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蜗牛打酱油
“虽说各大忍村都有着自己的底蕴，但这几次的忍界大战之后，也彼此多少明白其他村子大致的战斗力。”
“如果真的是存在一个强大到无解的敌人，那么估计也只会在他造成足够大的破坏和影响，甚至是摧毁五大忍村之一......也唯独只有那时候，忍界才会反应过来，唇亡齿寒，团结起来对抗敌人的吧。”
思考半晌，卡卡西还是做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回答。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确实想象不出有什么样的敌人可以靠一己之力来威胁整个忍界，即便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也是如此。
在没有亲眼所见之前。
“那你觉得团结就能战胜这样的敌人了吗？而且如果能战胜，那会牺牲多少人？”
水门继续追问。
这些问题让卡卡西想起偶尔能在路边听到那些小孩争执谁家爸爸更厉害一样的无意义提问，忍界如何去面对忍者无法对抗的敌人？
但此时提问的又是水门老师，即便已经阔别十几年，卡卡西潜意识里还是对老师充满了信任。
【这个问题，如果是真的的话......】
“......老师，我无法想象，倒不如这么讲，与其说会牺牲多少......我觉得反而是没有胜利的可能。如果真有这么个敌人，只要他能凭借一己之力毁灭一个忍村。那么对于忍界而言即便团结也毫无意义，最后应该还是会走向败北。”
“因为我想象不出这种敌人，所以我只能换个角度去思考。比如如果是我，要拥有怎么样的力量才能成为您口中的这么一个敌人，我要有怎么样的能力才能正面摧毁掉木叶这样的忍村。”
“沿着这个想法去思考，我越想越觉得可怕，因为我一旦拥有这种能力，只要毁得掉木叶，我也一定有办法毁掉其余所有忍村，乃至整个忍界。”
卡卡西看着水门那认真的眼神，给出了他自己推演的最后答案。
“为什么你笃定忍界会输，以及如何才能增加胜率。”
这一次水门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根本不是疑问的方式。
“因为现在的忍村本质上是各大国的武装力量，对于五大国或者其他小国之中的任何一个国家而言，他国力量的衰弱只不过是利好自己国家的消息。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或者多个绝非忍者能够对抗的敌人，那么忍界唯有共同应对这一个选择。但无论如何忍界都不会在第一时间集合所有力量，除非它同时威胁到了所有人......”
”就好比整个忍界是一个拥有100%查克拉的忍者，全力以赴当然胜算才能变高。可是面对敌人，他永远会在失去至少两成以上的查克拉甚至更多之后才考虑战斗......”
卡卡西正准备继续时，突然一愣，他猛然间意识到了水门老师从一开始想要引导自己的答案。
“......你的想法是对的，用你的比喻来说，想要提高胜率，这个忍者还要修炼，不能只有100%的查克拉。”
水门点点头道，对于卡卡西的理解和判断力，他很满意。
“卡卡西，接下来我所说的虽然并非我亲眼所见，但你可以当作是某种预言或者是曾经有可能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水门简单地跟卡卡西陈述了大筒木一族的存在，不过他还是对九尾的事情做了些许的隐瞒。
倒不是信不过卡卡西，而是本身这些事情都是九尾传达给自己的，水门自己也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之下才彻底相信了九尾的话语。
但卡卡西不同，这个时候将一切都告知卡卡西，只会无可避免地让他因为信息来源于九尾而对这些事情存疑。
甚至万一卡卡西怀疑起自己这道在感应上与九尾查克拉别无二致的查克拉体，那不管说什么都会变得本末倒置，反而不利于沟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水门到现在也不怎么清楚九尾的计划是什么。
但即便掩去九尾穿越这件事情本身，其他的所有信息都无疑让卡卡西整个人世界观都崩塌了，震撼程度远超之前从宇智波鼬那边得知带土的事情。
迟早会到来的如神明一般的大筒木一族？从不知道多少年前起贯穿整个忍者历史的便是由大筒木辉夜所引发的一切？
以目前五大忍村联合的战力，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也只会在朝夕之间落败？
这种如同神话传说故事一般的事件，如果换一个人跟卡卡西讲，他只会把对方当傻子。
哪怕是水门老师跟自己所说，卡卡西现在也是觉得毫无真实感。
“......到目前为止，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但那并不是所有。”
水门最后将大筒木一式的存在也告知给了卡卡西，等待着卡卡西吸收完这一切。
而听完之后的卡卡西沉默许久，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甚至忘记自己是在精神世界里，只是下意识地行为尽量让自己的心态能缓过来。
他没有开口问自己老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他也不认为自家老师会在这种情况下跟自己来一句——
“我逗你玩呢！”
那是即便神经大条到凯那样，都做不出来......大概率做不出来的事。
但说实话，因为没有足够的实感，卡卡西虽然在听到的那一瞬间无比震撼，但恢复起来倒是比之前在鼬面前要快一些。
“那老师，所以鸣人？”
此时此刻已经大致明白为什么鸣人会如此之强的原因，但卡卡西还是不理解水门究竟要做什么。
“鸣人曾经是唯一的希望，不过这一次我不能让他再如此艰难，所以就像你想的那样，我打算彻底改变忍界的局面......”
水门的声音很轻，但也很平静。
听完水门的计划，卡卡西怔在原地，片刻后露出一丝不知道该说是苦笑还是嘲弄的神情。
第178章 曾经我也想要一了百了
“我终于明白老师您为什么不回木叶，或者说您为什么不跟木叶的众人说您还在的消息......”
卡卡西在听完水门的计划后，苦笑道：
“一旦您提早出现，甚至接管木叶，反而会适得其反让别人认为这一切都是木叶的野心......"
水门也是柔声道：
“我的计划本打算是由自来也老师来进行，他会是最合适做这件事情的人。这一切其实我并不准备告知你，一直陪伴在鸣人旁边的你，也会是以老师的身份帮助他们的成长，也会尽你的一份力，没必要让你去背负这些。”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或者无法承担，我也是希望你能理解，离开之前我会让九喇嘛阁下封印你的记忆，你也不用有压力，一切都可以交给我们去......”
【一切都可以交给老师他，真是熟悉又令人心安的话语。】
【曾经的我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而且这次老师的计划已经如此完善，就像老师所说的，即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会在老师的引导下做出正确的决定......】
然而卡卡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老师，还记得当年我成为刚刚成为上忍时，您第一次让我担任队长。
我很兴奋，于是为了在你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在您面前逞能......那次的结果最后还是给您添了麻烦。”
卡卡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神情很是落寞，曾经因为这只手贯穿了琳的胸膛。
很长一段时间，卡卡西一直被梦魇缠绕，幻视自己的手上沾满血液，怎么都洗不干净。
“和带土约定我也没能守住，不仅没能保护好琳，甚至亲手夺走了她的生命。也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保护在玖辛奈大人身边。
在您也...离开以后，我自认为失去了一切值得我守护的事物，是因为我自己的无能和无用才导致的这一切......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卡卡西的手掌缓缓搭在自己的心口，那个时候，这里仿佛空了一块。
“所以，老师，你没有判断错，您曾经认识的那个旗木卡卡西并不值得信任，他甚至懦弱到想过一了百了。”
说着，卡卡西抬起头，对着水门笑了出来，即便被遮盖样貌，那笑容中所蕴含的情感也是让水门感同身受。
麻木，空洞，自责，自嘲......以及一份，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悲伤。
“老师，当年我刺杀鸣人时，那道封印，是您让九尾......不，让九喇嘛阁下给我留下的吧。”
“......那时的你跨越过来了。”
水门没有否认。
其实就如卡卡西所想，那道封印并非九尾的想法，而是水门的期望。
当卡卡西做出暗杀鸣人的举动时，九尾的封印第一次松动，那个时候水门便感知到了九尾的杀意。
即便是它口中未来会与鸣人并肩作战的卡卡西，一旦威胁到鸣人，九尾也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想法！
毕竟对于九尾而言，这个时候的卡卡西也并不是它曾经认知里的那位卡卡西。
九尾对于人的认知，比任何人类本身都清楚。
无论是什么理由，在见到卡卡西居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水门心中也着实失望。
但水门也能多少理解卡卡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弟子，自己也不能让他真的因为这种原因而死。
所以水门才向九尾提出了封印术的请求。
那道封印的本质，其实不只是保护鸣人，同时也是保护了卡卡西。
也是那时候起，水门才发现九尾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说话得多，它的底线只有鸣人的安危。
所以再次见到卡卡西时，九尾提到的仍然是封印，只不过是在提醒他自己还没忘记当年卡卡西暗杀鸣人的事情。
“是啊，跨越......老师，当年您一定也对我很失望吧。”
“我想，当初带土也肯定是同样对我的失望，才会即使活了下来也没有回到村子，而是去加入了晓。”
水门继续静静地听着已经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弟子倾诉心声，也注意到了他所说的带土加入了晓。
【他知道了一些情况，但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水门没有说话，当年九尾之乱以及自己和玖辛奈的死亡皆是因为带土的缘故，可是他不准备告诉自己卡卡西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可以去指责审判带土，但唯独不应该是他卡卡西。
无论是站在他的角度，还是自己弟子的角度。
“我一直以来都受到他人的馈赠，但却始终一事无成。若非当年你们的指引，我也许直到现在也还会自怨自艾......甚至在您眼中，我可能还是那不成熟的样子，不值得您赋予重任吧。”
卡卡西收起了笑容，将那只放在心口，曾经贯穿琳胸膛的手移动到了额头的护额，靠近带土的写轮眼边上：
“但是老师，曾经的我也许不够资格。但现在的我所继承并且守护的不仅是您留下的意志，更是曾经带土和琳用生命想要保护的未来，也是如今鸣人的梦想。”
“您的计划，我已经知晓，但请允许我再自大一回。有我的帮助，它一定会更加完美，您不该因为任何理由拒绝我这份助力的加入！”
“毕竟此时此刻，我也是和您一样，成为他人的老师了！”
卡卡西那异色的双眸闪烁着光彩，水门仿佛看到了自己另外两名弟子同时站在此时卡卡西的身后。
一如曾经，三人扬起如骄阳一般的笑容。
水门伸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就这样看着他，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是用不着老夫再上一次封印了，可惜可惜。”
九尾巨大的脑袋再一次出现，看着面前的两人，发出一声轻啧。