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鸣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从未想过主动伤害你们,是你们不配合,是你们违逆神之指引!”老牧师近乎破防,他憎恨的盯着奈姆斯,好似眼神就能将人杀死一般。
“依旧在这般欺骗自己,你已无可救药啊。”奈姆斯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老牧师的肉体,直视其灵魂。
而此刻,对方的灵魂一片腌臜。
他从很久之前开始,便没有直视自己的内心。
“你的行为,你的言论,充满了自相矛盾的地方,你自己都在和自己对抗。”
奈姆斯只为老牧师感觉到可悲。
他训斥教会,既不神圣,也不戒律。
然而自己却紧抓着教会的那一套东西,将一切的选择,都视作神之指引。
但实际上呢?
“在赔偿给我的剑上留下后手,这也是神之指引?”
“几十年的时间里,在村民身上不停留下血脉印记,也是神之指引?”
“你怎么知道?”老牧师一愣,在意的却并非奈姆斯的指责,而是其话语中,自己的布置被发现了。
“你,真的可悲。”奈姆斯怜悯的看着老牧师。
奈姆斯认为,这种忘记自身信念,忽略掉了自己真实内心,置身于迷惘浑浊之中,成为自我矛盾自我拉扯之人,太过于可悲。
他是恶党,他可以为了自身攀登顶峰,迎接大浪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这过程中,奈姆斯也有过沉浸在荣誉和鲜花之中,迷失了自己。
但是最终奈姆斯还是看清了自己。
他灵魂之中最为悸动的那一抹信念,那在穿越之时,整个人灵魂沸腾的雀跃。
老牧师虽然和他立场不同,信念也不同,但是从一个信念坚定之人,变成眼下这个模样。
“太过于丑陋了!”
“丑陋到我对于你的杀意已经按捺不住了。”奈姆斯缓缓说道。
原本立在原地的‘雅克’迅速向着另一边的‘伊莎贝拉’冲去。
“不好……”老牧师伸出手,巢兽血管不断蔓延,和雅克身上的血管链接在一起,随后迅速拉扯限制雅克的行动。
而在另一边,一个燃烧着火焰的身影,却已经冲向了老牧师。
唐斯踏足空中,如履平地。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每一次踩踏在空中的位置,都会有着些许波动,正是奥普的羽空蛇。
“选择吧,是赌自己的血脉印记还有效,还是赌放开对我的限制,你依旧能够解决掉我!”奈姆斯说着,身上第一次开始浮现出黑色的气息。
那浓郁的恶魔气息,令老牧师精神狂跳!
“不,奈尔!!!”明明之前老牧师还要施展大威力法术杀死‘奈尔’,然而现在发现奈尔已经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只披着奈尔皮的恶魔时,老牧师却悲痛了起来。
也在一瞬间,老牧师做出了决断。
他忽视掉了冲上半空的唐斯,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雅克的身上。
血脉系法术·血之沸腾!
扎入雅克全身的巢兽血管,在这一刻流动着大量血液。
这些血液迅速‘沸腾’,形成压制力将奈姆斯之前偷偷植入雅克体内的细碎誓约之绳给控制住。
而随后,唐斯那近乎于恶魔爪子一般的手用力一挥。
携带着献祭火的手爪,穿过老牧师的身体,其‘虚实转化’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不过也就在村子之中。
守村人、阿罗、双剑士等人,此刻也已经真正的确定了老牧师的问题所在——所有的村民!
就在刚才,数个村民的身上突然一阵蠕动,皮下大量血管挥舞,身上就出现了利爪伤痕,并且随后便燃起了黑绿色的献祭火。
老牧师的‘虚实转化’,本身就不是虚实转化,而是将伤害转移!
他在村子里二十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教堂之中。
不少村民都习惯有空便去教堂祈祷,然后进入忏悔室向老牧师抱怨自己生活之中的不如意,好从老牧师那里获得一些开解。
也就是在这过程中,老牧师利用巢兽血管,来对这些村民一次又一次的打下印记。
老牧师最为擅长的是两类法术。
知觉系法术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当老牧师身周虚幻变化的时候,人们本能会以为这是知觉系的高级法术,以虚假干扰真实,实现虚实转化。
然而实际上,实现这一点的,却是老牧师擅长的另一类法术——血脉系。
第65章 愿你永坠深渊
“恶魔,我会杀了你,为奈尔报仇!!”老牧师发狂般的呼喊。
精神力不断翻涌,雅克连同一大堆的巢兽血管,再一次向着奈姆斯喷涌而来。
老牧师完全不管自己了,他只是一边操纵着自己的傀儡,一边运转精神力施法。
其发狂之后,精神力的活性反而获得了一定的增加。
至于说唐斯、普尔等人的攻击,老牧师则是全部交给了血脉转移法术。
血脉系法术·圣血承载!
通过长期烙印下的血脉印记,能够将遭受的攻击,通过血液的运输之力,转移到血脉印记之处。
他还有着大量的血之印记,还有着庞大的精神力,还有着巢兽血管,还有着两个控制下的傀儡。
“我还有罪孽没有赎清,我的实验还未完成,圣子还未真正的诞生!!”
“我绝对不会就此牺牲!”
“杀了你,恶魔,必须要杀了你……”
“所以……你还未醒悟么?”奈姆斯失望的看着老牧师。
经过这一次选择,老牧师依旧未能从那种混乱的自我对立之中醒过来。
一边作恶,却又一边鄙视着恶的存在。
他的自我,他的信念,他的存在,依旧如此浑浊。
“如果我是恶魔,那么你呢?”奈姆斯抬起手,略微侧身便已经躲过雅克的飞扑刺击。
转手将其手中的剑夺了下来,巢兽血管不断蠕动,想要扎入奈姆斯的身体,然而却都无法突破宽恕恩赐的免伤防护。
随后奈姆斯持剑一步步向着老牧师走去。
“不可能,戒律术的时效还未过……”老牧师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的喊道,回头这才看到伊莎贝拉那边,已经彻底晕死了过去。
“你的心已经乱了。”奈姆斯对于老牧师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他居然连伊莎贝拉早已到达极致,被他强行操控施展神术,法术持续时间会削减多少,都没有进行预估。
这说明,老牧师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我混乱中,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对于神术、法术的精准操控,此刻都已经随着那种混乱,而大打折扣。
这一场战斗到了这里,原本的趣味性,也在之前那一波交锋之后消失。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杂乱余波。
“不,你不能杀我,对,圣血承载还在,你杀不死我。”老牧师说着,突然一愣,随后陷入了绝望的恐惧之中。
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为了那些东西,他主动被动的,往其中不断投入精力。
“别欺骗自己了。”奈姆斯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剖开了老牧师的内心。
“从一开始,你就并非是无辜之人。”
“圣血实验,你就将一切问题推到教会身上。”
“然而作为主持者的你,不也正是其中的一环么?”
“难道教会有问题,你就没问题了么?”
“你并非是被教会裹挟,才不得已进行实验,而是满心想要以研究圣血,来晋升黄金种,这才全力的投入其中。”
“实验失败之后,你也并不是因为愧疚,才自我放逐到背鳍村,而本就是以这种方法来放弃手中权力,体面的规避教会的惩罚。”
“你也从不为实验而后悔,所以哪怕知晓弟子罗恩重伤,被达特门利接回去,知晓达特门利必然会延续圣血实验,你却半点没有阻止。”
“所谓的赎罪,也不过是一个借口,你只是不承认失败。”
“你想要的,也只是上天国。”
“否则你就不会在这背鳍村花费二十年的时间,让整个村子大部分人都被打下属于你的血之印记。”
“你的罪孽,依旧在增加,那些被你彻底激活了血之印记的村民,似乎因为印记的激活而格外痛苦呢?”奈姆斯此刻已经走到了老牧师的面前。
通过守村人携带的誓约之绳,他已经看到了那些村民的情况。
圣血承载并非是一个简单的法术,其需要强大的承载力。
仅仅只是激活印记,就会令这些村民承受不住怎么办?
那就给他们植入巢兽血管,通过巢兽血管控制住他们的身体,以幻术暗示来压制他们的灵魂,双重压榨他们的灵魂和身体来承载。
一个人无法承载老牧师受到的伤害怎么办,那就几个人一起承载。
从老牧师遭受伊莎贝拉同归于尽的神圣之火开始计算,老牧师一共进行了四次伤害转移。
起码有三十多人,因为这种转移而死。
而到目前为止,村民因为老牧师的血之印记,已经死了一百多人了。
因为有许多人本身身体就不算健康了,被双重压榨,时间稍微长点,便会死去。
并且哪怕老牧师立马停止激活血之印记,那些村民哪怕是年轻的孩子,也最多还能活上几年而已。
这便是老牧师一次又一次无视伤害的代价。
“我是恶魔,你也是啊!”
“罪恶随我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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