些畏惧。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jpg
尤其是面前这位相貌绮丽到有点不像人类,从刚开始就没有和自己说过话,而且明显是来解决‘那件事’的少年,更是让管家有些畏惧。
在管家那仿佛看天使,又仿佛看魔鬼的复杂目光中,观月式轻轻跳下走廊,踏上枯黄草坪、踩过凋零花丛、踢动雪白碎石,无视所有障碍直线走向了庭院对面。
这更令管家双眼像被金鱼一样快要突出眼眶,嘴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是‘真货’!
这次是‘真货’!
和之前重金请过来的那些只知道发癫跳舞、出言恐吓再推销各种法具,说什么天狗食月、魔胎转世、地缚灵复苏却连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法师、和尚们不一样,这个少年是‘真货’啊!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少年就知道了问题发生在哪里。
看看那毫不犹豫、绝不绕路的坚定步伐,管家简直想发生大喊出来。
9命!家人们!绝绝子!太帅了!
不行!老爷!得赶紧去叫老爷!
抛去所有优雅与沉稳,管家就像刚出生得狗学走时四肢各走各的那样跌跌撞撞地向会客厅跑过去。
没去理会管家那‘我跌跌撞撞奔向你’的六亲不认步伐,观月式缓缓靠近侧屋。
来到走廊外的屋檐下,观月式便看到地板上偶尔有一些如同鼻血滴落般的痕迹。
而天空中的那仿佛黑色结晶构成的纱雾从能铺满天空的上万平方公里向下后,如同沙漏一样急速收缩成一缕缕延伸到侧屋内。
那种流动方式,让观月式分不出是从屋内上升后扩散开来,还是从天空中下落时凝缩起来。
不过,在他一踩上走廊,使模板发出‘咯吱’一声后。
有‘什么’被惊醒了。
这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直觉。
就像很多人会觉得寂静的深湖,比狂乱的深海更可怕一样。
因为在想象中,深海就宛如一个狂乱的舞厅,就算发出了一点躁动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而寂静深海就像所有人都在沉睡的无边走廊,一不小心发出声音就会让无数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隐约中,观月式从门窗后听见了猫叫。
一般来说,这不奇怪,因为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动物们又到了……
额,不对,这也不是猫叫春的声音。
虽然猫叫春大多数都有种婴儿啼哭一般的恐怖,尤其是野猫还大多是夜行作息,就更加增添了一种深夜闹鬼般的惊悚感。
但这叫声毫无疑问更贴近野猫打斗撕咬时的撕心裂肺。
野猫打斗起来可不像家猫一样简单‘哈。哈。’两声就完事,但即便如此,观月式也没听过如此凶戾残暴的嘶吼声。
几乎让人有种脖颈在被上位猎食者用腥臭粘稠的舌头舔舐的惊悚感。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