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鸣
王都之中，一个个贵族，此刻都惊讶的看着天空。
整个世界的天气似乎从未如此暴躁过。
只有一些知晓内情的大贵族和王族此刻脸色略微改变，知晓了可能和尼亚神有关。
牧羊人叫停了大狗，看着天空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随后他还是来到了山谷外，根据大狗反馈的信息，尼亚神就在这个山谷之中。
“一个普通人求见尼亚神！”牧羊人站在山谷之外，大声开口说道。
原本激荡的天空也随之一静。
山谷之中的莫卡尼亚也清醒了过来。
“是了，我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莫卡尼亚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态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是奈姆斯！”莫卡尼亚立马反应了过来，他觉得一切都是奈姆斯的阴谋。
进入虚构空间之中，他们虽然警惕，却也一点一点沉浸在创造了一个世界的自得之中。
那种自己是神的感官，刺激他们自视甚高。
“这个世界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没错。”
“我身为神，没能调控好整个世界，也压制不住那些贵族。”
“但是现实世界之中，存在的是真正的神。”
“戒律之神绝对不会是我这样的普通人。”
“所以我其实只需要推动改革，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将眼下的局面破开。”
“然后戒律之神就能轻而易举的压制住那些贵族，而不会像我一般，无能为力。”莫卡尼亚随着牧羊人一番话，明悟了自身的价值所在，心情不再变化，本能的对于牧羊人便满是好感。
尤其是他开始探查情报，明白牧羊人所做的事情之后，眼中的欣赏更是不断提升。
在莫卡尼亚看来，牧羊人是和他一样的人物。
能够看到体系之中的问题，并且下定决心对其进行改变的人。
他和野兽两个人，相辅相成，说不定他们两个人真的能够帮助他来约束这个世界的那些贵族。
说不定还能推翻身份道德，破灭掉巫术‘以神之名义’，让道德法度回归正轨。
虽然眼下失败了，但是莫卡尼亚还是觉得道德法度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毕竟之所以演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以神之名义进一步模糊了不同人的道德标准。
事实上，如果‘以神之名义’出现一些改变，其中的权力转化为进一步的约束力，成为对道德法度的补充。
“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更美好。”有了这个想法，莫卡尼亚让牧羊人进入山谷之中。
牧羊人心中的小人天赋象一动不敢动。
虽然天赋象本质上就是一种心念思维凝结产物。
潜藏状态，就如同人的潜意识一般。
而人的思维精神，从而都是最难探查和干涉的。
他有着极大的概率不被发现，但是面对这种创世神级别的存在，他还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牧羊人虽然曾经升起过同样道德绑架尼亚神的想法，但是现在见到这位尼亚神，他还是有一些期待的。
见面的一瞬间，牧羊人便感觉到很像。
和自己很像。
对方面容并不苍老，而是十分的年轻。
没有想象中那种上位者的气度，更像是一个特殊点的年轻人罢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来意。”莫卡尼亚欣赏的看着牧羊人，然后开口说道，言语之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叹息：“我的时间观感和你们不同，所以这些年没能察觉到他们这么过份，是我的失误。”
牧羊人听到莫卡尼亚这般说道，先是感觉尼亚神确实是一个好人，然后心中升腾而起的却是失望。
祂不该只是一个好人。
牧羊人掩盖住这种失望，询问尼亚神。
“尼亚神，真的没办法破除掉以神之名义么？”
“没办法，这个巫术根植于道德法度的规则之中，既是巫术，又是规则的补充手段。”
“一旦我强行破除，必然导致世界不平稳。”
“我已经有了预感，来自于其他世界的威胁已经逼近了。”
“这个时候，任何世界的不稳当，都只会造成更大的问题。”
“而以神之名义又将贵族联系起来成为一个巨大的整体。”
“他们一旦被杀，就极有可能产生连锁反应！”
“极有可能？”牧羊人一愣，本能的开口询问道。
“没错，一旦被我这种力量强行杀死，其他贵族都能感觉到神权对于王权的压迫。”
“他们之间有着联盟，一旦权力变化，便会联合起来……”
听着这句话，牧羊人看着尼亚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第592章 废物
“废物。”这个想法在他的心中盘旋。
牧羊人是怎么也都没有想到，莫卡尼亚居然如此的废物。
牧羊人本以为，‘以神之名义’这个巫术钻了道德法度的空子就算了，第一次被道德绑架尼亚神还算是情有可原。
但是第二次被道德绑架，只能说是那些贵族得寸进尺了。
而被如此得寸进尺的尼亚神却就这样退让软了下去。
根据莫卡尼亚的说法，以神之名义，只是将贵族视作一个整体，在发生权力碾压的时候，其他贵族会知晓这件事。
然后贵族们以此形成了一个对抗他的联盟。
只是一个联盟而已啊！
其中不具备任何强制性的绑定。
牧羊人几乎可以肯定，莫卡尼亚如果强硬起来，真的杀掉那个道德绑架他的贵族，那些联盟起来的贵族虽然会抗议、会激忿、会耍些小手段，甚至会有一些人因此而受牵连从而受损。
但是那些贵族却绝对不会真的成为一个整体，然后同进同退，和莫卡尼亚硬钢到底。
接下来莫卡尼亚其实只要杀死部分过于激进的贵族，然后给贵族们定个绝对的规矩。
在这条规矩的约束之下，那些贵族就算再烂，也会有着一个下限。
一旦有人突破下限，莫卡尼亚便能以此来实行惩戒。
贵族们的身份道德，也会在约束之下不至于如此无止境的跌落。
可以说，莫卡尼亚只要稍微强硬一点，这个世界都不至于变成眼下这个模样。
然而，莫卡尼亚明明是掌握了更强力量，拥有了更多权势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他却被拿捏了。
对于任何可能出现的损失，他都有着一种恐惧的心理。
“准确的来说，是对于自己亲手造成的损失，尼亚神似乎都十分的惧怕。”牧羊人脑子嗡嗡的响。
完全没有想到所谓的尼亚神，居然是一个这样子的人。
莫卡尼亚此刻也注意到牧羊人的失态，而这种失态显露出的却是他的不堪。
事实上莫卡尼亚也知晓，自己太过于软弱了一些。
然而这确实是他心灵上的漏洞。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当年的事情。
他鼓起勇气站在了小比的面前，自以为是在护住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
但是得来的，却是小比一句——你也是贪图我的身体，才做这些的吧。
随后小比更是欲念涌动，成为了人工恶魔。
在那之后，莫卡尼亚其实便开始惧怕做错事情。
被伊莎贝拉鼓励，走出了自己成为封印恶魔容器的自闭心理。
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不同。
所以每次行动之前，莫卡尼亚都会慎重的考虑。
他真的害怕自己主动去做事之后，被帮助之人却甩出来一句，你的帮助别有用心，或者这种帮助本身就带来其他的损失。
那些损失造成的负面影响，都会让莫卡尼亚觉得是自己的错。
因此，与其做错事，从而造成负面的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
这种心态本身并不算特别的突出，但是随着他制造了一方世界，开始承担起一方世界，这么多生命的重量时，他才发现自己承担不起。
责任带来的压力，让他这一心态被这种压力推到了最前方。
这个时候莫卡尼亚才察觉到自己的心态问题如此严重。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于，不仅仅是害怕自己做事造成损失的心态。
莫卡尼亚还发现，自己缺乏了某种勇气。
只是为什么会如此，莫卡尼亚自己都没有发现。
于是这段时间，他都在山谷之中进行内省和思考。
只可惜，小世界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对于他来说，却只过去了两天多。
两天时间，他不可能将自己整个人生都否定，然后解决掉自己的心灵破绽。
这种事情只有更多的经历，才能一点一点洗练他的心灵。
比如说面对第二次道德绑架的时候，莫卡尼亚如果能够选择硬气一些，之后得到了正反馈，那么这种心态问题就能得到一定的改善。
类似的事情多一些，那么他的这种问题或许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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