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圣经 第112章

　　“所以这便是奈姆斯大人选择这里作为落点的目的么？”法斯的思维运转也是极快，立马便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如果这一切和教会有关的话，那么这里必然存在着某种问题，大概率和教会那不正常的资金流动有关。

　　至于说奈姆斯话语之中暴露的信息，法斯却并不怎么在意，虚构协议能够瞒住教会这么长时间，教会内部必然有着虚构协议的自己人在。

　　“只是一个猜想而已。”奈姆斯微微眯起眼睛。

　　在教会这半年，奈姆斯除去初步掌握教会的几支圣骑士队伍之外，对于教会内部的其他部门，也在一点一点发展人脉。

　　而所谓的魅力，不过是坚定信念和利益加起来形成的东西。

　　奈姆斯除去必要的修行资源之外，平日里不享乐，不好奢，不沾酒色，走私获取的那一份财富，全部用来反哺教会。

　　并且出了名的爱指点人。

　　不知道有多少圣骑士被他指点过剑术，也不知道有多少牧师和他探讨过法术。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奈姆斯某一天被认定为反叛教会，依旧会有不少人站出来质疑，并且认为奈姆斯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也正是这种‘魅力’，有着不少人悄悄向着奈姆斯依附，发现问题的时候，便会将相应的情报交给奈姆斯。

　　而就在前不久，奈姆斯在会上指出了莱茵可能存在问题。

　　于是奈姆斯在之后收到了一条一张字条，上面是一条财物流通的问题。

　　当年的邪教浮世会和一家贵族联手，在郊外每个庄园打深水井，然后以此炼制黄金药。

　　奈姆斯带队查处之后，便让人封锁了那个庄园，并且将那个炼药井给填上。

　　随后那个庄园基本荒废，除去偶尔会有人前去探查，然后观察情况外，并不会有着任何的问题。

　　但是那一笔财物流通，却写的很明确，和那个荒废、封禁的庄园有着一些关系。

　　这种情况下之下，奈姆斯自然察觉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

　　于是，这一次的也算是一种试探。

　　“我或者阿尔的身上大概率被打下了标记，我们出现在这里，伊莎贝拉大概率会很快追踪过来。”法斯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虽然并未怎么接触过，虽然伊莎贝拉不过是来了一两个星期不到，但是他却认可了伊莎贝拉。

　　那是一个有着坚定信念的存在，一旦她发现这里有着问题，那么必然会捅破天。

　　“所以他们才会想要杀了我！”法斯察觉到了其中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法斯和阿尔的到来，让那些人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片地方大概率禁不起搜查，所以一旦法斯逃跑，那么伊莎贝拉等人搜寻起来，必然会发现问题。

　　所以他们只能战斗，利用战斗将法斯立马杀死，从而确保伊莎贝拉他们到来之后，便能立马得到结果。

　　“只是，以伊莎贝拉的敏锐性，恐怕也会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比如一个陌生的钢铁种神职人员为什么突兀的出现在郊外。”

　　“又比如，我为什么要通过空间转移，专门来到这里等等。”

　　“所以那个人不出手杀我，只会让伊莎贝拉到处搜索我的踪迹。”

　　“出现杀我，就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虽然能够使用秘密任务之类的借口解释，但是那只能忽悠一般人，绝对忽悠不了伊莎贝拉。”

　　法斯随着想通了这一点，整个人也都兴奋了起来。

　　不管这一次他能不能够完成自身的蜕变，能够拉着教会的大人物下水，他这一辈子已经值了！

　　带着这种想法，法斯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神都在暴动。

　　而这种暴动，让他的暴走配件也随之波动。

　　波动自然会散发影响，从而和埋入法斯体内的灵魂配件发生反应。

　　法斯顿时感觉整个人胀的厉害，又感觉自己整个人好似要裂开来了。

　　种种其他的感觉，冲击着他的精神状态，如同一波波潮水一般。

　　一时之间，法斯感觉到左边冷，又感觉到右边热。

　　随后下一秒，两种感觉便已经调转了过来。

　　然后又产生了一种自己的眼睛长在了自己全身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每一块的肉的拉伸用力，或者每一块骨头之间的缝隙，都被他长出的这只眼睛看到眼中。

　　“居然出现钢铁种施法者才能出现的身中眼？”奈姆斯的视线在一旁立马对这情况进行了观察。

　　钢铁种施法者，精神力能够注入身体之中，以精神强行操控身体，而要做到这一步，便需要经过‘身中眼’的感知异变。

　　这实际上便是精神力开始干涉身体初期现象。

　　当然这只是好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奈姆斯发现法斯的精神出现极大的不稳定。

　　随时都会进行分裂。

　　“因为数没有真正的聚合在一起么？”奈姆斯随后发现了真正的问题。

　　就如同小恶魔收集了足够多的灵魂和血肉精华后，也没办法利用其中的数，必须要借助深渊意志来提纯数。

　　“不同的数之间有着隔阂，需要打破隔阂才能吸纳。”

　　“而现在法斯的问题就在于，利用群态共生获得的数，无法融合。”

　　“并且这过程中，灵魂配件也成为了一种阻碍。”奈姆斯认真的观察着其中的问题。

　　而这些问题，很多时候在实验室中是很难得出来的。

　　因为此刻法斯是真正的处于绝境之中，那种种情绪和认知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就比如现在。

　　奈姆斯观测到平时的情况，灵魂配件能够帮助法斯稳固精神状态。

　　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法斯的精神力便会被自身‘主观认知’充斥，这种认知在这个时候是优势，能让法斯一定程度的唯心。

　　这个时候，灵魂配件反而会限制这种主观认知。

　　“也就是会抑制峰值，无法处理爆种的情况。”奈姆斯记录下这一点，自己只要走下去，就必然有着信仰爆发式增长的那一天。

　　灵魂配件如果一路运用下去，那么承担的功能也会越来越多。

　　这些都是他未来可能需要面对的问题。

第162章 黑面具

　　奈姆斯随后细致的去感知法斯的精神变化。

　　更多的是放在灵魂配件和暴走配件的相互反应之上。

　　在奈姆斯的眼中，灵魂配件类似于一个‘0’，而暴走配件类似于‘1’。

　　它们的存在，正在以不同的方式来对待法斯的精神。

　　灵魂配件会将其吸纳进去，然后进行稳定。

　　暴走配件则是成为一根刺激性的铁棍，对精神进行刺激。

　　平日里的时候，这两个相互配合，让法斯的精神趋于稳定。

　　但是现在，随着法斯的精神状态自身便已经高昂了起来。

　　这就在零一之间多了一个变数。

　　于是原本安稳的精神状态，开始迅速的推动，已经成为了一个‘漩涡’。

　　“现在要看的，便是法斯的精神韧性了。”

　　“如果他的韧性足够，那么或许能够在动态之下，完成平衡，真正突破自身的种数。”

　　这一刻的奈姆斯有些认知到当初老牧师的状态了。

　　如同圣者一般，神的力量并不算少。

　　只要信仰充足，其完全能够随时获取足够的神力。

　　然而神不希望自己拥有足够多的圣者么？

　　不，一个圣者能够让神的教会扩大许多。

　　圣者便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对于教会教义的宣传，是其他人所难以相媲美的。

　　真正原因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许多人永远都不配。

　　“神力是超越人类能够承受极限的力量，所以需要人类的灵魂纯粹到极致。”

　　“而现在，灵魂配件和暴走配件配合下，也形成了超越黑石种难以承受的极值力量，法斯虽然远远不必拥有类似于圣者的纯粹灵魂，但是该有的信念却绝对不能缺少。”

　　“否则灵魂一旦失去信念，便会失去韧性。”

　　法斯此刻不知道那么多东西，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就这么默默无名的死去。

　　大量的黑色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溢出，然后成为了他感知的触角。

　　他所有的感知被拧成一股线，然后第一次观察到了攻击他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牧师白袍，却脸上带着一张黑色面具的家伙。

　　他身边此刻飞舞着七八个白色的光球。

　　这些光球之中有着强烈的能量反应。

　　法斯随后便看到，其中一枚光球猛然迸射出来一道‘光线’。

　　这种光线在白天的时候近乎于无形，差不多和日常光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还有着一些光线有点刺眼，恐怕正常人的感知，都没办法观察到攻击的来处。

　　攻击眨眼便已经落到了面前，几乎一下，便将法斯从坑洞之中延伸出去的黑气触手给击溃。

　　“那种攻击的速度极快，力量也极为的恐怖，但是却无法直接对常规物质造成伤害。”法斯发现了问题。

　　之前的攻击按理来说，完全能够击穿黑气，然后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毕竟最开始的攻击，落在自己防护盾上的时候，直接击破了护盾，并且带来了极大的动能。

　　然而现在，这道攻击却只是击穿了黑气，然后落在泥土上的时候，却和普通的光线没有任何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